“慕歌,我們這裏誰都可以去阻止蕭初雪和親,唯有你不可以去。”沈寒兮懂得程慕歌的擔憂,但是此時山城離不開程慕歌。
程慕歌沒有反駁沈寒兮的話,她明白按照現在的時局來看,大魏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發起戰爭,而首先受到衝擊的便是山城,山城是大魏要進攻大齊的必經之地。
沈寒兮見程慕歌冷靜下來,才繼續勸說,“我會立即讓長樂宮的人去告知和親的隊伍,務必將他們攔下來。更何況這纔是最快通知到他們的方法,而山城的安危暫時就要看你的了。”
山城已經許久沒有經受戰火的洗禮了,以現在山城守備的能力根本無力應對大魏的襲擊,程慕歌留下,山城纔會有一線生機。
程慕歌最終還是應了下來,她不能置山城的百姓於不顧。
沈寒兮鬆了口氣,立刻讓人去給和親的隊伍送信,並且傳了一封信回到京城。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南蠻會在這個時候捲土重來,再次襲擊了大齊的邊境。
蕭慎壓住怒氣,看着下面都靜聲的大臣,不由得冷笑起來。沒有戰爭的時候,一個個爭權奪利,現在南蠻來襲到時沒人說話了。
“不知道傅將軍如何看待此事?”蕭慎見衆人都不說話,便詢問起傅明德來。
傅明德心中很是無奈,他已經老了,本以爲與南蠻的爭鬥會持續到他再也動不了的時候,可是出了一個程慕歌與顧天朗,二人合力硬是將南蠻打了回去。按理說,南蠻此刻應該休養生息,而不是再掀起戰亂,其中一定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讓誰出兵。傅明德自覺已經老了,以他的精力頂多只能和南蠻周旋一兩年,至於擊退怕是難了。
“臣年過五十,已無力再上戰場,臣願交出虎符,讓有才之士帶領大齊的將士打敗南蠻。”傅明德的話讓朝廷之上的人都很是震驚,沒有想到傅明德竟然會主動交出虎符。
傅明德不是一時衝動,他自從三十歲坐上將軍之位,如今已經過了二十年,與南蠻的戰爭也持續了二十幾年,後來好不容易擊退南蠻,他本想過個幾年就交出虎符安享晚年,可是南蠻的舉動卻是讓他更早地下了決定。權利與大齊百姓的安危之間,他選擇後者。
蕭慎握緊了扶椅,傅明德早就向他透露過想要辭官的意思,但是他還需要傅明德的支持,便勸說傅明德讓他晚些再考慮辭官一事,沒有想到傅明德現在竟然會提出交出虎符。
蕭慎也明白讓如今的傅明德上戰場有些強人所難,可是整個大齊能夠勝任將軍之位的又有幾人,尤其是面對南蠻的那一羣野蠻之人。
“傅將軍請三思。”吳太傅連忙勸道。吳太傅就算有自己的私心,在國家大義面前,自己的利益絕對是排在後面的,南蠻要是沒有傅明德的支撐,怕是早晚要被打下來。
傅明德搖了搖頭,“陛下,吳太傅,老臣一切舉動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說着傅明德取出虎符低頭雙手舉過頭頂。
蕭慎嘆了口氣,知道傅明德是不會回心轉意了,但是虎符他是不會輕易收回來的。
“傅將軍還是將虎符先收回去吧,我大齊泱泱大國,竟是找不到一個可以抵擋的住曾經的手下敗將的人嗎?”蕭慎看着底下都沉默不語的大臣出聲責問道。
顧天朗與顧承宗都默不作聲,現在不管誰都出頭都不會好過的,他們就算是爲大齊的邊境擔憂,暫時也不會衝動的。
傅明德也有些失望,那麼武將之前叫囂得厲害。程慕歌被摘去將軍之職之後,那些武將一個個都想得到那個位置。蕭慎本想認命顧天朗爲將軍,可是卻遭到了衆人的反對,認爲顧天朗的功績不足以擔任將軍之位。
當年顧天朗與程慕歌一起征戰北疆,雖然顧天朗的名聲不如程慕歌傳播得廣,但不可否認顧天朗也是一位將才,至少是一個可以守成的將才。
顧天朗的能力與功績絕對夠得上將軍之位,衆人的阻攔不過都是爲了自己的私心。蕭慎看得分明,卻只能暗自嘲諷。之後本想讓顧天朗再歷練幾年,找個理由讓他成爲將軍,現在看來傅明德要是無法領兵,朝中可以領兵的也就顧天朗或者再加上顧承宗。
不過顧承宗當年受傷之後,身體大不如前,長時間的征戰怕是喫不消了,那將軍之位也就顧天朗能夠擔任了。
蕭慎心中想的明白,可是他知道要是由他來直接宣告讓顧天朗擔任將軍之職,領兵攻打南蠻,定然會有許多大臣反對,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大臣自己提出來。
“怎麼,之前不是一個個都想去邊疆嗎?現在有了戰爭就沒有人願意了?”蕭慎的怒火沖天而起,他可以容忍那些大臣平時勾心鬥角,但是面對戰爭,他還是希望有人願意站出來去承擔這一份責任的。
南蠻多麼難以攻打,就算是這些沒有正面接觸過的大臣,都能從傅明德與南蠻征戰二十多年中看出來。那些武將根本沒有把握能夠擊敗南蠻,要是這次失敗了,怕是與將軍之位永遠無緣了。
“回陛下,臣提議由顧天朗顧校尉擔任將軍一職,領兵攻打南蠻。”傅明德對那些大臣很是寒兮,最後走出來大聲說道。
顧天朗詫異地看了傅明德將軍一眼,隨後還是低着頭,不管最後怎麼發展,他是一定會請命去打南蠻的。
“既然朝中沒有其人人願意前去,那麼就依傅將軍所言,封顧天朗爲威虎將軍,率領二十五萬精兵前去攻打南蠻。”蕭慎不給任何人阻攔的機會,直接下達任命。
這時衆人才反應過來,之前蕭慎一直在試探衆人也是等着有人主動提起封顧天朗爲將軍一事,這次他們是真的失算了。
這時顧天朗向外跨出一步,“臣領旨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