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子書病重,聽寒決策
正文:
戰爭四起,臨安的御駕親征,讓辛朝的軍隊一度陷入困境。南朝糧草充足,而辛朝這邊不斷的徵集糧草,才能湊足一個月的需要。子書開始忙的焦頭爛額,軍隊沒有糧草,即使實力在強大,在戰場之上,也是寸步難行。
而有了臨安的帶領,幾乎是一夜之間就佔領了靠近南朝邊境的城池。因爲糧草和物資的緊缺,朝廷只能在百姓手中徵集,這一場仗,還爲波及到周邊,就已經兩百姓叫苦連天。
臨安的軍隊,卻不是隻有一條主線,他帶領的軍隊,主要抵抗南風,而其它七零八落的小軍隊,則是在南朝各個地方開始侵佔,百姓橫屍遍野,將士傷亡無數。
子書幾乎整夜都不閤眼,研究着軍事。他不知道,這場戰爭,會給百姓造成這麼大的傷害,他沒想到的是,臨安居然這般不顧及百姓的安危。
“皇上,這麼晚了,先歇下吧。”聽寒拿着龍袍,輕輕的披在子書的身後。子書放下奏摺,閉上了眼,用手揉着眼角,對着聽寒說道:“你先去睡吧,從潮州開始,百姓已經死傷無數,都是因爲戰爭....可若是不戰,傷亡只會更加慘重,朕...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兩全其美,真的不知道....”
聽寒微微蹙眉對着宮女說道:“在點幾盞宮燈。”宮女微微欠身,片刻之後,幾盞宮燈在周圍亮起,尚書房立刻亮了許多。
聽寒坐在子書的身邊,安慰道:“皇上,凡事都沒有萬全之策,更何況是戰爭...不論誰贏了,到最後,受傷和付出代價的,除了敗者,還有百姓。怎麼可能會有兩全其美的辦法?皇上不要傷腦筋了,臣妾相信尉遲將軍一定能保住辛朝。”
子書迷茫的看着聽寒,好像完全找不到目標一樣,半晌之後,纔開口說道:“聽寒,謝謝你....謝謝你願意陪在我身邊。”聽寒一愣,隨後笑着搖了搖頭說:“皇上不要和臣妾說這樣的話,是皇上給了臣妾一個天下,臣妾要感謝皇上纔是。”
子書欣慰的點了點頭,但心中還是微微嘆息,若真是有情,夫妻之間這般相敬如賓,怎需這樣謝來謝去?子書握着聽寒的手,稍稍用了用力,代表自己會保護好聽寒的。
臨安的軍隊,越來越猖獗,而子書卻因爲日夜操勞國事,咳嗽的舊疾又開始犯了。聽寒帶着剛剛熬好的藥去尚書房探望子書,可想而知,他還在看着奏摺。
聽寒將冒着熱氣的藥碗放在書案之上,子書抬頭笑了笑,眼中盡顯疲憊。“皇上,快把藥喝了吧。”
子書皺了皺眉,嘻嘻笑道:“放在這吧,朕等會兒就喝。”聽寒不依不饒的坐在子書身邊,奪過他手中的奏摺說道:“皇上就會騙臣妾,別以爲我不知道,前兩次太醫送來的,都被皇上偷偷倒掉了,還命宮女不準說出去!”
子書背揭了短,尷尬的笑道:“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這藥太苦了....朕喝不下。”聽寒無奈的白了子書一眼說道:“這可是我親手熬的,加了點冰糖,也是祛咳的。”
一聽是聽寒親手熬的,子書怎麼也推脫不掉,只能笑眯眯的捧過藥碗說道:“皇後親手熬的,朕可要細細品嚐。”聽寒嗤聲笑道:“別貧了,快趁熱喝,涼了就沒有藥效了。”
子書果然聽話,端着藥碗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乾了。而聽寒看着子書沒有緊皺,整個人像是要吐了一樣,不免有些心疼的問道:“苦麼?”子書吊着一張苦瓜臉,卻還是笑道:“不苦。”
聽寒嘆了口氣,眼中湧動着莫名的情緒。聽寒接過空藥碗,用手中的絲絹給子書擦着嘴角,子書靜靜的看着聽寒,聽寒認真的擦着。
子書情不自禁的握住聽寒的手,在自己的嘴角,認真的說道:“聽寒,朕會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聽寒眼中含淚,笑着說道:“好。”
回到雲光殿,想着晚上還有一次藥,可是這藥聽寒嚐了一口藥底,即使加了冰糖,也是苦的厲害,雖說這良藥苦口利於病,但這樣的苦楚,實在讓人難以下嚥。
想了許久,聽寒決定給子書熬一碗冰糖燉雪梨,這樣既能解苦,還能治咳。
“咳咳咳.....”從遠處就能聽見上書房內子書在咳嗽的厲害,聽寒加快腳步走過去,一手端着藥,一手端着冰糖雪梨。
子書咳嗽的厲害,一直停不下來,喉嚨中突然一陣腥甜,子書立刻拿過一旁的手絹,掩口不住咳嗽。等到這手絹從手中拿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嫣紅一片。
子書愣愣的坐在書案前,一旁的宮女驚慌的失聲,子書連忙說:“別聲張。”那宮女卻一下子跪在地上說道:“皇上,已經好幾天了,奴婢求皇上叫太醫來診治,皇上....”宮女跪了一地,不住的磕頭,子書卻呆呆的搖着頭說道:“這件事不準說出去,不能讓皇後知道...”
聽寒站在尚書房門前,驚訝的用手捂住了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而片刻之後卻還是裝作什麼都沒聽到一樣的走了進去。
“你們怎麼都跪在地上啊?”聽寒強忍着情緒,子書慌張的將染上血的手帕塞到身後,笑着說道:“他們不懂事,都起來起來!”
聽寒坐在子書的身邊,眼中含淚,就這樣看着他。子書察覺到聽寒的不對勁,不自然的說道:“幹嘛這樣看着朕?”聽寒吸了吸鼻子說道:“沒什麼,皇上喫藥吧。”
子書聽話的喝了藥,還笑眯眯的將冰糖雪梨都喫光。咳嗽又犯,子書咳得厲害,又是那樣,一陣腥甜。子書忙用手絹掩住口,一邊咳嗽,一邊笑着對聽寒說:“沒事....”
聽寒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伸手去奪子書手中的手帕,子書意識到已經晚了,和聽寒掙扎,而聽寒卻使勁的搶過手帕,當她雙手顫抖的打開手帕時,整個人已經哭的泣不成聲...
滾燙的鮮血滲透整個手帕,子書靜靜的坐在一邊,聽寒卻突然哭道:“皇上....你爲什麼都不告訴我?你已經咳血了啊...”子書笑着上前給聽寒擦眼淚說道:“沒事,太醫已經診治過了,喫過藥就好了。”
聽寒賭氣一般的推開子書說道:“皇上,你到底想幹什麼?你身體這麼差,爲什麼還要這樣日夜操勞,你都不爲我着想,若是你有什麼事,我在這世上還有誰?”
一邊的宮女實在忍不住,跪在聽寒身邊哭着說道:“皇後孃娘,皇上這樣咳血已經有些時日了,皇上讓奴婢們瞞着娘娘,可近日皇上的咳血越加的頻繁,再拖只怕....”
宮女哽嚥了,說不下去。聽寒卻眼睛紅紅的,哭的不像樣子,語不成句的看着子書說:“皇上,爲什麼瞞着我.....”子書看聽寒哭成這樣子,同樣心疼。
子書上前,給聽寒擦掉眼淚,無奈的說道:“朕不想你擔心,放心,朕不會有事的,朕要保護你,還要保護這天下的百姓....朕就是怕你知道了擔心,纔不想告訴你的。太醫說....沒什麼大事,喫幾服藥調理一下就好了,朕的身體朕自己知道,爲了你,朕也不會有事的。”
聽寒緊緊的抱着子書,趴在他的肩上失聲痛哭,泣不成聲。眼淚溼潤了他的龍袍,子書只是微微蹙眉,輕輕的撫摸着聽寒的頭。
聽寒逼着子書去休息,來到外面,聽寒詢問了宮女子書近況,那宮女拿出子書咳血的手帕,大大小小,從一開始的一點,到現在的嫣紅一片,聽寒鼻子一酸,別過頭去不忍直視。
“好好照顧皇上,皇上身子不好,一定要把要喝完。晚上皇上看奏摺的時候,一定要多點幾盞燈,皇上不愛蓋被子,你們一定要照顧好,不能讓皇上着涼....”聽寒哽嚥着說道。
那宮女哀傷的問着聽寒:“那皇後孃娘呢?”聽寒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我要爲皇上做一些事,皇上不能在操勞了,若是明日我不在,皇上問起來,就說...就說我出宮找流蘇了。”
那宮女愣愣的站在一邊,聽寒哭着將那些沾滿血的手帕拿出去丟掉。聽寒打聽到明日有一批軍送物資要運往前線,押運物資的李大人,說什麼也不讓聽寒跟着,他是皇後,就算給他一千個膽子,他也不敢帶着皇後去前線那種生死攸關之地。
聽寒趁着子書歇息,交代好離鳶之後,自己偷偷溜出皇宮,藉着子書的令牌,偷偷的潛入軍營。
“大哥,我問一下,哪批物資是要運往前線的?”聽寒抓住一個將士問道。那將士看着聽寒女扮男裝的小身板,不屑的甩開他,急匆匆的走開了。
“大哥,我問一下,哪批糧草是要運給南風將軍的?”聽寒急切的拉着一個正在搬運糧草的將士問道。那將士看着聽寒,不免嗤笑:“怎麼,你要去前線?”
聽寒堅定的點了點頭,那將士指着前方最多的那一批說道:“呶,就是那一批,你去和負責押運的說一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