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喝多了酒
正文:
臨安強撐着僅存的殘餘清醒,抓着蘇喜說道:“去......朕去.....雲光殿......”
因爲聲音太小,蘇喜沒能挺清楚臨安說道是什麼,只是以爲皇上答應去鴻臺殿了,便命宮女將皇上攙扶到龍輦上,吩咐去鴻臺殿。
鴻臺殿。
流蘇早已經梳妝好,這一身皇後的妝容,讓坐在鏡前的沈流蘇,有些不認得自己。但是,鏡中的人,真的很好看......就連自己都有些迷失了。想着等下臨安來,見到自己,多少會有些心動吧。流蘇的臉上泛起彤雲,嘴角帶着微微的笑意。
只是,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從天一擦黑就入了宮,流蘇一直坐在榻上,靜靜的等,直到現在,已經是深夜了。臨安呢?他不來麼?
流蘇命綠翠打探了很多次,綠翠說,皇上中間出去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又回來了。每次綠翠回來,都會告訴流蘇,皇上還在宴席上,雖然臨安沒有抽身出來,但聽到這樣的消息,流蘇還是心中稍有安慰,一直在等着臨安的到來......
“娘娘,皇後孃娘........”綠翠的聲音從大老遠處傳來,流蘇習以爲常,這次自然還是在宴席上吧。只是她沒有聽出綠翠語氣中的不對勁,直到綠翠跑進沈流蘇的寢宮,上氣不接下氣,卻滿臉笑意的連行禮都忘了,直接說道:“娘娘,皇上他.......”
“還在席上?”流蘇問道。
綠翠連連搖頭說道:“皇上他來了!就在半路上了,皇上已經上了龍輦,正往娘孃的鴻臺殿趕呢!”
流蘇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再次確認,流蘇才甚爲歡喜的說道:“綠翠,你快看看,亂沒亂?”流蘇指着自己的衣着和妝容,與她而言,今夜算是自己和臨安的新婚之夜吧,生怕有什麼失態不得體的地方。
綠翠笑着幫流蘇整理衣衫,一邊說道:“沒有沒有!皇後孃娘是這宮中最美的娘娘,自然也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你這丫頭,就會瞎說!”流蘇雖然嘴上責備,但面上已經掩飾不住的喜悅,綠翠嘻嘻的笑着,轉身出去替流蘇準備合歡酒。
剛要熄滅幾盞宮燈的鴻臺殿,此刻卻又多點了幾盞,生怕皇上在半路上迷了路一般,這璀璨的宮燈,也更是代表着流蘇翹首以盼的歡心,這一刻,流蘇希望真正做一回臨安的妻子,也只是他的妻子。
臨安在龍輦的搖搖晃晃中,逐漸的清醒過來,看着外面,天色已晚,而自己的龍輦卻不知道通往何處。頭疼的要死,臨安還未完全回過神來,就見眼前不遠處的三個大字:鴻臺殿。
“蘇公公!蘇公公!”臨安迷迷糊糊的開口喊道。蘇喜連忙從前面跑過到臨安身邊,邊走便問:“皇上,你醒了?”
“蘇公公,朕這是要去哪啊?”臨安問。
“回皇上的話,今晚按例是要歇在皇後孃孃的鴻臺殿的,這不,就在前面了。”說着,龍輦已經停在了鴻臺殿前,蘇喜跑到龍輦前面喊道:“落駕!”
龍輦停住,而臨安卻也瞬間清醒,皇後......鴻臺殿.......
聽着殿外的那一聲落駕,流蘇已經在綠翠的攙扶下,站在鴻臺殿中,大開殿門,等待着迎接皇上。
而就在蘇喜走到鴻臺殿前高聲說道:“皇上駕......”不等說完,臨安的聲音就急忙打斷道:“等一等!”
蘇喜一驚,將剛剛脫口而出的話又收了回去,不解的看着臨安,想要問什麼。臨安卻直接說道:“起駕,去雲光殿。”
蘇喜整個人僵在原地許久,這龍輦都到了鴻臺殿,哪有去雲光殿的理由,且今晚按照祖制,是要歇在皇後宮中的啊。
“還愣着做什麼?朕的話你沒聽懂麼,蘇公公?”臨安一字一頓的對着蘇喜說道。
蘇喜一個激靈,聖旨難違,只能尷尬的再次喊道:“起駕!去雲光殿!”
鴻臺殿內,流蘇久久沒有見到臨安的身影,不免有些焦急。而守門的太監卻匆匆的跑了進來,吞吞吐吐的說:“啓稟皇後孃娘......皇上他......他.....”
流蘇疑惑的問道:“皇上呢?換上怎麼還沒進來?”
那小太監硬着頭皮說道:“皇上他......已經起駕走了,去了雲光殿.....”
剎時,流蘇的臉色變得慘白,隨後卻是鐵青。整個人都站不穩,踉蹌着向後跌去,幸好綠翠在身後扶住了流蘇,流蘇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眼淚一顆一顆的掉下來:“爲什麼.......爲什麼這麼對我?爲什麼!!本宮是皇後,本宮纔是皇後啊!啊!!!”
流蘇近乎癲狂的狀態,讓宮人們嚇得不敢上前,而流蘇則是一邊哭,一邊抹着眼淚,自言自語的說道:“本宮要去找皇上,皇上已經來了,爲什麼又走了,嗯?一定是淳於聽寒這個狐狸精!一定是她!本宮要去殺了她,殺了她.......”
宮女們驚慌的跪倒在門前,阻攔着流蘇說道:“娘娘,皇後孃娘,您不能去啊.....皇上會生您的氣的.....”
流蘇手中的剪子掉在地上,她跌在一邊,一手將桌子上的紅棗桂圓,還有合歡酒推翻在地上,噼裏啪啦,碎滿了一地。“啊————”流蘇絕望的哭倒在桌邊,整個人都在顫抖。
雲光殿內,聽寒看着外面的天色,不由的問着離鳶:“現在什麼時辰了?”
離鳶答道:“娘娘,現在已經是戌時了。娘娘要不要歇下?”
聽寒木訥的搖了搖頭說道:“我還不困,你先睡下吧。”離鳶知道,聽寒不是不困,而是在等着臨安。也不知道宴席結沒結束。
小德子巡夜,路過雲光殿前,見裏面還點着燈,在門口小聲的問道:“娘娘可是歇下了?”
聽寒見是小德子,便答道:“還沒,小德子,你進來吧。”
小德子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行禮說道:“方纔見娘娘宮中宮燈還亮着,奴才尋思着娘娘是等皇上,剛剛得到消息,特來稟告娘娘。”
“什麼消息?”聽寒問。
“皇上......皇上的龍輦去了鴻臺殿,現在已經熄燈了......娘娘不如早點歇下吧....”小德子低頭勸解着聽寒。
而這個消息到了聽寒的耳中,她明明告訴自己,不是爲了等他,不是.......可爲什麼現在聽到皇上的轎攆到了鴻臺殿,心中會突然覺得空虛,就像是什麼被掏空了一樣。
“我知道了......皇上歇在皇後的宮中纔是對的。你們都先下去吧,我也要歇下了。”聽寒這話,既是說給小德子和離鳶聽得,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小德子看了看離鳶,離鳶使着眼色,示意他下去。小德子走後,離鳶服侍聽寒躺下,自己也退了下去。
聽寒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從自己剛剛回到宮中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要在這冷清的皇宮之中,度過餘生。漫長的歲月,非死不能結束,既然自己回來了,那便要學會接受適應這樣的生活。
聽寒剛要閉上眼睛,雲光殿外,蘇喜的聲音就高高響起:“皇上駕到!!”
聽寒立刻睜開眼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自己聽錯了?許久,沒有再聽到聲音。聽寒使勁兒的搖了搖頭,將被子蒙在頭上,要死......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幻覺!!
然而,不等聽寒閉緊眼睛,正殿就響起凌亂的開門聲和腳步聲。
“聽寒!聽寒!朕來了!”臨安醉意朦朧的在正殿內喊着聽寒,宮燈早已經熄滅,殿內一片漆黑。臨安本就醉醺醺的,搖搖晃晃也不知道撞了什麼東西,一片嘈雜的亂響。
聽寒從被子裏躥到地上,光着腳跑出正殿,見臨安正在四處尋找着寢殿的門,在原地轉來轉去,磕磕碰碰的險些摔倒。
聽寒連忙上前扶住臨安說道:“皇上......你怎麼喝這麼多啊?還有,皇上不是歇在了皇後的鴻臺殿麼?怎麼跑到我這來了?”
聽寒扶住臨安,臨安頭昏,藉機保住了聽寒,喃喃的說道:“朕......朕不是答應過你麼,以後,朕答應的你的事,絕對不會食言。朕還說過.....說過什麼來着....對,朕還說過,會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因爲朕....朕的心裏,只能放下你一個人啊....”
儘管聽寒知道,臨安再說醉話,但卻觸動了她內心中最柔軟的深處,讓聽寒狠狠的動了一下。語氣揉了不少,臨安抱着自己,聽寒輕輕的拍着臨安的後背,嘆了口氣說道:“皇上,你醉了,我們歇下吧。”
聽寒撫着臨安回到寢殿,臨安跌坐在牀榻之上,聽寒輕輕的替臨安脫下龍袍,掛在一邊。
臨安醉的厲害,聽寒去給臨安倒茶水,準備給他解解酒,卻不想水都是涼的。
臨安忽然走過來,從背後抱住聽寒,在她耳邊吐着酒氣,語無論次的說道:“聽寒......朕......心疼.....”
聽寒從來不知道臨安體內種着蠱的事,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曾經被沈流蘇下過蠱蟲。只是從康平回來之後,心痛的毛病,就再也沒有犯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