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葉紅袖和楊月紅就都揹着揹簍去了縣城,揣着那塊燒化了的銀子打算大買一場。
兩人先去錢莊把銀子換了,錢莊老闆很厚道,合算出了多少便給了多少,一點都沒少。
葉紅袖拿着鼓鼓囊囊的錢袋子衝錢莊老闆笑眯了眼,連道了好幾聲的謝謝。
“不謝,不謝,咱們是厚道人,做的是童叟無欺的厚道生意,但不知道葉姑娘現在有沒有空,我有事想請葉姑娘幫個忙。”
“要我幫忙?”
聽聞,葉紅袖有些喫驚。
她和錢莊老闆是第一次見面,也是第一次做生意,不知道他能有什麼事需要自己幫忙。
“可以去裏面詳談嗎?”
錢莊老闆邊說邊對她們做了個往內院請的手勢。
葉紅袖和楊月紅對看了一眼後跟着錢莊老闆進去了。
錢莊的後面是個環境清幽的二層小樓,錢莊老闆帶着葉紅袖七拐八拐的上了二樓,剛踏步走廊便聽到了一陣輕輕的啜泣聲,隨後傳來一個的婦人輕聲勸慰。
“玥兒,那人看着也像是個輕浮的,沒成就罷了,你也別傷心難過了。”
“不是他像個輕浮的,是我太醜了!誰讓你們把我生的這麼醜,怨你們!都怨你們!”
啜泣聲停止後是一陣歇斯底裏的怒吼聲,然後便是乒乒乓乓的砸東西聲。
已經走到了房門口的葉紅袖和楊月紅都被嚇了一跳。
走在她們前頭領路的錢莊老闆倒像是習慣了,只回頭看葉紅袖和楊月紅的時候,臉上帶着微微的尷尬和歉意。
“娘,你別攔着我,我不活了!讓我死了算了!我不想活着丟人現眼!”
砸東西的聲音停止後,便又是歇斯底裏的哭聲。
聽到這個,葉紅袖楊月紅急忙跟着錢莊老闆一道衝了進去。
兩人剛衝進屋裏,就被拿着碎瓷器片抵着脖子的年輕姑娘嚇到了。
不是被她要割脖子尋死的舉動給嚇到了,而是被她臉上遍佈半張臉的黑色胎記給嚇到了。
葉紅袖前後活了兩世,都沒見到這麼大塊的胎記。
“你爲什麼要帶生人進來!我不活了——”
叫玥兒的姑娘看到自己的房裏突然躥進了兩個年紀和自己差不多,還都有着如花容貌的姑娘,更受刺激了,衝錢莊老闆大吼了一聲後,便咬牙拿着瓷片對自己的脖子給割了下去。
“玥兒,不要啊!”
抱着她的婦人更嚇壞了,一把抓過碎瓷片。
最後那姑孃的脖子沒事,婦人的掌心被劃出了一道又深又長的血口子,血瞬間嘩啦啦淌了下來。
婦人瞬間疼得額頭冒冷汗,臉色發白。
葉紅袖急忙抽出自己的帕子走過去幫婦人包紮手上的血口子。
那姑娘也被嚇到了,急忙哭着蹲在婦人旁邊,衝她道歉“娘,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娘知道!娘知道你心裏憋屈,惱火!娘都知道。”
到了這個時候,葉紅袖算是知道錢莊老闆找自己要幫的是什麼忙了。
給婦人包好了傷口後,她才又重新將那姑娘仔細打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