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文君本想跟歐陽貅說幾句話呢,但是看到白茉莉哭的跟淚人一樣,注意力立馬就被轉移了過去。
“怎麼了?”歐陽貅不着痕跡地甩開了白茉莉的手,他看了一眼卓文君,然後才把注意力放在了白茉莉身上。
白茉莉的神色一頓,又繼續哭哭啼啼起來。“師兄,都怪我長得太漂亮了,剛纔在街上遇到一個無禮之徒,他不僅說話低俗,還一直色眯眯地看着我,我打他不過,差點被他抓了去。師兄,你可得幫我好好教訓一下他。都怪我太漂亮了。嗚嗚嗚。”
本來是被別人調戲的事情,可是白茉莉幾次強調是因爲自己太漂亮了,這本來是讓人擔心的事情,瞬間填了幾分樂子。
“你打不過?”歐陽貅根本不相信白茉莉說的這句話。
要說他這個師妹的武功,他可是清楚的很,雖然沒有容謹那麼厲害,但是打發幾個小嘍囉一點問題都沒有。
“師兄,我知道我武功很好,可是對方人多勢衆啊,他帶着好幾十號人呢,要不是我跑得快,早就被他抓去當小妾了,嗚嗚嗚,師兄居然還懷疑我。我不活啦,不活啦。”她哭哭囔囔說要不活了,這句話幾乎都快成爲她的口頭禪了。
“卓小姐,有個官大人帶着一羣打手往咱們這邊來了,現在估計已經走到門口了。”一個別館的下人匆匆忙忙跑了進來,他的神色緊張,似乎是被剛纔那些人的氣勢給嚇到了。
“你看,他都帶人找上門來了,嗚嗚嗚,師兄這下子該相信了我,都是因爲我太漂亮了。我也很爲難。”
歐陽貅瞪了白茉莉一眼,他這個師妹說的話越來越離譜了,要說漂亮,誰比得過他的卓小妞,怎麼沒人調戲過卓小妞啊。不過有他在身邊,良誰也不敢這麼做。
“出去看看怎麼回事吧。”卓文君有些擔心地往外面走。
她在長安裏還沒有扎穩根基,一般人她還真的是惹不起,希望這個官大人不是什麼厲害的官吧。
帶着幾分擔心,卓文君走了出去。
剛走到庭院,就看到一個穿着褐色衣裳,眼細眉濃,嘴厚鼻大,腆着大肚子走進來的男人,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個子不低,站在一羣打手中特別的出衆。
他的眼睛是細長的,仔細瞅瞅會發現,他的眼睛裏全都是挑逗的光彩。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怎麼能隨便闖別人家的院子。”去廚房忙活完的容謹一走到院子裏就看到一羣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她從自己的腰間抽出佩劍來,劍指向那羣人,臉上帶着冷意。
李廣利一看,哎呦,怎麼又冒出來一個美人啊,最近長安城裏來了這麼多美人,怎麼就沒人通知一下他啊。這不是讓美人們寂寞嘛。
“嘿嘿,美人莫生氣,劍這東西可危險的很,還是收起來的好。”李廣利往前走了幾步。
容謹立馬把劍指向了他的脖間,“收個鬼,快點離開這裏,不然別怪姑奶奶不客氣了。”
她這麼一說,李廣利更樂了,原來這個美人還是個小辣椒啊,呵呵,小辣椒好啊,小辣椒好,他都沒怎麼嘗過小辣椒的滋味。
“師兄,就是那個人,就是他調戲的我。”白茉莉指着李廣利說道,然後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服,深怕被他看到自己嬌嫩的肌膚一般。
容謹一回頭,就看到白茉莉造作的動作,她心想,如果你真的怕被人看到,那就穿嚴實點啊,穿那麼暴露,不就是讓人看得嘛。
“哎呀,我的美人啊。”李廣利看到容謹沒有在看自己,動作麻利地準備奪走容謹手中的劍。
等容謹回過神來,已經被李廣利半抱在懷裏了,她心裏突然覺得噁心的不行,李廣利身上的男人氣息一直往她身上撲來,她不停地跟李廣利奪着那把劍,一時之間誰都沒有得逞,倒是在原地打轉了好幾圈。
“你這個壞人,快點放開謹姨。”小奶包拿着卓文君給他的小匕首想要衝過去。
卓文君看到,心裏一緊。
歐陽貅突然伸手,用一顆小石子打在了李廣利的手背上,李廣利一喫痛,放開了容謹,後退了幾步。
容謹飛身抱住小奶娃,把他送到了卓文君身前。
小奶包手裏的匕首還是卓文君從霍去病那裏坑來的,前些日子她送給小奶包護身,沒想到他竟然有勇氣去救容謹。
也算是容謹沒白疼他。
“誰?剛纔是誰打的我?”這幾年在長安城,他還沒遇到過敢打他的人,到底是誰喫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打他。
李廣利對着站在他前面的人掃視了幾圈,最後把視線放在了賁虎身上。
這個人長得濃眉大眼,五大三粗的,看起來就是練家子,莫非剛纔是他打的我?
“打你還是輕的呢,連本小姐都敢調戲,也不看看你自己長得什麼包子樣。”有了師兄撐腰,白茉莉完全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小姐,剛纔被臭蟲抱了一下,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髒兮兮的,沒想到還有人長得跟蟲子一樣。真不知道他爹孃是怎麼養的他,難道沒告訴過他長得太醜不要出門嚇人嗎?”
“大概是沒告訴吧。”卓文君接話道。
李廣利氣的不行,這兩個小美人居然都是伶牙俐齒的角色。哎呦,剛纔那個說話的人是誰?怎麼聲音這麼熟悉。
他眯了眯自己的小眼睛,仔細地瞅了瞅卓文君。
哎呀,這不是在皇宮裏見過的那個絕世大美人嘛,沒想到她住在這啊。
“美人,咱倆又見面了,這可真是緣分,自從第一次見到你之後,我就對你朝思暮想,夜不能寐,你真是快讓老爺我想死了。”
“我看你真的是想死了。”歐陽貅冷笑道。
“你是誰?是男是女?不過不管你是男是女,老爺我都要把你娶回家,你長得真像只小妖精。”李廣利淫笑道,“哎呦,誰......,誰打的我?”
小妖精這三個字剛說出口,一顆石子就打在了他嘴上,直接打掉了他兩顆門牙。
李廣利捂着自己冒血的嘴巴,疼的都快要流眼淚了。
“你管好自己的嘴巴,小心一會整嘴的牙都不見了。”容謹收回自己的佩劍,現在有歐陽貅在,這些人根本不夠打的。
“你......,來人啊,把她們都給老爺我抓起來,我要帶回去好好審問。”
一陣噼裏啪啦過後,大街上多出了一堆的人山,丟完最後一個李廣利,歐陽貅拍了拍自己好看的嫩手,然後頭也不回地讓人關上了別館的門。
“以後是人是狗要看清,如果是人要請進來,如果是狗,可別隨便放進來,小心被瘋狗咬到。”
“師兄,你太厲害了,我就知道你會爲我討回公道的,師兄最愛我了,最疼我了,心裏一直有我。是不是啊?”白茉莉趁機抱住了歐陽貅的胳膊,準備掛在上面。
歐陽貅甩開她,“別讓卓小妞誤會了。”
卓文君站在一旁摸着小奶包的腦袋,心中默默地說,她沒有誤會,她什麼都沒有亂想,她根本就沒有想到誤會什麼的。
“小不點,你剛纔可真勇敢,算我沒白疼你。”容謹誇獎道。
小蚊子帥氣地甩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其實腦袋前啥都沒有,不過他心裏美啊。再怎麼說今天也展現了自己男人的一面。
“以後啊,孃親姐姐跟謹姨都讓我來保護,誰欺負你們,我就把那個人打的屁滾尿流,腦袋開花。”
容謹滿意地點了點頭,“恩恩,小不點真棒。”說着就送上了一個香吻到小不點的臉頰上。
小不點指了指自己另一邊的臉頰,給卓文君示意。
這是讓卓文君往他臉上親呢。
卓文君配合地在他臉上啵了一大口,只把一旁的歐陽貅羨慕的不行,他也想變成小不點,都這麼久了,他還不知道被卓小妞親一口是啥滋味呢。
“剛纔那個人好像是李廣利,他妹妹李夫人是皇上最寵愛的女人之一,咱們這麼打他,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老賁正巧見過這個李廣利,之前在別處的時候他遇到過這個李廣利強搶民女,當時的他想要上前阻攔,可是被同行的人給攔住了。讓他別找麻煩。
現在看到歐陽貅把人給打跑,他內心激動的很,可是激動之後又開始擔心了。李廣利可不是一般人啊。
“過兩天我們就離開。”卓文君略一思索,開口道。
李廣利在長安的勢力再怎麼厲害,離開了長安,他的爪子還能伸多長呢。卓文君如此想到。
可是第二天卓文君就被皇上召到了皇宮,美其名曰請她參加皇宮裏的宴會,還把陳大少爺也叫來了。
歐陽貅不放心卓文君一個人去,可是平民老百姓進宮最多隻能帶一個丫鬟進去。
最後容謹想出了一個法子,男扮女裝。她不去了,讓歐陽貅跟着去,如果卓文君在宮裏出了什麼事,比如那個李廣利的妹妹找茬的話,歐陽貅也能帶着卓文君安全地離開皇宮。
宮燈點燃的時候,長安城裏被邀請赴宴的大人們都陸陸續續地出了門。
長安別館這邊,卓文君剛上馬車,打扮妖豔的歐陽貅也跟着上了馬車。
“不行不行,他這樣子哪像是丫鬟啊。”卓文君笑着把歐陽貅給推了出去,他這副妖豔的模樣更像是青樓裏面的頭牌。
歐陽貅被推下了馬車,他扯掉自己頭上的髮帶,滿臉的無奈。
打扮成女人已經讓他很不自在了,沒想到反而還被棄了。這個小沒良心的,他爲了誰才這麼做的啊。
“確實不怎麼像,”陳大少爺在一旁點了點頭,“不然讓他裝我的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