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棧窩了一天之後,第二天兩個人又開始趕路了。
因爲之前給岳雲去的信件,便約了張旭陽在凌陽縣見面。
休息夠了,謝微的傷也恢復得差不多,便離開了。
謝微倒是沒覺得有什麼遺憾,喜歡旅遊是真的,但是宅也不是假的。
凌陽縣,是郭隕的家鄉,也可以說是謝微的家鄉。
突然說要經過那邊,謝微這纔想起,原來她在這邊還是有父母的,雖然她不打算認。
在岳雲境內,郭隕並沒有日夜趕車,因爲不急,總歸張旭陽都會等着的。
想着日子,謝微離開凌陽都有一年多了吧。
進入陵陽,謝微想了想,衝着車外的郭隕說道,“傲嬌,我們今年在這邊過年吧!”
郭隕自然不會拒絕,算算時間,想要安穩過年,而不是趕路的話,也只能在這邊停留了。
回想去年的春節,謝微並沒有什麼感觸,由於錢莊正是關鍵時期,也在藉着這個東風,加大宣傳。
似乎,他們那天還是和錢莊的員工一起過的。
今年倒是湊巧了,可以過過二人世界。
夏天的記憶不是那麼清晰,只是記得,除了錢莊的瑣碎事,還有給員工培訓,其他也沒什麼特別的了。
沒想到,一眨眼就是第二個冬天了,想到這裏,謝微嘆了口氣。
郭隕聽到了,“怎麼嘆氣了?不想回來?”
謝微搖搖頭,想到郭隕看不到,便開口,“去年冬天都沒有雪,就冷!”
想着想着,“不會這裏是南方吧?”
“北邊,南邊是荒曠的貧瘠之地。去年,大約的雨少的原因,便沒有雪,不過,山頂是有雪的。”
聽到這裏,謝微想到什麼,眼睛一亮,掀開簾子。
一下子馬車外的冷氣呼啦一下灌了進來,謝微卻沒在意,“那我們今年就去山上!烤烤肉看看雪什麼的。”
郭隕伸手把謝微塞進馬車裏,解釋道,“凌陽這座山不高,大概是沒有雪的。”
他的話,謝微深信不疑,一下子垮下臉。
她命爲何那麼苦呢?雪都不見一次?冷卻冷那麼久!
兩個人先去了和元客棧,報上名號,拿着信物,便被安排在了不外放的房間。
東西放好,謝微就帶着郭隕來到了張旭陽的房間。
敲了敲門,裏面傳出一句不耐煩的話,“誰啊?”
門一開,張旭陽便看到了門外的郭隕和謝微。
謝微笑着,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模樣,朝他揮了揮手,“哈嘍!”
張旭陽馬上回神,剛想喊人,卻想到這不是在京城,於是請他們進去了。
把門關上,張旭陽纔跟二人行禮。
郭隕並不是很喜歡這種等級禮儀,擺擺手讓他起身了。
“坐吧!”
說完之後,謝微朝屋裏看了看,皺了皺眉,好奇道,“張夫人沒來?”
她去的信件上,寫了張旭陽可攜家人同去的。
張旭陽搖頭,他知道齊孟和岳雲不一樣,總歸不是百分比的安全。
“她們回老家了,齊孟也不是那麼好待的。”
知道張旭陽在擔心什麼,她也不可能跟他保證,去了齊孟,一定是安全的。
只能點頭,“也行,等以後我在派個人過去幫你。”
之後,張旭陽也不忘自己的職責,跟謝微報告了錢莊在她們離開後的發展。
果然如謝微所設想的那樣,錢莊在岳雲的聲望越來越高,業務範圍也更廣泛。
和齊孟一樣,謝微離開前給了錢莊一份更加詳細的計劃。
“陳煜庭那邊呢?”
這還是謝微比較關心的,因爲這可是大客戶。
“兩個月前他來錢莊找夫人,可是沒見到您便回去了。”
謝微皺了皺眉,心想,他大概是知道她坑了他抽成的利潤了吧。
心有些虛,不過還是安慰自己說,反正合約還沒到底!
“我們直接繞去凌燕一趟吧,看看什麼事情。”
接着,張旭陽便告訴了謝微錢莊的收益,聽到那個數字,謝微忍不住揚起嘴角。
很滿意,將軍府還沒出多少錢,他們就賺那麼多錢了。
聊完工作,謝微也不忘激勵員工,“等我回去後,會給你們這些老員工發些獎勵,你這兩天,把表現好的員工名字寫給我。”
說完之後,謝微便準備回去休息了,可是走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對了,去了齊孟,哪些該教,哪些不該教,您應該是清楚的吧?”
很多事情,謝微在信件裏已經說了,所以並沒有太多的需要交代。
這麼問,只是想要給張旭陽一個信號,就是這個事情很重要。
不過,張旭陽能夠在謝微不在的時候,把錢莊發展得那麼好,甚至連別的國家也開始效仿。
那就證明,謝微沒有看錯人。
這個當初壟斷傘面的張老闆,確實是一個做生意的好手。
張旭陽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要對齊孟有所保留,但是大概也猜到了是什麼原因。
無非便是矛盾與利潤的關係。
“清楚。”
謝微不管他想什麼,但是,只要他知道重要性便好了。
看着謝微出門,郭隕頓了一下,回頭看着起身送他們的張旭陽。
也不介意和他多說幾句,“那些你沒教的東西,可以成爲你在齊孟的保命符。”
垂眸,“邊疆那邊還沒結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這段時間,我不能說,作爲一個岳雲人,你在齊孟不會受到任何的威脅。”
郭隕給了張旭陽一個更重要的信息,也讓他更堅定必有保留這件事情。
其實,並不是郭隕真的多麼關心張旭陽。
而是,他不能讓張旭陽有背叛的機會。
他告訴他一個信息,那就是這不僅僅是爲了岳雲或者錢莊,更多的是爲了他自己。
人都是自私的,影響到他的安危,他便會更加謹慎,謝微也能握着齊孟的命脈。
說完郭隕便不理會張旭陽的感激,轉身出去了。
轉角處,謝微背靠着牆壁,笑着看他。
什麼也沒說,走過去牽着她便回房了。
謝微拽着郭隕的胳膊,開心的笑着,“對,就是這樣,這錢莊也是你的,你的想法或者決定,都是他們必須聽從的!所以,你也要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