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喬薇說完, 嘴角噙着笑。
卡米爾很驚訝地看着她，脣瓣翕動着，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陸喬薇感覺到了卡米爾的顫動, 一看就是沒頂住，瞧瞧這心裏素質，說兩句就不行了，她遺憾的在心裏嘖了一聲, 又用溫柔的強調重複着那兩句話。
畢竟她會的法語就這兩句。
想想有一點可惜，不然她能多加上兩句去嘲諷卡米爾, 還是得多學習, 以後當着所有人的面嘲諷她, 讓所有人看看她的厲害。
卡米爾越聽表情越差。
陸喬薇心情很好，非常的好。
她承認卡米爾是個很耀眼的女人, 很優秀，但是沒有見過別人的設計, 就說別人是垃圾，就很過分，就很low！
此時，卡米爾看她的眼神，從之前的輕蔑變成了困惑，還有一點複雜。
陸喬薇本來想說點什麼，轉念一想, 說多了沒氣氛了，她朝着走廊盡頭走去, 不知道這裏的設計是什麼意思，用的是金色鏡面，走路得小心翼翼, 免得打滑。
她穿着六公分的高跟鞋，算比較高了，她走的比較緩慢，到盡頭扭頭看了一眼卡米爾，卡米爾還盯着她，不過，她不妨礙她對卡米爾譏諷地嘲笑。
看到聞謹言後，她不太想理卡米爾了。
聞謹言在跟一個男人說話，男人是個外國人，略胖，穿着黑色西裝，釦子解了幾顆，似撐不住肚子上的肉，要炸開了。
男人看着陸喬薇，跟她說了兩句話，陸喬薇輕輕一笑，手指在聞謹言身上戳着，暗示自己聽不懂。
聞謹言介紹道：“這是我朋友威廉姆斯，dmd的工匠，也就是製作師，很多首飾都是他手工製作的。”
陸喬薇還沒同威廉姆斯問好，威廉姆斯又很激動的說了一大串，陸喬薇一句都聽不懂。
她外語不管哪一門都不太行，只能讓聞謹言在旁邊給她當翻譯，聞謹言道：“威廉姆斯很喜歡你的設計，你的設計就是交給他來製作的。”
估計是怕聞謹言翻譯的不好，威廉姆斯又用英語說了一句，“很高興和你合作，這是我今年見過最有趣的作品。”
陸喬薇驚了，是真的很驚喜，用英語回了一句謝謝。
威廉姆斯的名字，陸喬薇之前聽說過，她工坊裏的朋友，就是威廉姆斯的頭號粉絲，之前沒少誇他。
說他有一雙巧手，製作出來的首飾都很溫度，沒有人能像他一樣，擁有那麼精湛的製作技術，能把設計師的作品完美的表達出來。
陸喬薇能理解朋友說的話，她是做設計的，就喜歡這種有感情共鳴的製作師。
手工和機器工有很大的區別，dmd在一些大製作上，寧願拖延，也要用手工趕製做出最完美的作品，所以dmd在奢侈品行業越走越遠。
威廉姆斯熱情地邀請她，“你去我的工作室玩嗎？我有一些設計想和你分享。”
陸喬薇點頭應下他的邀請，笑着道：“我朋友是您的粉絲，不知道可不可以要您的簽名。”
聞謹言幫她翻譯過去，威廉姆斯很驚訝地道：“哇，沒想到我還有粉絲，樂意至極。”
威廉姆斯拿出自己的名片，陸喬薇看到威廉姆斯手上有厚厚的繭，他借了一支鋼筆，在名片上籤了自己的名字。
“太感謝了。”陸喬薇拿着名片的時候，和他握了下手，認真地說：“很高興認識你。”
她把名片認真收下來，準備和威廉姆斯碰一下杯子，威廉姆斯就豎着胖胖的手指晃了晃，“不用，女孩子深夜喝醉酒對身體不太好。”
陸喬薇忍不住了誇讚道，“威廉姆斯先生人真好。”
聞謹言點頭，威廉姆斯狡猾地一笑，“你女朋友也非常好，很可愛，也非常的漂亮和性感。”
最後，聞謹言翻譯的比較認真，道：“威廉說，珠寶和設計是天生一對，這輩子都不可分。”
陸喬薇開心的連連和威廉姆斯握手。
聞謹言手掌落在她腰上，怕她走光。
來的時候，聞謹言就一直說她穿得太露了，女孩子出門不能穿這麼露怎麼怎麼樣的，封建死了。
三個人聊了一會，威廉姆斯碰到了別的朋友，拿着酒杯走了，聞謹言也站累了，帶着陸喬薇去別的地方坐着。
宴會上來來往往，許多都是名人，她們偷偷藏一會，也不會叫人發現。
陸喬薇嘴裏含了一顆巧克力。
這裏的東西太好喫了，在國內碰到分店，陸喬薇都不捨得進去買的一塊。
宴會是直接請糕點師傅過來做甜品，口味純正，陸喬薇就是個喫貨，喫着還很想跟大家分享，身邊沒有朋友，就一直跟聞謹言講話。
等到她喫飽，聞謹言突然在她耳邊問了一句，“你來的時候遇到宿永綺了？”
“嗯，怎麼了？”陸喬薇點頭。
聞謹言抬抬下巴，陸喬薇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就見着卡米爾和宿永綺坐在一起。兩個人都盯着她看，因爲距離有點遠，來往人很多，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麼，但是表情如出一轍的很複雜。
兩個人坐在一起挺搞笑的，就好像是都被懟了，組織成了復仇者聯盟。
呵呵。
那她也能把這個聯盟打散。
陸喬薇哦了一聲，輕飄飄地道：“我不是遇到宿永綺了，我是遇到宿永綺和卡米爾了。”
聞謹言對陸喬薇還是很瞭解的，知道她肯定是做了什麼，才叫這兩個人變得都很奇怪，她疑惑地問道：“你跟她們都說話了？都說了什麼啊？”
陸喬薇點頭，“我就直接跟她們說，我不太喜歡她們，沒聊什麼重點，就是我把她們都懟了吧。”
她挺想跟聞謹言分享一下自己懟人的樂趣，但是說這個她會爆笑，太得意忘形會顯得太沒風度。
宴會這麼多人，不能丟臉。
在聞謹言疑惑的表情下，陸喬薇還是沒剋制住，小小的跟她透露了一點，道：“嘻嘻，她本來想嘲諷我，沒想到我動作那麼到位，法語還那麼標準。她的表情賊難看，我真是舒爽了。”
聞謹言：“？”
那邊，卡米爾和宿永綺坐在一起。
dmd很難得一見的畫面，宿永綺和卡米爾的關係一向不好，卡米爾追求聞謹言的時候，會把所有人都當成敵人，宿永綺跟她從來沒好好說過話。
這次，宿永綺先開口，認真地道：“坐在聞謹言旁邊的那位就是陸喬薇，聞謹言很早就喜歡她了，那個女孩很單純，做事都是直來直往，聞謹言喜歡就那樣兒的，你這輩子估計都沒有機會。”
卡米爾頭一回沒和她吵架。
她認真地看着陸喬薇，思考過後再評價道：“不，她很有心機，能把我的心弄的七上八下。我從未見過像她那樣的女孩。”
“她是個很強的對手。”儘管很不想承認，但是卡米爾還是說了，“她是一個黑洞。”
宿永綺很疑惑，在此之前卡米爾很不屑。
“爲什麼？”
卡米爾偏頭，認真地說：“她說她愛我。”
宿永綺：“？”
卡米爾說：“在我嘲諷她的時候，她突然說她很愛我，你能想象嗎？”
並不能。
之後卡米爾的目光會經常放在陸喬薇身上，陸喬薇也不着急，她一點點往聞謹言身上靠，手故意搭在聞謹言的肩膀上，喂紅酒給她喝。
聞謹言笑着，捏住她的手腕，陸喬薇就挑挑她的下巴，道：“快。”
“你今天有點熱情火辣啊。”聞謹言俯身含住杯口，一點點將喝酒喝下，手掌貼在陸喬薇的後背上，這裏一直露到腰下，特別空。
她輕撫着，總是能感受到對面的目光。
聞謹言說：“我跟卡米爾只是合作關係，之前她是我手下的設計師，後來我回國了，她在dmd擔任了總監。”
“這些我都知道。”陸喬薇很瞭解地說：“我上百度查過了，也問過你祕書了，她喜歡你，還不允許任何人對你有想法，是個佔有慾很過分的人。”
聞謹言眯了眯眸，問：“你要是覺得困擾，我會和她拉開距離，如非必要，我不會再跟她合作。”
一個公司不可避免的會遇到，珠寶秀對聞謹言很重要。之前陸喬薇在公司，於瑞炎追她，她跟於瑞炎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陸喬薇沒那麼小家子氣，覺得沒必要去追究，她搖頭，道：“不用，我自己能解決，不就是個情敵嗎，我已經用人格魅力搞定她了。”
“人格魅力？”
陸喬薇點頭。
聞謹言看着她，越發覺得對面的人礙眼，“我們走吧，我帶你回去。”
“別急，你朋友威廉姆斯不是還要上臺講話嗎，再等一下，我剛剛拿了他的簽名，現在走太沒禮貌了。”
說着，陸喬薇在她側臉上親了一口，她撩開頭髮，抱着雙臂對上卡米爾的目光，卡米爾現在看起來比之前好多了，又恢復到之前的星光閃耀的模樣，擁着一羣模特，手上夾着一根雪茄。
有些女人抽菸，模樣動作不比男人差，同樣是人間極品，聞謹言一定是跟她合作太久了才學壞了。
聞謹言彷彿聽到了她的心聲一般，輕聲道：“我纔不會像她那樣，我只喜歡你在我身邊。”
陸喬薇哼哼兩聲，其實她心裏還有點羨慕，要是所有漂亮模特都圍繞在她身邊，她會樂瘋的。
不過這種場面多半沒可能了，她有女朋友了。
到威廉姆斯上臺說話，他說的很風趣，就是陸喬薇聽不懂，威廉姆斯其實是美國人，只是在法國的名利場用的都是法語。
威廉姆斯說完，又來跟她們聊了兩句，陸喬薇認真地跟聞謹言說：“待會回去你再教我兩句法語，之前學的那兩句是挺實用，就是不太夠用。”
聽到這裏，聞謹言停下了腳步，認真地看着她，明白知道詭異的點在哪兒了，只是還不敢問。
對面威廉姆斯看出了她的問題，問道：“drill，你怎麼了，我看你杯子裏的香檳一直在搖晃。”
“沒什麼。”聞謹言猶豫了很久，宴會結束的時候，她才問了出來，“你不會把那兩句話跟卡米爾說了吧？”
陸喬薇用力點頭，“對啊，你不知道卡米爾被我嘲諷成什麼樣子了，我還要多學兩句。”
“其實，你不用學。”聞謹言握着她的手，緊了又松，“學了可能會更尷尬。”
聞謹言對卡米爾還是瞭解的，她無法想象那個畫面，更無法想象陸喬薇知道那兩句話真正意思後的畫面。
陸喬薇就不太理解了，爲什麼更尷尬？發音不標準嗎？她只要學會簡單的用法，又不去做題目。
從會廳出來，在門口碰到了卡米爾，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們身上。
這些年了，大家都清楚卡米爾對聞謹言的感情，說白了，今天的宴會就是卡米爾特地安排的。
沒有人不懂這其中的道理，同時也當成茶後笑話來看，卡米爾的地位比陸喬薇不知道高了多少。
甚至覺得她把陸喬薇在設計界的踢出，是很輕而易舉的事，然而叫她們喫驚的是，卡米爾並沒有上前，反而是陸喬薇趾高氣昂的挽着聞謹言的手臂。
離開的時候，陸喬薇還對她說了一句，“謝謝你的款待，宴會上的糕點非常好喫。”
聞謹言拉開車門，手從陸喬薇頭頂舉過，溫柔只給她一個人。
那瞬間，陸喬薇一點也不酸了，卡米爾摟那麼多模特有什麼用，只要聞謹言一人折服，她就得到了全世界。
她感慨地說：“太爽了，我像個女王。”
“對。”
就是尷尬的場面太多了。
……
又一個清晨，陸喬薇跟着聞謹言去威廉姆斯的工坊，在車上，兩人商量着後面的安排。
聞謹言說，“項鍊快要做出來了，到時候帶你在巴黎轉一轉，你晚點在回去怎麼樣？”
陸喬薇還沒在巴黎逛過，她還想幫曲青竹買點東西回去，算了算時間，道，“設計弄完我就必須回去了。”
“那過兩天就要走了？”聞謹言很捨不得，嘆氣。
沒辦法啊，陸喬薇在法國待不了太久，假快到時間了，要是在這邊待久了，到時候也會留下把柄，公司肯定會拿這個做文章，她還有事要做，不想給自己留下把柄。
她們公司雖說小，但是也很會搞事，不是有一句話說得好嗎，不要得罪小人，你永遠不知道她會做什麼事來針對你。
到了威廉姆斯的工作坊，陸喬薇很驚訝，她開始以爲會是個寫字樓，到地方看了一個小莊園，四周種了很多玫瑰，院牆上是爬牆虎，正在抽芽，青翠翠的。
威廉姆斯這次沒穿那件不合身的小西裝，穿着他的工作服，有點像個圍裙，上面還有隻小黃鴨。
威廉姆斯在門口迎接她們，還給她們準備牛奶和麪包，小桌子收拾的很愜意，花瓶裏插了一把剛綻放的玫瑰。
陸喬薇挺羨慕的，威廉姆斯雖然是dmd的首席製作師，但是個性自由，有自己的小工作室，一切按照自己的喜好來。
聞謹言簡單的用了些早餐，道：“我待會要去開個會，你在這邊玩，待會我過來找你。”
走的時候還不太放心，又把自己的祕書留下來，讓祕書給陸喬薇當翻譯。
陸喬薇跟她揮揮手，繼續去看威廉姆斯的圖紙，上次她給聞謹言設計，因爲不知道鑽石的樣子，就在上面隨便配了顆藍色鑽石，沒想到聞謹言真給她找了一顆藍色鑽石，看等級應該是深彩藍。
威廉姆斯指了幾個地方，道：“你看，按着圖紙製作，效果並沒有圖紙好看，我困惑了很久。”
“這裏嗎？很簡單啊。”陸喬薇拿着指了兩下，道：“你可以把鑲嵌擴大，設計不是一成不變的，可以根據寶石的大小來調整的。”
可能是翻譯的問題，威廉姆斯沒太懂。
她直接用筆幫威廉姆斯修改，道：“之前不知道鑽石的尺寸，我是靠幻想來設計，現在只要根據鑽石來調整就好啦，你再看看，要是覺得可以的話再採用。”
威廉姆斯捏着圖紙，認真看了一會，連連驚歎：“tuincroyable!”
“tuvraiment géniale!”
陸喬薇知道他在誇自己，但實在聽不懂威廉姆斯在說什麼，等着祕書給她翻譯，祕書道：“威廉姆斯先生在誇獎你，說你真棒，你真的太棒了。”
陸喬薇哦了一聲，很快反應過來不對，道：“你真棒不是，je t' aime嗎？或者，je t' aime vraiment？”
威廉姆斯聽到她說法語，扭頭對她道：“je t' aime aussi！”說完，還對她比了一顆愛心。
看他的手勢，陸喬薇立馬就明白什麼意思，只是還不敢確信，低着頭拿手機搜索，旁邊祕書也認真地翻譯道：“je t' aime.就是我愛你的意思，還有一個是我真的愛你。”
所以、所以她對卡米爾說了我愛你！？
還是在卡米爾嘲諷她的時候。
陸喬薇回想着當時的場景，慢慢表情裂開了，然後變得很猙獰。
祕書看她的表情不太好，問道：“怎麼了？是翻譯出什麼問題了嗎？”
“我沒事。”陸喬薇深吸口氣，手指貼在兩側，她按了兩下，笑的異常恐怖，“你們執行官現在應該開完會了吧。”
祕書看得實在害怕，小聲道：“應該差不多了，你要去找她嗎？”
陸喬薇深呼吸。
現在她回憶起來，真的就很丟臉，很尷尬，她是認真的在反諷，沒想到……
幸好當時沒人看到，要是讓別人知道，不知道別人會笑的多大聲，實在太尷尬了！
此時，會議室裏氣氛很緊張。
其實也不是重要的工作，裏面沒有幾個人，就是卡米爾和dmd幾個分部的執行官，說是來競爭珠寶秀的名額。
這次見面，卡米爾跟上次一樣，穿的很新潮，她一邊坐着首席設計布萊克，一邊是聞謹言分區競爭對手。
她把所有人都拉攏在身邊。
卡米爾道：“我一直都沒收到你的申請，你是打算退出秀場了嗎？”
聞謹言道：“我是覺得沒必要從你那裏經過，至於我怎麼登上秀場，這個不用你費心。”
卡米爾對待聞謹言的時候，會笑的很溫柔，她語氣很輕，卻帶着壓迫的語氣，道：“你明知道我不會讓你的作品上珠寶秀，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她想要的是的聞謹言，徹底擁有她。
dmd無人不知她對聞謹言的佔有慾，她不是在統領dmd，是想統領聞謹言這個人。
這時，聞謹言的手機響了，她的眉頭跟着緊了緊，卡米爾眼底有止不住的笑，“只要我們像以前一樣，這個機會我會交給你，你還是主場。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可只要我還是總監……”
後面的話，她沒再往下說，去年十月份的珠寶秀，聞謹言就被扣了名額，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每個人都盯着聞謹言看，不管聞謹言什麼情緒，她們心底感受到了恐慌。
卡米爾也不着急，不急不緩地道：“明天是最後一天，你可以再好好考慮，我會一直等着你。”
紅脣抿動着，巨大的會議室只聽到她的聲音，和步步緊逼的腳步。
散會，聞謹言最先出門，很是着急，卡米爾跟上去，在聞謹言開門的時候，她又說了一句，“你女朋友昨天跟我告白了。”
“je t' aime，je t' t' aime tellement.她一直說她愛我，她想要拋棄你了。你現在回到我身邊還來得及，我會接受你的請求。”
門外，陸喬薇聽到她的話，沉鬱着眸眼，那樣子看着要發飆了。
聞謹言脣瓣動了動，吞了口氣。
接着，她瞥都沒瞥卡米爾，冷聲道：“你的理解能力很有問題，請不要詆譭我和我女朋友之間的關係，謝謝。”
然後，又極爲淡定走到陸喬薇身邊，吹捧道：“我只聽我女朋友的，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不接受任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