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玉這一晚上都很不舒服。
她渴的厲害, 想喝水,張張脣,就被人佔住了全部, 難受的呼吸都熱了。
感覺嘴裏被攪了個天翻地覆,
如果,此時沈卓玉清醒的睜開眼睛,就能發現, 此時遲芮舒一手撐着沙發,拋去了白天的乖巧, 親吻她, 狂熱的, 像是飢.渴的沙漠旅人,見到水源, 拼命的吸.允。
遲芮舒咬着她的脣,在她挪動的時候, 又捧着她的臉,繼續親,脣角、下巴,到脖頸,還想深深的佔有。
只是她更期待沈卓玉的清醒時的反應。
遲芮舒知道自己不道德,做法變態,卻絲毫不覺得羞恥, 她忍了這麼多年,能剋制住不強佔沈卓玉, 算是最後的理智了。
她抽出紙巾給沈卓玉擦嘴,幫她把的外套脫了,去浴室裏拿了毛巾幫她擦臉, 給她擦脖子。
件件樣樣都做的細緻無比,最後扶着沈卓玉去牀上,抱着她,失而復得,怎麼都不捨得鬆開手。
昨夜她一個人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又轉身看着牆,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能衝動,要慢慢來,以前的教訓就夠大了,她不想再等四年。
遲芮舒抱了一會,又靠過去吻沈卓玉的脣,可能有了剛剛的經驗,沈卓玉主動張開了脣給她親,交纏着,連衣服都鬆散了。
很早以前,她也這麼吻沈卓玉,甚至和她水.乳.交融,她們擁抱着,美妙的配合,讓她每天每夜都回想着。
當然,後來被捉姦,被她爸狠狠地打了一頓,她出國的時候,跟她爸說自己心灰意冷,自己改,不會愛沈卓玉。
其實都是她的謊話,她那時候心裏想的全是,還有下次我依然敢,我就是要死性不改。
……
天亮,沈卓玉睜眼。
她一時沒分清今天是什麼時候,忙坐起來伸手去摸手機,只摸到了溫熱的人。
她先是一愣,猛地反應過來了,“芮芮?”
那瞬間,各種恐懼在她腦子交織,難道……
很久之前,也是有這麼一次,她喝醉了,遲芮舒親她,她沉迷了,和遲芮舒上了牀,就差一步,遲芮舒爸爸帶着人上門,將她們兩個人捉姦在牀。
那種感覺羞恥、又背德。
讓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遲芮舒十二三歲的時候,她就帶着了,那時候她就跟遲芮舒爸爸確定了戀愛關係,她心裏是把遲芮舒當女兒看。
想到這裏沈卓玉腦子一陣陣的痛,她咬咬牙,又感覺自己的脣很痛,像是被咬過了一樣,更是懊惱,她伸手的錘了捶頭,只覺得頭痛欲裂,要崩潰了。
這時,睡在她旁邊的人動了動,遲芮舒往上鑽,迷濛地喊了一聲“阿姨”,然後拉了拉被子,扯她的袖子問:“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
“我們昨天晚上……”沈卓玉深呼吸了一口氣,也不敢怪誰了,只有自責,還覺得無比荒唐。
遲芮舒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偏頭瞧着沈卓玉,然後笑了出來,“阿姨,你想什麼呢,我衣服都穿着呢。”
“啊?”沈卓玉愣愣地看着她。
遲芮舒從被子裏鑽了出來,叫她看自己,身上的秋衣都好好的穿着,衣襬都是掖在褲子裏的,她笑了笑,又收回脣角,垂着眸,表情苦澀。
“阿姨,原來你是這麼想我的啊。”
聲音酸澀,她掀開被子,撿起地上的棉襖,一邊套一邊說:“下午你不忙吧,你帶我出去一趟,我住酒店。”
“芮芮,阿姨不是那個意思。”沈卓玉心虛地去拉她,想着自己昨天喝醉了,肯定給她添了不少的麻煩,又弄出這種誤會,實在不好意思。
她道:“你就安心住在我這兒好了,外面住也不安全。”
遲芮舒不回應,沈卓玉又去拉她袖子,愧疚地說:“我剛剛是太着急了,怕傷害到你,你別跟我生氣,可以嗎?”
遲芮舒坐在牀邊不說話。
沈卓玉輕輕地扯她的袖子,“原諒阿姨好不好?”
“好吧。”遲芮舒扭頭瞧她一眼,跪着往牀上爬,重新鑽進被子裏,道:“好冷,我要在被窩裏暖一會。”
沈卓玉準備起了,道:“行,你再躺一會,我去做飯。”
“做什麼飯啊,你要是走了我怎麼暖。”遲芮舒嘀咕着,又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沈卓玉只好退回來,和她一起躺着。
遲芮舒黏着她,和她靠的很近。
沈如意身上粘稠,又說不出哪裏不對,畢竟她和遲芮舒只是躺在牀上,除了嘴脣痛,別的地方並沒有不適。
可不能在誤會了。
遲芮舒說:“昨天餵你喝醒酒湯,你半天不喝,我一着急,就把你嘴脣弄破了,很疼嗎?”
“不疼。”沈卓玉鬆了口氣。
遲芮舒又說:“你能不能靠近點,你離那麼遠,被子有了空隙,冷風只灌。”
“你快過來!”
沈卓玉無奈的靠過去。
遲芮舒變回了以前的樣子,刁難、任性,什麼都要聽她的,不然不樂意,要發大小姐脾氣。
以前覺得她很難相處,現在再看到有種恍然和親切感,沈卓玉給她掖好被子,道:“你早上想喫什麼?待會我去給你做。”
“你做的我都喜歡喫。”遲芮舒說:“阿姨,你這幾天多給我做幾次飯吧,在國外喫不習慣,我總是想回來喫你做的飯,但是……我又不回來,每次都會胃痛,真的很難受。”
“行,這兩天我們都在家裏喫,早上我們喫麪,西紅柿雞蛋瘦肉面,怎麼樣?要不要加香菜?我自己種了點香菜。”沈卓玉也心疼她,儘量寵着她。
“加一點吧。”
遲芮舒往她身邊挪動,輕聲說:“阿姨,我們很久沒有這樣一起睡過了,有四年了吧。”
沈卓玉嗯了一聲,算仔細一些,快五年了。
以前覺得遲芮舒小,現在感覺遲芮舒長大了,是個大人了,她拿着手機回病人的信息,剛要敲字,遲芮舒抱着她的手臂,輕輕地蹭了一下,“不想走了。”
沈卓玉喉嚨一咽,澀澀的。
遲芮舒說:“一個人在國外好累,沒幾個認識的人,還要說外語交流,好無聊,哎,一點都不好玩。”
沈卓玉挺想接一句,那回來好了,但是想想遲芮舒要學雕塑,還有更好的人生選擇,她理性地道:“正常,剛開始不習慣,時間長了慢慢的就會變成生活的一部分,如果實在不喜歡國外的生活,你學習完了就多去幾個地方。”
話說了很多,道理一堆,沒有一句說到遲芮舒心裏,她都不想聽,敷衍點點頭,道:“我知道,也只能跟你說說。”
沈卓玉揉了揉她的頭髮。
冷了幾天,難得有太陽出來,沈卓玉下牀將窗簾拉開,外面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的肩膀上,有些反光,遲芮舒側了側頭,剋制不過去抱她的衝動。
沈卓玉把家裏的棉被拿出去曬,她趴在陽臺上,道:“待會去樓下散散步,冬日的陽光貴如油。”
“油可不貴。”遲芮舒跟在她的身後,有些黏,
“老話是這麼說,等曬好太陽,晚上睡覺就暖和了。”沈卓玉拍了兩下,這個點做早餐有些晚了,她想着得做點別的菜。要不是突然遇到遲芮舒,她今天準備在家裏做點炸年貨留着過年喫。
沈卓玉剛要去廚房,遲芮舒拉了拉她的手,“阿姨,找你借個東西。”
“我去給你拿。”沈卓玉以爲她是生理期到了,正要去給她拿衛生棉,遲芮舒搖頭道:“不是這個,你能不能借我兩件內衣穿,昨天洗澡就沒換過。”
沈卓玉也是纔想起來,遲芮舒是來的時候沒帶衣服,她應了聲行,去底層的櫃子裏找衣服,內褲有條新的,上面的胸衣只有她自己的,她道:“有一件就穿過一次,你要是不好意思穿,再忍忍。”
遲芮舒順:“沒事,再不換我要窒息了。”
沈卓玉不好意思,那件內衣她只穿了一次,就是因爲太不適合了,她性格比較沉穩,內衣穿的都很保守,那件比較薄,黑色的,設計很露。
她拿出來的時候,手指在發熱,剛準備收回來,就被遲芮舒搶走了,遲芮舒說了聲謝謝,拿着衣服去了浴室,一邊走一邊笑。
沈卓玉臉上發燙,忙去客廳。
深呼吸了幾口氣,提醒自己別想太多,趕緊做飯,去想別的,遲芮舒應該不會在這邊過年,很多東西都喫不到,她炸了一點小酥肉,提前給遲芮舒嘗。
遲芮舒換好衣服,聞着香味兒走了過來,道:“這麼香,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嗎?”
“隨便做做,待會可以裝着帶出去喫。”沈卓玉把小酥肉撈起來放在網兜裏,瀝乾了油,撒上一些辣椒粉,遞給遲芮舒,“你嚐嚐味道怎麼樣。”
遲芮舒伸手去拿,又縮回來,“你餵我吧,我剛剛擦了潤膚水,把潤膚水喫進肚子就不好了。”
“行。”沈卓玉捏了一塊放在她嘴裏,“小心燙。”
遲芮舒真沒撒謊,國外風俗習慣都不一樣,喫的也沒這麼多花樣,開始圖個新鮮,喫多了就會膩。
她一連讓沈卓玉餵了好幾塊,喫的心滿意足,打了個嗝,沈卓玉不再餵給她了,“別喫太多了,待會再做別的給你喫。”
“不是喫的。”遲芮舒聳了聳肩膀,“好緊啊。”
瞧見沈卓玉紅了耳朵,她輕聲又說:“阿姨,我長大了。”
沈卓玉經不起挑逗,道:“嗯,那就要成熟一點。”
“好勒,我幫你打打下手。”
遲芮舒偷偷笑,覺得她這樣好可愛。
她把心思藏好,黏在沈如意身邊,也沒有旁的什麼事可以做,這裏碰一下那裏碰一下,有的東西沈卓玉不讓她碰,叮囑道:“菜刀就不要隨便玩了啊。”
“知道的,阿姨。”
開飯的時候兩人坐在一起,喫的麪條,配着沈卓玉做的小菜,特別大的一個碗,像是買泡麪送的海碗。
喫飯比較晚,也沒覺得撐,洗碗收拾桌子,沈卓玉帶着遲芮舒去附近的商業街逛,順便給她買一套衣服,遲芮舒來的時候什麼都沒帶,也總不能穿她的內衣,那樣太羞人了。
商業街人多,沈卓玉帶着遲芮舒去專賣店看,以前遲芮舒小,都是她幫着買,這長大了,再跟着肯定不好意思。
沈卓玉道:“你自己進去看,我在外面轉一圈,待會你來旁邊的鞋店找我。”
“你不陪着我去一起看嗎?”遲芮舒捏着她的袖子,要把她拉進去。
沈卓玉拿開她的手,嚴肅地說:“你現在是個大姑娘了,不用我陪着你買了。”
遲芮舒哦了一聲,站在門口看着沈卓玉,沈卓玉也沒有走遠。
她往內衣店走了幾步,再次扭頭看過去。
沈卓玉正發着愣,剛要轉過身,突然她腰上一緊,被遲芮舒從後面抱住了,遲芮舒呼吸溫熱的擦過了她的臉頰。
噗通,心跳不規則的跳動着。
遲芮舒蹭蹭她的腦袋,“阿姨。”
聲音纏綿,搔着沈卓玉的耳朵,沈卓玉悶聲回着:“怎麼了?”她偏偏頭,遲芮舒又蹭了過來,緊緊地黏着她。
“我過幾天就走了,你會不會想我?”
沈卓玉拒絕的動作頓了頓,抿了下脣,脣上結了痂,還是有點痛,遲芮舒又追着問她,“會嗎?你會不會捨不得我,這些年你有沒有想過我?”
她問的親熱,沈卓玉全身都在發熱,乾巴巴地回應,“怎麼突然這麼問,不是要買衣服嗎?”
“是啊,但是我想留下一點記憶,這樣我不在的時候,你也能時常想起我。”遲芮舒壓着聲音,小聲問她,“可以嗎,阿姨。”
可以嗎?
沈卓玉只覺得自己站在懸崖邊緣,不管怎麼回覆都是萬劫不復,遲芮舒的擁抱,會再一次的越過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