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兩人看了一場電影, 在外面隨便逛了逛,就回家休息了,沈卓玉把小黃人娃娃全部都擺好。
睡覺的時候, 她說道:“明天可能要下雪了,你在家裏玩,不要來醫院,醫院太冷了, 知道嗎?”
“知道了。”
遲芮舒懶洋洋地應着,沈卓玉怕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道:“要是無聊, 去跟以前的朋友聯繫聯繫, 約她們出來玩兒。”
“不用了。”遲芮舒說:“你電腦明天借我用用,我把論文寫完, 到時候回去直接交給教授。”
“行,密碼是42x0821……”沈卓玉說着頓了一下, 遲芮舒接着補充:“後面是,crh嗎?”
“嗯,你以前取的密碼,用習慣了就沒改了,電腦你直接用就行了。”沈卓玉道。
遲芮舒點頭。
兩人各睡各的,沒像昨天那樣打成通鋪,少了幾分熱情, 兩人閉上眼睛,然後熄了天花板的燈。
不知道過了多久, 遲芮舒說:“電影挺好看的。”
沈卓玉嗯了一聲。
3d效果很好,劇情也新穎,有國外那種震撼人心的味兒。
遲芮舒又說:“你說的十賭十輸我不太認同, 我不是賭錢,我是賭一分快樂,我只是不想一蹶不振,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與其說是賭,我倒覺得是考試,做好準備。迎接每一次的挑戰,你看,不是有那種考大學的,一次不過就再考一次,次次不過,次次考,哪裏跌倒哪裏爬起來,人生就是不能留遺憾。”
她說完去看旁邊的人,沈卓玉側對着沒說話,好似睡着了一樣,遲芮舒動了動身體,和她挨着睡,然後閉上眼睛。
天亮,沈卓玉早早的起牀。
剛出門天就飄雪了,沈卓玉走出門又折了回來,寫好便籤給貼上,再掩上門離開。
到公司,跟大家打招呼,同科室的醫生問道:“你小侄女走了沒有。”
“還沒有,應該還要玩幾天。”沈卓玉笑着回。
醫生道:“那她今天是不是又要來等你。”
“不會,今天下雪了,我讓她在家玩。”沈卓玉給自己到了杯熱水,回來收到了遲芮舒的信息。
遲芮舒:【醒了,準備下去喫麪。】
沈卓玉:【多穿點。】
回完信息,沈卓玉開始接診,病人給她遞拍好的片子,道:“沈醫生今天心情很好啊,笑容都比以前多了。”
沈卓玉道:“因爲你的情況比上次好多了,我心裏開心。藥記得按時喫,一個療程就能好了。”
“好好好,還是多虧了沈醫生。”
聊聊天看看單子,一上午就過去了。
沈卓玉去喫午飯,在門口站了一會,朝着等候區看,沒瞧見遲芮舒的人影,她笑了笑,莫名的悵然。
一整天的工作下來會很枯燥,加上冬天,科室的門不能關,有暖氣吹也會覺得冷,挺受罪的。
沈卓玉工作到晚上,在地上跺了兩腳,跟同事抱怨冷透了,收拾着東西準備下班,就聽着一聲“阿姨”,她扭頭去看,瞧見了遲芮舒。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讓你在家嗎?”
遲芮舒道:“你只是讓我別來等你,又沒說讓我別來接你。”她一副討巧的樣子說着,叫沈卓玉忍不住發笑,嘆氣道:“你啊,真是會折磨人。”
雪下的很大,地面上有很厚的一層,一腳下去,雪能末到腳脖子,沈卓玉打了個冷哆嗦。
遲芮舒給她舉着傘,“本來我想買明天的航班,但是雪太大了,不安全,等雪停了再回去吧。”
“可以,安全第一嘛。”
沈卓玉在門口買了兩個熱餅,裏面包的豇豆和酸菜,麪皮很薄,被烤的很酥脆,拿出來熱乎乎。
她們一人一個,遲芮舒喫的開心,呵了出熱氣,道:“阿姨,跟你在一起跟開心,好喜歡跟你在一起。”
沈卓玉喫着餅,“把你臉擦擦。”
“知道啦。”遲芮舒開心的舉着傘,簡直要跳起來,她往前踉了一下,差點整個人跌在地上,沈卓玉攬着她的腰,道:“也不知道小心點。”
“因爲有阿姨在我身邊啊。”
沈卓玉只是笑。
路上行人來來往往,奔向不同的地方,有時候會找人同行,哪怕冬天寒冷,也要牽着手,還有時候會下個路口調頭,再重逢、再分開、再也不見。
風吹的雪花亂飛,城市被籠上了一層白,飄飄去去,遮住了視線,行道樹慘啊,沒了葉子,還被壓上了一層厚厚的雪。
街上的商鋪放着一首老歌,張靚穎的《如果愛下去》,“街頭那一對和我們好像,這城市華燈初上多了兩個人悲劇散場……”
“這唱的什麼呀。”遲芮舒拉着沈卓玉進店,買了裏面最貴的羽毛球拍,大冬天的生意也不好,老闆在黯然神傷,聽歌聽得悲傷,一直單曲循環,遲芮舒把球拍放在桌子上的那瞬間,他立馬活了。
老闆問:“你好你好,我給你打個折,哎呀,我跟你說這可是那個誰誰,我們國家隊的那個誰誰誰代言的,超好用,最適合小姑娘們打球了。”
遲芮舒道:“老闆,能不能換首歌。”
“咦,小姑娘想聽什麼歌?”老闆熱情的打開播放器,另一手還不忘記收銀,讓遲芮舒掃碼。
老闆放了個《好運來》,遲芮舒搖頭,“來一首我愛你吧。”
“好勒。”老闆把歌放出來,遲芮舒也掃好了碼,她抱着羽毛球盒子出來,沈卓玉跟在她後面,一腳一個印,她們走的遠,過了站,錯過了公交。
兩人走着去了地鐵站,一把傘遮不住兩個人,她們身上都落了雪花,直接溼透了她們的肩膀。
這場雪連續下了三天,新聞上說今年是個是雪災年,氣溫連連降了幾個度,地面結冰打滑,交通事故出了好幾起。
遲芮舒天天看社會新聞,摟着沈卓玉的肩膀說:“阿姨,真可怕,還是家裏最安全最溫暖。”
沈卓玉都是認同的點點頭。
一個星期過去,城市的交通恢復正常,天放晴,遲芮舒性質缺缺再也不看了。
晚上,沈卓玉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燉了雞肉火鍋,燙着小白菜,沈卓玉時不時會給遲芮舒加菜。
“多喫點。”沈卓玉說。
“別夾了,我都快喫不完了。”遲芮舒很喜歡喫裏面的油豆腐,尤其是沈卓玉親自做的,她咬了一小口,燙得舌頭都麻了,她呼呼的只喘氣。
沈卓玉給她倒果汁,遲芮舒開心地說:“阿姨,我來住了幾天,人都胖了。”
“沒事,你本來就瘦,胖點也好看。”
遲芮舒喫的很飽,放下碗還貼着牆根站了半個小時,等到晚上洗澡,遲芮舒出來的時候,沈卓玉已經躺好睡着了。
遲芮舒拿起手機看了看,沈卓玉比之前睡得都要早,以前她會看看病人發來的信息,再隨便刷刷新聞。
她走過去,半蹲着喊了一聲“阿姨”。
沈卓玉沒回應。
遲芮舒給她拉了拉被子,然後到窗戶邊站着,前幾天下雪,每夜都很明亮,她和沈卓玉依偎着看過雪。
現在沈卓玉很少避開她的親密動作了,她們像是戀人那樣生活,很甜蜜。
遲芮舒把窗簾拉好,爬到牀邊。
沈卓玉翻了個身,面朝着她,露了半條腿出來,三十歲的女人,成熟有韻味,像沈卓玉這樣保守的女人,突然露出這樣的風情很撩人。
遲芮舒盯着看了一會,把沈卓玉身上的被子拉嚴實,邊邊角角掖好,她鑽到自己被子裏,沈卓玉的被子動了動,沒多久,遲芮舒被子裏多了條腿。
今天沈卓玉穿着睡裙,並不是睡衣,她的腿捱過來是有溫度的,很大膽的貼在遲芮舒腿上,卻再沒有了別的動作。
遲芮舒繼續看手機,看的很認真,半個小時過去,遲芮舒滅了燈,她翻過身側着身體,背對着沈卓玉。
房間黑漆漆的,安靜的可以聽到針掉落的聲音,身後的人動一下,呼吸一下,她都能清晰感受得到。
沈卓玉再往她這裏靠,輕輕地、緩緩地,像是在害怕,但是目的十分明確,幾乎就是奔着遲芮舒過來的。
果不其然,沈卓玉整個人貼在了遲芮舒身上,在厚重的被子裏,沈卓玉,她的沈阿姨,伸手擁抱住了她。
那瞬間,遲芮舒的心臟在不停的跳動,噗通噗通,過速的節拍,震得她的胸腔很痛,彷彿要炸裂了。
“阿姨?”遲芮舒叫了一聲,沈卓玉沒有回應,彷彿還在熟睡。
她閉了閉眼睛,又轉過身,沈卓玉自始至終都沒有睜開眼睛,就是和她貼在一起,她稍微低低頭就能碰到沈卓玉的脣。
接吻這種事她做起來,得心應手。
可以說,她跟沈卓玉一起睡得這幾天,她每天每夜都在偷偷的親沈卓玉,沈卓玉睡覺特別的沉,從來沒有醒過。
她可以放心大膽的吻上去。
這次沈卓玉的脣就挨着她,只要她捱過去,只要她低頭就能親上去……像是漩渦一樣,只是一眼,就能把她吞併。
她從來抵抗不住沈卓玉的誘惑。
更別說是這種主動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