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陵音一愣,問道:“什麼不便?”
鍾依瑢道:“我也沒時間說得再詳細了。你記得我說的話,照着做罷,這都是爲了你好的。我現在要回去辦事,很抱歉,我們這麼久沒見面,卻也不能再多聊一會兒。”她上前,抱了抱梅陵音。梅陵音又聞到了她身上那種花的清香。
鍾依瑢鬆開梅陵音,兩手一揮,那禁制之罩便解開了。“我現在馬上就要走,你自己回宮殿那邊吧。我們以後再見。”
鍾依瑢揮了揮手。
梅陵音也揮了揮手,便見她一個旋身,紅光一閃,瞬間便消失不見了。
梅陵音目瞪口呆,這是什麼仙法?原來仙界之人還有此仙法,想去哪兒便能瞬移去那兒?真是神奇啊。梅陵音一邊心中嘖嘖稱奇,一邊又想起了鍾依瑢所說之話,想了想,心忽然沉了下去。
按鍾依瑢所說,她最好是不要遇上除鍾依瑢之外的仙界中人,是否是說,怕遇上前世害她被貶入地府的那些人,加害於她?前世的她已經被他們害得不輕,難道連這世,他們也不願放過?當時的仙界之中,究竟是何情況,又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讓這些人不惜對她下狠手?
梅陵音一邊想着,一邊覺得既氣憤又難過。鍾依瑢要她不要去仙界,應是怕她再被人陷害。可是,梅陵音心中,卻覺得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她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突破上仙,到仙界去看看,弄清楚這些。看看仙界,究竟是什麼樣子?那些害她的人,又是什麼樣子?
梅陵音站在那裏,正心中澎湃,卻聽得乾坤袋中“叮”的一聲響。她定了定心,打開乾坤袋,見那面銀鏡閃着亮光。
原來是這銀鏡在響。梅陵音將它拿出來,右手一拂,銀鏡中湧出一團白霧。白霧之中,符意青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剛考完,在泫義門招募處等你。”聲音一落,那白霧也漸漸淡去。
梅陵音便朝那招募處飛去。一會兒就到了。
符意青果然在那招募處的側殿前站着,見到她落下,便迎上來,問道:“你考得如何?”
梅陵音心中還有些亂,便只是點點頭道:“通過了。”說罷又問道:“你呢?”
符意青道:“我當然是沒問題了。”他說的挺輕巧的,其實在那考試之中,他也是屢遇險境,費了不少力氣,才勉強擠進了前十。考完之後,他便想,這以後的修煉,還是要上些心的好。不然以後可要被梅陵音笑話的。梅陵音有那玉珠空間可以修煉,事半功倍。而他卻沒有,若是被梅陵音超過太多,他的臉往哪兒擱?
梅陵音卻不知道他的心思,只說道:“如此極好,你我二人都已通過考試,可以進入仙門之中修煉,得到仙門之人的指點了。”接着她喃喃說了一句:“早點突破上仙就好了。”那樣她就可以早些去仙界,弄清楚那些事情了。
符意青沒聽清楚,問道:“什麼?”
梅陵音搖了搖頭,又道:“那我們現在去哪兒呢?上善門是後日前去報到,明日可以休息一天。”
“泫義門是明日午後報到,既然現在都有時間,不如我們去慶祝一下?”符意青道:“聽另一個通過考試的修士說,這靈火城,有一間酒肆的靈酒極爲出名,不如我們去看看?”
符意青一說起喝酒,梅陵音便想起那日在青峯山上與那白鬚老者喝酒之事來了。也不知那白鬚老者現在如何?當時的梅陵音,完全看不出他的修爲程度,只知道是相當的高。而且,他似乎完全沒有修煉的壓力和煩惱,只是遊山玩水而已,如此逍遙自在的日子,真是令人羨慕。
那日的酒,梅陵音也記得,初時辛辣,後卻覺得非常的好喝。離開青峯山之後,那麼多年都沒有喝過酒了,若今日再重溫一下酒之味,倒也是極好。梅陵音這麼一想,便點頭道:“好啊,我們去看看吧。”
穿過靈火城的白色宮殿,又飛過一片夙石星火之地,便看到一個透明之湖,湖不大,水清見底,湖邊立了一個“酒”字招牌,隨風飄揚。
“就是這裏了。”符意青道。
二人落了下來,站在那招牌之前。
符意青將雙手推出,靈氣注入那“酒”字招牌之中,只見白色亮光一閃,他二人的身影便都不見了。
梅陵音只覺一晃神,眼前的景色立時改變了。
七彩冰凍之地上,千條白色飄帶隨風飛舞,飄帶之下,七彩冰凍之地上,有一片白石桌凳之處。有穿各色仙袍之人,已在桌凳之上坐着小酌。雖然此地極爲寒冷,但看那些仙友,卻是個個不覺寒冷,各種聊天講道之聲充斥於耳中,極爲熱鬧。
梅陵音二人飛至一個無人的石臺,往那桌椅上一坐,便有人過來招呼,問道:“仙友要什麼酒?”
符意青問道:“你們這什麼靈酒最好喝?”
那人說道:“我店的酒都好喝,只看仙友的偏好了。若是喜濃,那便來一壺千裏香,若是喜淡,那便來一壺春之味,若是喜寒,便可來一壺冰雪寒,若是喜烈,即可來一壺七湧醉。對於女仙友,我店還有特備的伊人淚。”
“伊人淚?那也是靈酒嗎?”梅陵音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靈酒了,只不過,入口極爲香甜清淡,女仙友一般都喜歡喝,但是要記得不能多喝,因酒味不濃,容易喝多,喝多了,這酒後勁很足,就容易醉了。”
梅陵音笑道:“那我便來一壺這個吧。”她的酒量,未必是很好的,但是一壺的話,應該還是不在話下的。
“好。”那人點點頭,又問符意青:“這位仙友呢?”
“我來一壺千裏香。”符意青說道,濃些才能顯出酒好啊。
“好,那你們來些什麼下酒菜?我們這裏最有名的是妏節菜和菘遠魚。”
“一樣來一盤好了。”符意青道。
“好嘞。”那人笑嘻嘻的準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