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經理的辦公室已搬到三樓,整個營業部職員的辦公室也都搬去了三樓。
而一樓只留了兩個辦公室,其他隔斷的房間全部去除,又擴展出足有三百平的空間,這樣散戶大廳足足有了六百平方、纔算是基本夠用了。
張總經理辦公室也比較靠裏一些,腳底下就是郭大哥的大戶室。
裝修三樓營業部辦公室的時候,四樓也一起裝修了出來,就是還沒有使用,打算等客戶在多一些的時候,以備調配。
“張叔,我剛要上來的,您就打過電話去了。今晚的飛機就要去龍港市了,剛好過來給您說下。”
“好好,來坐下聊。”張總經理看到我進來,也站起身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這組沙發還是他以前用的那個,辦公桌和辦公椅也沒有換,房間倒是大了一倍。
因爲辦公桌椅是公司統一定製的,這麼短的時間還沒有做好。
現在寬大光亮的辦公室,還是原來的舊桌椅沙發等辦公用具放進來,顯得十分的不協調,有一種好馬配了箇舊鞍的感覺。
張總經理把紙杯拿了過來,就要給我去倒水。
“張叔,我剛喝完茶,也喝不下去了。”我邊說着,拿起暖瓶給張總經理的杯子加滿了水。
張總經理聽到我這樣說,也就停了下來。坐下來後笑呵呵地對我說道:
“第一次出遠門吧,一定要注意安全。財務上我說好了,一會你過去支取兩萬塊錢,出門在外多帶點吧。”
現在公司收入大增,張總經理也是財大氣粗起來,可是一開口就是兩萬,也不是小數了。
也許張總經理認爲公司的大變化,跟我的努力息息相關,和這兩萬塊錢比起來也不算什麼吧。
“張叔,用不了那麼多錢的,來回機票郭經理那邊已經訂好了,而且喫住天興投資都負責安排的。”
“嗯?你是屬於我們營業部選派過去的,怎麼好用郭總經理花費。不用說了,一會你去財務支取吧。”張總經理很堅決地說道。
其實從進來房間到現在,他始終都是樂呵呵地,好像有什麼喜事似的。
“喊你過來,是有個關於你的好消息,公司總部給我們一個轉正指標,你就要成爲公司的正式員工了。”
張總經理一邊高興地說着、一邊站起身走向他的辦公桌,從抽屜裏拿出一張表格來,老遠就看
到表格上蓋着一個大紅章。
他小心翼翼地把表格放在了我面前的茶幾上,然後長長地鬆出一口氣繼續說到:“你也知道,咱公司從來都是金融院校畢業才能分配進來,這種直接轉正的事情是極少極少的,真的很不容易。但這都是通過你的努力得到的。”
張總經理說的倒是真的,這個直接轉正真的不容易,就是工廠的工人想轉正也需要過硬的技術、和領導的賞識吧,最重要的還需要論職排輩吧。何況證券公司這樣的國企單位了。
轉正的事情營業部是當不了半點家的,這得總部一把手提議,董事會開會才能決定的。
我才僅僅來了兩個月,雖然有功勞不假。但自己的兒子也是臨時工啊,卻直接把這名額給了我,讓我真的十分感動。
“張叔,謝謝您費心爭取。這個還是留給張哲吧,他來的比我早,工作也積極,我、我主要現在還不想轉正。”
其實我是真的不想轉正的,因爲我知道我的道路不在這裏。經歷過那個夢境後,我就開始努力規劃着這個世界的夢想了。
聽我這樣說,張總經理臉色也馬上一沉說道:“亂說什麼,張哲他可不夠格,你在這樣,我可要生氣了,這是個很嚴肅的事情。”
隨即把黑筆向我面前一丟,嚴肅地說“快簽上名字,我抓緊時間報上去,別胡鬧了。”
張總經理說的這麼果斷,我知道再費口舌也沒有用了,搞不好還會被狠狠的批一頓的。
可他自己的兒子還在做臨時工啊,這對一個家庭來是一個多麼大的事啊!這也是一直壓在張總經理面前的一個大心事啊。
聽張晴也說過的,以前女張總經理曾經也給總部申請過的,要一個轉正名額,估計也是給張哲申請的,但公司總部根本都沒有回覆,就石沉大海了。
如果張總經理把指標直接給張哲填上,別人也說不着什麼的,況且剛給我提了科長,總不能好處都給我一個人吧?但是張總經理就是這樣一個一個、做什麼事情都是光明磊落,先摸心口在辦事的人。
我拿起鋼筆,趴在茶幾上開始簽名。
張總經理也鬆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恢復了樂呵呵,端起了杯子品嚐起茶來。
還翹起了二郎腿,靠在了沙發後背上,一副輕鬆開心的樣子。
開心了沒有半分鐘,又馬上坐正了身子,吐出了一根茶葉
棒,很緊張的站起身來快速地說道:
“停下,楊銘。”
“你在寫什麼?只簽名就行。浪費了就完了!”
最後一個字我也快速地寫完了,把轉正單放在了茶幾上。
張總經理趕快拿了起來看了一下。“唉、唉。這這這!”
手掌也向茶幾上重重拍了一下。“你這亂彈琴。”
其實我是在科長推薦欄上籤上了我的名字,並寫出了推薦理由。
(我志願推薦張哲同志成爲正式員工。張哲一貫學習認真,工作積極,團結員工。併爲開戶、諮詢、招攬客戶做出了重大貢獻。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推薦人: 信息科科長 楊銘
1995年9月22日
既成事實的事情,張總經理也沒有了辦法。
這張表格作廢,去總部再要一張?你以爲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嗎?這更不是複印社打錯了字,大不了花五毛錢在來一張。
張總經理一會看看茶幾上的轉正單,一會又看看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拿起轉正單,朝着張總經理輕鬆地笑了下,就走向門口。
辦公室裏張哲正在看股票方面的書籍。
“張哲,你爸爸讓你籤個字,千萬別籤錯了。”
我把轉正單放在他面前,指了指簽字的位置。
張哲還沒有看懂簽字什麼意思,就工工整整地寫上了他的名字,才抬起頭來疑惑地問道:“哎,楊銘,這轉正單是什麼意思啊?”
“什麼意思?恭喜你轉正了唄。”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我又去了張晴的辦公室。
張晴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好像在思考着什麼。
這幾天總是在思考着一個問題,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
張總經理也曾經暗示了營業部的變化......來自楊銘。
雖然這是張總說的,但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這個小兵會這麼強。
可就算他有這麼強,也不明白自己怎麼就坐上了副總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