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會,又接到了嚴祕書的電話,談了幾分鐘商量好事情後掛了,我纔來到旅店門廳。
果然,孫猴正在指揮着這四個大漢,打掃着衛生,丁老四的右手上雖然纏了一圈紗布,看到我過來了,卻是乾的更起勁了。
“老孫、你把緒大伯和我父親接過來吧,就說一會警察過來調查取證。”
“好咧、”孫猴看我沒找他算賬,還派了一個跑腿的活,高興地連碰帶跳地去了。
李老二聽說要取證,心猛地一顫,沒有放下手中的抹布,就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大哥、警察不會抓起我們來吧。借條現在不在我的手裏,他們不會說我是欺詐吧,到時候請大哥幫忙說說好話啊。”
“李老二、你放心吧,只要你給警察交待清楚前因後果,敢出來作證。等警察調查完案情我們就把錢給你。”
我雖然這樣說,李老二的臉上還是忽青忽白的,他卻是感覺這事真的有些不靠譜。
今天纔看清這小夥子的臉,最多也就是二十來歲,他爹還是在這裏打工的,能有多少錢。
這不會是忽悠自己,怕自己跑了吧、
唉、到了現在是真的沒辦法了,也只能認命啦。
跑?錢怎麼辦,更沒有希望了。
李老二滿懷心事地蹲到了一邊,掏出煙抽了起來。
“那位是楊銘啊?”這時、門口推門進來三個人,前面的精幹中年男人開口問道。
“哦、我就是。你們是?”
看他們三人雖然穿着便衣,但是帶着一種職業習慣,進門後迅速觀察四周,眼神都比較犀利,就知道應該是青港的警察來啦。
“你好、我們是青港警察局刑警隊的,我姓耿。”
剛纔說話的這中年人開門見山地說道,並伸出了右手。
“哦、是耿隊長啊。請先進裏面說話吧。”
說着話,我和三人互相握了下手,帶着三位便衣警察來到了後面一個大點的房間。
耿隊長又介紹了一起來的隊員後,並着重提出了局領導對這個案子的重視程度。
我也把這個案子的起因和想法,給耿隊長他們三人做了介紹。
“外面那幾個人是?”耿隊長問道。
“那四個是昨天逼債的,穿迷彩的是我的朋友,讓他們四個先過來取證吧。”
“嗯,好的。”耿隊長點了點頭。
耿隊長卻是疑惑了起來,這怎麼會是逼債的呢?
你看人家打掃衛生乾的多帶勁,怎麼看怎麼和逼債都靠不到一塊去呢。
“你們過去吧,實話實話,好好表現。”
我來到大廳,喊停了正在打掃衛生的四人。
老三還沒等我話音落下,早就衝在了前面,急匆匆的向後面跑去。
暈,不知道的還以爲去搶紅包去呢。
這老三會說會拉會表現,估計也是個聰明伶俐蛋,不用說這是去槍功去了。
孫猴也已經接了父親和緒大伯回來,父親和緒大伯都是臉色蒼白,眼窩深陷,估計也是一夜未眠。
“大伯,現在警察正在給要債的四兄弟做筆錄,他們也願意配合查清楚這個案子,你就放心吧。
一會等他們做完,大伯也過去做個筆錄。”
“嗯、多謝侄兒操心,昨晚沒事吧。”
緒大伯沙啞着嗓子問道。
“沒事、你就放心吧大伯。”
不一會,老三就小跑了出來,還笑嘻嘻地對我說道
:
“大哥、警察讓旅店老闆過去。”
“嗯,”我對着緒大伯點點頭。
老三還是跟着緒大伯身後走了進去。
這個老三還真不錯呢,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警察的線人呢。
看到緒大伯走了進去,父親拉了拉我的胳膊,小聲說道:
“你母親聽說你來了,很想你,剛纔還想過來的,我沒讓她來,一會忙完了就快點回去。”
“嗯、”我點了點頭,眼睛頓時一酸。
父親又左右看了看更加壓低了聲音說:
“你真的能幫忙緒大伯還上錢嗎?這錢......。”
“嗯,父親放心,這錢是我們自己的,自己賺來的,回去我們在細說。”
雖然這錢很多,但是自己兒子的話,當父親的還是深信不疑的。
父親也是知道的,自己的孩子隨自己,很正直,歪門邪道從來不會,說自己賺來的,就應該沒有錯了。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耿隊長和緒大伯一起走了出來。
耿警官微微一笑對我說道:“要不你們先回去,這個旅店我們先借用兩天,有什麼事我們電話聯繫。”
現在耿隊長應該不知道我的身份,也就沒有和我探討案情的必要,但好像也隱隱感覺出些什麼。
因爲我身邊還有一個穿着迷彩服的秦剛,一身正氣威武地站在哪裏,好像我的保鏢似的。
而且上面的這個命令來的十分堅決,直接指出必須快速破獲這個案子,要求查的清清楚楚。
雖然沒有直接指出費氏家族是背後黑手,但是作爲敏感的辦案人員,也清楚這個案子絕對不一般,必須做出快速的反應,而且還得查清費氏家族的底細。
和耿隊長互留了電話號碼,緒老伯、父親和我們一起上了車。
“老秦,找個大龍銀行,我們去辦點事。”
“好地老弟。附近應該就有。”秦剛向着城市深處駛去。
“緒大伯、這個案子一時半會也結束不了,去銀行我先轉給你六百萬,三百萬是還借款的,另外三百萬你的加工廠先週轉着用。”
“啊”緒大伯大喫一驚,驚訝地看着我。
自己以爲這小楊的辦法就是喊來警察,調查案子,然後追回被騙的資金,昨天說幫他還錢的話,只是寬心唄了。
沒想到這是真的,這怎麼能行啊,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人家老楊陪到現在已經是仁義盡致了,怎麼好意思在收人家兒子的錢呢。
緒大伯看着我父親說道:
“老楊、這錢我不能要,我們相處這麼長時間了,你也知道我的脾氣。再說我也打算好了,我那個服裝廠處理了算了。”
“老緒、孩子的心意,先度過難關吧在說吧。”
“是啊、緒大伯,這錢我也用不着,算是借給大伯的,大伯什麼時候有了什麼時候還。
在說緒大伯這幾年沒少照顧了我的家人,爲難時刻我能幫上忙,也算是對大伯的報答之情吧。”
我也真誠地說道。
這時,秦剛已經在比較大的大龍銀行停了下來。
緒大伯看到我和父親都很堅持,沉思了一會說道:
“既然這樣,我這個旅店就讓給老楊來經營吧,給我四百萬就好。
如果你們不收旅店,我說什麼也不要這錢的,在說我本來也打算出手的,要不是老楊這兩年幫忙,加工廠的事我都忙不過來。”
父親是知道緒大伯的脾氣的,知道這事
不答應,他是肯定不會要這個錢的,看着我點了下頭。
“大伯、旅店我們可以收下,就按現在的市場價格600萬吧,先度過難關在說吧。”說完也沒等緒大伯說話 ,敞開車門就拉着他下了車。
商量不成就來強量吧。
緒大伯哭笑不得,心中好像也有了主意,也就跟着我們一起去了銀行。
辦這個款也很簡單,直接給緒大伯開了一張銀行卡,把我的錢轉過去600萬就算完了。
隨後我又開了一張卡,存上了100萬。
先把緒大伯送回了家,纔來到了父母租賃的地方。
“老秦、老孫、我就不讓你們進來了,你們找個賓館好好喫一頓,然後在睡一覺,有事我給你們聯繫。”
“好的老弟,這裏我熟,放心吧。”秦剛痛快地答應着。
“老孫、別不捨得花錢,回去我給你報銷。”
“嗨,我難道在哥眼裏這麼小氣嗎?”
老孫抓了抓頭皮說道。
“小銘、小銘。哥哥、哥哥。”
“母親、阿嬌!”
母親和小妹聽到外面的汽車響聲,喊着就跑了出來。
我也迎着滿臉驚喜的小妹阿嬌,抱了起來,舉起了老高才放下。
小妹也是我從小看大的,我九歲的時候就開始看孩子了,到了阿嬌兩三歲,我就揹着她下地打豬草,放羊,甚至幹農活也非得在我背上。
阿嬌是我們家的小公主,也是小霸王,現在一想,真和那個小妖女差不多的脾氣。
雖然才工作兩三個月,但是在我身上的變化卻是翻天覆地。
母親扶着我的胳膊看着這一切,眼睛裏閃現着激動的淚花。
“母親、走,我們先回家在說。”我一手扶着母親一手拉着小妹。
租賃的地方是個四方小院,院子裏比較乾淨,用紅磚鋪的地面讓人感覺到很雅緻,院子裏栽種着幾盆花草,點綴着空間。
有四間平房,東側兩間放了緒大伯的東西,父母和小妹就在西側這兩間住。
要說是租賃的還不如說是緒大伯騰出了自己的 倉庫,讓給父母住的,一個月纔要30元的房租,也只是這麼個意思而已。
小嬌脫開了我拉着的手,向門口跑了兩步拉開了風門,讓我們先進去。
“哎呀、咱們的小公主怎麼這麼懂事了,學會懂禮貌了。”我笑着誇獎道。
母親在一邊檫了下眼睛,帶着抽泣地聲音說道:
“這小妮子聽說你回來了,驚的一夜都沒有睡覺,老問你怎麼還不回來,今天學都不上去了,就等着你啦。”
“纔不是呢,人家感冒了,頭髮燒,哥哥你試試。”
小妹撅着嘴把眉頭探了過來了。
“恩尼、真的發燒啊,應該有39度了吧!”
小妹的眉頭冰涼,哪有什麼發燒的跡象,可她就是這樣的公主脾氣,說發燒就是發燒,這麼高興的日子,我可不敢掃興。
“啊!是嗎,快讓我看看。”我這麼一說,媽媽真的信了,一臉焦急的樣子。
“我趕忙轉過臉去朝着母親眨巴下眼睛。
“哎,這小妮子。”母親這才轉憂爲喜。
我們一家在一起歡樂的時候,父親還是老樣子,在一邊高興地看着,從來不插言。
只從父母帶着小妹來了青港,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在家團聚幾天,可是當時我有高考的壓力,哪有這樣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