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舒服嗎,你的臉色好難看。”侯鎮關心地問道。
“老侯放心吧,我這身體槓槓地,我休息一會就好啦。”我強打起精神,有些費力地說道。
第二天返回的路上,侯鎮主動地坐在了我的旁邊,看到我疲憊的樣子,這已經是第二次問我了。
從昨天晚上開始,我就一直這樣渾渾噩噩,飯也不想喫,就是感覺到身體無力,什麼也不願意想,稍不注意就會進入睡眠狀態。
坐在後排的張晴也觀察到我的狀態有些不好,打開揹包,拿出了一個線毯,遞給了侯鎮:“老侯、你給他蓋一下吧。”
“謝謝......”我喃喃地說着,不知道她們有沒有聽到,聲音低的甚至連自己都沒有聽清。
很快我就進入了夢鄉;暖暖的陽光照射在身上,微風輕輕拂來,“譁......譁......、”海濤的波浪輕輕地怕打着沙灘。
我慢慢地睜開了眼睛,身體已經感覺不到一絲的不適感,甚至還感覺到暖洋洋舒服的感覺。
“大哥哥你可醒了,睡的好久啊,我一個人都快無聊死啦。”白玉手提着粉色的鞋託,光着腳丫,從遠處跑了過來,瞬間就到了眼前,坐在了我的身邊。
“呵、去哪裏了,累成這個樣子。我微微一笑像個大哥哥似的,幫白玉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露。
“好好好遠哦,我去探索你的夢境了,走了很遠很遠都沒有盡頭,我害怕迷路,就跑回來了。
“哇、真是太遠了。”白玉又誇張地張開雙臂比劃着,和孩童一樣天真。
我的夢境?從來到這裏,我自己還沒有探索過這個地方,除了這個沙灘海邊上,其他的地方還真沒有去過,還真想帶着白玉去逛逛看看。
“要不我帶你去逛逛?看看到底有多遠好嗎。”
“嗚嗚嗚、累死本仙子了,我想玩遊戲,同學都說我作弊,用的是電子陀螺,纔不是呢。”
白玉說着,就從睡意口袋裏掏出一個精緻的小陀螺來,粉紅色的陀螺拿在手中很輕,底部尖尖的用手指一碰有刺疼感,而頂部圓圓的和硬幣那麼大。
白玉這時把鞋託翻了過來,放在我們中間,看到還是不平,用手使勁按了按鞋底:“嗯。好了,大哥哥你先開始,看看誰轉動的時間長。”
“好、看我的,這東西我還真沒玩過,先讓我熟悉一下纔算數。”
我只記得小時候,我看夥伴玩那種大的陀螺,轉起來沒完沒了,小夥伴還總是用鞭子抽打着,看了頭暈,所以我也沒有嘗試一下,這個小的不會頭暈吧。
連續試了幾次,都很快在鞋底上掉了下來,到最後也能支持個幾秒的時間。
“好啦、好啦大哥哥,我要開始讀秒了。”白玉一本正經地說道,好像面臨着一個大的賭局似的。
“開始就開始,看我的。”反正不是贏二畝地的,何必那麼較真。
但我還是小心地平整了一下鞋託,將陀螺對準了鞋底的中央位置,用拇指和中指緊緊地捏緊,然後輕輕一捻。
這次不錯,粉紅色的小圓圈飛快地旋轉了起來、
“一、二、三、四......”
白玉開始讀起秒來,美麗的雙眸眨也不眨一下,生怕陀螺突然停了下來,自己還在讀秒。
“七、八、九、十哈哈哈、掉下去了,算你十秒吧,大哥哥你真不行,才能堅持十秒。”白玉開心地大笑起來,撿起了沙堆上的陀螺。
“哦、哦......”我尷尬地抓了把頭髮,“嘿嘿”地乾笑了兩下,準備看白玉的表演。
“噹噹噹當、大師上場,閒雜人等不準喧譁。”白玉表演前還沒忘記來一段獨白。
白玉玩這東西沒用我那麼複雜,只看到她的手剛一靠近鞋底,緊接着陀螺就在上面轉了起來、“一、二、三、四......”白玉又開始認真地數了起來。
“七、八、九、十、十一......”數到這裏、白玉迅速抬起頭來,驕傲地看了我一眼,“嘻嘻、”這個意思就是超過我了唄。
“十三、十四、十五......”白玉還是很大聲地喊着。
“一百一十一、一百一十二......一百二、嘻嘻、”白玉又快速抬頭瞄了我一眼,看到我正瞠目結舌地看着,又是得意的一笑。本來弱下去的聲音,又響亮了幾分。
“一百二十二、一百二十三......二百......”白玉輕輕地這麼一捻,竟然突破二百了,而且陀螺的速度還沒有減慢,和剛開始的時候一樣,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地轉動着,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以爲是粘到了那粉色鞋底上了。
喊到二百的時候,白玉的聲音又加大了一些,我知道她這是又要瞄我了。
“二百九十八、二百九十九......”我連忙把剛眯上的眼睛睜大了許多,果然,白玉又加大了聲音,看了我一眼。
白玉的聲音漸漸地小了下來,喊數慢慢變成唱數,如果是外國人在一邊看的話,還以爲白玉在唱一首抒情的歌曲,那麼忘我陶醉。
白玉這時也學着我一眼,趴了下來,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旋轉的陀螺,眼睛卻是也眯成了一條線,只能確認這個陀螺沒有倒下,已經看不清楚是否還在旋轉。
“四百九十九......。”又到了整數關口,我趴在軟綿綿的沙灘上想努力地睜開眼睛,但我的眼睛已經無能爲力,不得不說這是一首很好的催眠曲,讓我再也聽不到五百的聲音。
“怎麼辦啊,喊醒還是讓他在這裏睡一會啊。”隱隱約約好像聽到了侯鎮的聲音。
“哈...怎麼回事。”我懶懶地打了一個哈哈,睜開了眼睛,一身的疲乏跑的一乾二淨,好像滿血復活了一般。
“大哥我們到了,來公司還是送你回酒店啊。”侯鎮看我睜開了眼睛,臉上也恢復了血色,看起來一切正常,連忙高興地說道。
“你真厲害、睡了一路。”張晴早已站在了車門口,朝着我的方向看着說道。
“還用說,肯定是美夢去了啊。”許曉站在張晴一邊也悻悻地說道,在許曉的思維裏,做夢當然是要帶上她的,因爲有了上次的經歷了嗎。
這次許曉看到前面的揚銘睡着了,也逼着自己睡了過去,但是這次很不幸,連個夢的毛都沒
有碰到。
“現在幾點了?”我揉了下眼睛問了一聲。
“下午兩點。”幾人幾乎齊聲答道。
“好、先上樓去看看吧,你們也休息一下吧,老秦、你和王全辛苦了,早點下班回去休息休息吧。”
“呵呵、兩個人開車、這點路還不累。”老秦笑道。
辦公室的房門早就已經被小芳打開,辦公桌上還放着一杯剛衝好的香茶,我剛伸出手來想要端起茶杯,一個粉紅色的陀螺,在我手掌中滑出,掉落在辦公桌上,“蹭蹭蹭”地旋轉了起來。
我不由地“呵呵呵”地笑了起來,心想、“現在充什麼能的,剛纔怎麼那麼費勁,用了那麼大的勁才轉了十來秒,看現在這旋轉的勁頭,沒個幾十秒停不下來吧。
哼、關鍵時候掉鏈子,還被白玉罵了句不行!”
“咚咚、”
“進來、”我隨口說道、目光也看向了門口。
許曉推門低頭走了進來,當慢慢走到我跟前的時候,但始終沒有抬起頭來。
“許曉、你.......”許曉臉頰早已升起紅暈,我沒有繼續問下去,只聽到許曉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
許曉看着我桌沿上高速旋轉的陀螺,好似即將旋出桌面,但是仍然安然無恙。
就這樣,她看着陀螺,我也看向了陀螺。
一分鐘、二分鐘、三分鐘、牆壁上的掛鐘“咔咔咔、咔咔咔、”的聲音特別刺耳。
“蹭蹭蹭......”陀螺好似釘在了桌面上,但是轉動的聲音證明它並沒有停止下來。
許曉好似有些眩暈、輕輕把手放了上去,蓋在了陀螺上,順勢拿了起來,纖細的玉手輕輕散開,好似無聊地把陀螺又輕輕拋向桌面。
“蹭蹭蹭......”不倒翁似的陀螺、好似活了一般,又開始了沒完沒了的旋轉。
“楊銘、我想回答你的問題、”許曉眼睛還是盯着陀螺,喃喃低語道。
“什麼問題?”我心中不由沉了下來,我沒有問過許曉問題啊,難道是小妖女問了什麼?
“蹭蹭蹭......”陀螺越轉越快、許曉又開始了沉默,但是她的手卻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猛地抬頭盯在我的臉上,好似極力地思考着什麼,又像是在看透我一樣,情緒也突然激動了起來。
“啊!識夢陀螺!”許曉突然喊叫起來,另一隻手牢牢地抱着了我的腰,右手卻是抓的我的胳膊越來越緊。
“許曉、你怎麼了、”我看出了許曉的不對,驚恐萬分的許曉把頭緊緊地靠在了我的胸前。
“銘哥哥、我回答你...我想嫁給你、”許曉緊抓着的手,已經微微放鬆了下來,我攬住的許曉的肩膀已經慢慢鬆散。
“銘哥哥、我等你、去找我、去找我......。”
“許曉、許曉......”如夢中的圖畫、許曉剎那間消失的無影蹤,我的兩手還端着保持着原樣,“砰砰砰”陀螺像一個失控的風箏,跌跌撞撞地滾落在地上。“咔咔咔”房間裏只剩下掛鐘赤耳的聲音。
“許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