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斷地掙扎,體力早就不剩什麼了,到後來,我也就認命了,我喊了幾聲張琪發現她都沒鳥我,我剛剛明明感覺到她上了我的身子,也許,這會兒已經離去了呢。
剛剛太昏暗了,路燈也滅了,如今,我纔看到,將自己五花大綁的繩子,竟然是紅繩。
在鬼怪小說裏面,紅繩一向都是闢邪、做法事的工具之一,我心裏突突直跳,難道田無歸這個老王八蛋是抓我做法事?
他奶奶的,我才二十出頭,還沒有娶媳婦呢,怎麼能夠去當做法事的祭品?
我心裏亂想起來,田無歸牽着黃牛,似乎聽得煩了,直接給了我一個巴掌,怒道:“你小子,給我老實點兒,你奶奶的,你已經中了屍毒,今天,要不是碰到你爺爺我,你早就嗝屁了。”
我心裏忽地一跳,剛剛受不了張琪的糾纏,這才答應她去她埋屍的地方,將她的屍體給挖出來,誰知那地是個養屍地,成狗腦之狀,在在養屍地裏面,也是排在前面的。
我覺得張琪應該不會害我,但是人心隔着肚皮,我又能夠相信誰呢?
張琪嗎?
便在這時,田無歸罵道:“你個龜孫子,給我老實點,你要是想活命,就別亂折騰,越是激烈地運動,屍毒在體內運轉的速度,就會加快。”
我也正鬱悶呢,啥時候,將屍毒弄到自己身體裏去了?
我去那棵大柳樹下面去挖張琪的屍體,未成想,沒有挖出來張琪的屍體,反倒是挖出來一隻男人的手……那似乎是一個殭屍……
養屍地出現殭屍這並不稀奇,但是,關鍵我還是一個菜鳥!
我根本就沒有想到,僅僅是爲了擺脫張琪的糾纏,竟然會遇到這麼邪門的事情!
於是,爲了保命,我連忙不再掙扎了,田無歸停了下來,黃牛也停了,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而後,又摸出金針,在我的手背上刺了兩下,我只感覺無比地鑽心之痛,而後,竟然有黑褐色的污血,從那兩個血洞之中,冒出。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那些污血排出來的時候,我感覺痛苦的時候,竟然有了一種解脫一般的感覺,令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的傾向了。
隨着污血順着兩個血洞冒出來之後,我感覺的確是好多了,但是,還是覺得肺子裏面,跟塞着什麼東西似的,呼吸都有些不暢了。
田無歸道:“媽的,你小子就是吸進去屍毒了,一部分進入到你的血液裏面,一部分進入了你的肺部……再推遲下去,會進入到你的心臟之內,到時候,你就變成一個殭屍!”
我心裏咯噔一下子,只覺得心臟的跳動,都慢了半拍。
敢情這老王八蛋,不是要害我,而是真的要救我。
不過,我可不是傻子,不能夠被他一面之詞給忽悠了。
田無歸也不是什麼好鳥,罵罵咧咧地數落了我一陣兒,都不是啥好話,比我罵的難聽多了,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哪個黑社會老大教訓小弟呢。
“你小子給我記住了,別瞎動彈,我帶你回我那裏,我給你治治。”田無歸嘿嘿一笑,旋即不再理我,在前面悠然自得地招呼着黃牛,嘴裏,還哼起了我從來沒有聽過的小曲兒。
我現在心裏,沒啥可驚慌的,鬼我都見識過了,還怕人嗎?
有句話說得好,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就是不知道這老王八蛋,到底忖的是什麼心思,這老王八蛋,真的會那麼好心,救下我?
別看大都市很繁華,偏僻的地方,規劃沒有徹底的,一樣很蕭瑟……有的地方,只能用“骯髒”二字來形容,田無歸牽着黃牛,帶着我,路過了一處老式居民樓下,這裏的一樓,都遮着輕紗,但是,會留有縫隙,我往裏面一看,頓時明白過來了,這一片是幹啥的了。
每個城市,都有不少的桃色場所,這老式居民樓的一層,竟然都是做桃色交易的,剛剛我一打眼,順着那輕紗的縫隙,朝裏面看去的時候,正看到那極度旖旎的一幕,不過,女主角實在是太老了,都能夠當我媽了,我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田無歸拍了我一巴掌,有些發怒道:“看啥看?那也是你能夠看的?”
我現在被堵着嘴巴,只能在心裏罵這個老王八蛋。
我心道:“還說我呢,你自己也沒少看,憑啥就行你自己快活,而我就得幹受罪?”
這老王八蛋賊眉鼠眼,讓我想到了過街被人喊打的老鼠,又想到自己如今,境遇淒涼之境,說來也是怪了,這田無歸牽着一頭黃牛,帶着我在樓下面走,路過的行人,根本就沒有看到我們一般。
又想到那田無歸的金針,覺得這老王八蛋沒有表面上的那麼簡單,搞不好,會是一個高人,要不然,都走這麼久了,旁人怎麼看不到我們一般?
不過,我也豁出去了,什麼烏龜不烏龜的,老子現在都淪爲階下囚了,不知道,這老王八蛋要怎麼對付我呢。
一想到這兒,我的心裏,又是一陣淒涼。
這個時候,我想到了一句很有名的話——自由的同時,會伴隨着孤獨。
現在我真是內心深處,孤獨極了,沒人幫助我,而且,我被五花大綁在一頭黃牛身上,只覺得人生一下子灰暗了下來,如果有重來的機會,我肯定不會手賤去拾起那張廣告單……
也不知道是我太累了,還是屍毒那麼快,就屍毒攻心了,我雙眼一黑,就沒了意識……
迷迷糊糊當中,我感覺有人往我的嘴巴裏灌着什麼東西,有點類似於淘米水的味道……
我猛地撐開了眼睛,就見到田無歸正往我的嘴巴裏送着淘米水。
我連忙吐出一口淘米水,只怕我昏迷的時候,喝了不少。
田無歸一見到我吐了,當即面露不悅說道:“你要是自己找死,那我不管你了。”
我一聽,只覺得怒氣上湧,也忍不住了,罵道:“老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