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愣了，和珅紀曉嵐也愣了，就連那從陰煞附身甦醒過來的服務員也在聽到我這番話後徹底呆滯了。
“我就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辯駁！”紀曉嵐罵道。
和珅一聽就樂了，他很多時候不需要多動腦子，只要跟紀曉嵐唱反調就好了，所以他說：“牛，妙，真是妙啊頭兒！”
我還不等和珅繼續拍馬屁，就話鋒一轉突然說道：“但你所經歷的一切痛苦都不能全怪你，剛纔那麼說，只是想你不要太怨恨。”
“呃，頭兒，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和珅覺得有些不妙，他剛要轉彎，就聽紀曉嵐嘲諷道：“怎麼着，她不怨恨了，頭兒你還能超度了她如何？”
我沒有搭理紀曉嵐，我對女鬼說道：“剛纔我說了，那是一個時代的悲哀，悽慘的人不只是你一個，那都不過是你自己的選擇，但我這樣說並非是爲那些魚肉你我這等百姓的人在辯駁，我只是想說，沒有締造一個完美的時代，這個罪名已經能讓他們下地獄十九次了。”
女鬼呆滯，她喃喃問道：“你是說，那些當權者們，不需要爲我一個人負責，他們是要對整個時代所有受難者負責？”
我笑着點頭，我對她說：“是的，對於你的痛苦，沒有人會不同情，但如果在這片土地上，在你受痛苦的同時，千千萬萬個你在受苦，那種罪孽，他們萬死難辭！”
“說的是啊……”紀曉嵐感嘆道，我感覺他看我的眼神都帶了些異樣。
而和珅卻有些不自然，不說他剛纔拍馬屁差點拍到了馬蹄子上，就說他當年活着的時候做的那些缺德事，估計按照我這個理論，他下一萬次地獄都不虧。
但我並沒有要譴責和珅這種人的意思，我只是想超度女鬼，至於那陰煞，我和和珅、紀曉嵐以及不久後就要歸來的胖子，我們可以慢慢對付，但女鬼每多停留在人間一刻，她身上的怨念就會激增一分，當她徹底被怨念充斥的時候，她將失去理智，她就不會再讓我告訴那服務員她知道了他喜歡她的事了，那時候的女鬼，將徹底化爲怨靈。
我如今是九幽地府公務員，我就有着超度亡魂的職責，雖然我的主要業務是爲陽壽未盡的人充值陽壽，把不該活着或者早已死去的人快遞到九幽地府，但作爲九幽地府鬼差，基本職責不能丟，所以隨手超度一個可能化爲怨靈的女鬼，這是應該的。
然而女鬼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好超度，她如今是靈體，雖然有理智，但因爲被囚禁在人皮殭屍內不知道多少年了，她早已積聚了大量的怨念，這些怨念絕非我三言兩語就可以化解的，所以女鬼雖然被我的話觸動，但也不足以說服她，所以她忽然就冷起了臉，她對我說道：“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但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如你般有這麼大的格局的，我不是什麼大丈夫，我也沒有做女英雄的覺悟，我只想我的委屈可以得到發泄，我一定要殺死那個陰煞！”
我頭痛地扭頭看向紀曉嵐，我對他說：“這時候你不覺得你該做點什麼嗎？”
“她和我雖然都是鬼魅級的，但我如今因爲植物調整實力大減，我如今只是鬼兵的層次，你讓一個鬼兵去收服一頭鬼魅，你這就跟讓個普通人去跟全副武裝的特種兵幹架是一樣的，你是想我死啊！”
我一呆，沒有想到九幽地府對死靈生物還有這樣的劃分，我反正覺得這女鬼即便有怨念也不會對我們仨如何，何況一旁還有個她知道喜歡她的服務員，我們的安全是毋庸置疑的，正好趁這時候問問九幽地府的等級劃分，所以我看向了和珅，沒有讓我開口，和珅就笑眯眯地對我解釋了起來。
“頭兒，按照通常情況來說，最低級的鬼差就是鬼兵，黑白無常那一級的就是鬼魅，包大人那種判官就算是鬼帥層次的大人物了，而閻羅王他們和九幽地府一些城主們，他們就是鬼王層次了，至於更高級別的，我都到九幽地府這麼多年了，也沒見過，只是聽人說過，九幽地府是有鬼仙的。”
我點點頭，表示記住了，然後看向女鬼饒有興趣地說道：“你好厲害啊……人皮殭屍本就足夠強大，一般人碰上那絕對就是一命嗚呼的命運，即便是我，如果沒有雷鳥烙印，加上紀曉嵐的幫忙，也沒可能一擊幹掉人皮殭屍，可沒有想到的是人皮殭屍內還裝着一頭鬼魅，這就更可怕了，要知道人皮殭屍可遠遠不如鬼魅的實力啊……”
女鬼笑了笑說道：“人皮殭屍本就是那陰煞老闆的一個殺招，他就是藉助這個在江湖上招搖撞騙的，且實力非凡，就和你說的一樣，即便是他碰到了對頭，或者招惹了硬茬子，藉助兩種狀態的我們，他足以應對大多數情況。”
“可是他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有靈智，且在靈智沒有徹底被怨念侵蝕完錢被我放出來，所以他不具備對你的駕馭能力，是這樣吧？”我推測問女鬼。
女鬼點點頭，她說：“沒錯，在我被囚禁在人皮殭屍內的這段時間裏，我也被那陰煞老闆帶着出去過，他手上算上我有五張人皮殭屍，而其他四個中有一個在一次鬥法中被人擊穿，裏面的確就直接放出來了一頭怨靈，那怨靈實力極強，比那陰煞還要厲害，上來沒幾個回合就把陰煞老闆的死對頭幹掉了，而更爲可怕的是，別看陰煞老闆沒那怨靈厲害，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他居然又殺死了個姑娘做成了張人皮讓那怨靈鑽了進去。”
“那那一個剛被殺死的姑娘，豈不是魂飛魄散，要被那怨靈徹底吞噬掉靈魂嗎？”紀曉嵐驚駭莫名問道。
女鬼點頭，她說：“對於陰煞老闆來說，他根本不在乎什麼傷天害理，他只在乎他能否應對所有仇家，他是一個徹頭徹尾地混蛋，魔頭！”
我對女鬼這個說法深以爲然，一個能做出人皮殭屍的傢伙已經很陰狠毒辣了，可一個在使用完一張人皮孕育出一頭怨靈後還能讓那怨靈去吞噬其他被他殺死的人的靈魂，這種爲了強大不擇手段的恐怖，絕對比那些屍位素餐的當權者更要可怕，至少當權者再過分也會給老百姓一口飯喫的，而這傢伙，直接就是徹底泯滅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痕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