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面的樹木正在慢慢枯萎,地上的草幾乎已經枯萎了。我蹲下觀察了一下,那些草下有一些已經死掉了的蟲子。目測是剛死的,但它們的屍體瞬間腐爛的只剩一個空殼了。
看着眼前這一幕,三人都很訝異。這座山裏的東西,好像都開始死亡了。
“這是怎麼回事?”
秦樹臉色凝重,讓諾陽把她剛纔從噴泉取出來的珠子給他。諾陽對秦樹還有戒心,不敢把珠子給他。
“這顆珠子沒法帶走了,若是帶走了珠子,這片山死了倒沒什麼,怕是會禍及山下的人。”秦樹的語氣很嚴肅。
我並不知道這珠子究竟是什麼東西,看起來很普通的玻璃珠沒什麼兩樣,不過它能讓一座山在頃刻間死亡,足矣證明它的威力有多大。
諾陽也意識到了這點,趕緊把珠子給了秦樹。
秦樹接過珠子,嘆了口氣,接着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封信給我。
我拿着信,明明只是一張紙,卻覺得這封信好重的感覺。
秦樹說這裏面會有我想知道的東西,讓我們趕緊下山,他要把這顆珠子送回去。
說完,他就拿着珠子走回了地洞。
我和諾陽就這樣看着秦樹走了回去,直覺告訴我他出不來了。
山林的枝葉開始枯黃凋落,十分鐘後,幾乎是一片死山了,安靜的可怕。不過就在我和諾陽轉身離開的時候,山裏的樹木又漸漸活了過來。
我想秦樹已經把珠子放回去了吧,看着那個慢慢被泥土掩埋的地洞,諾陽說他命該如此。
或許吧,他花了這麼久想要得到的東西,結果爲此葬送了性命。
不該你的東西,永遠不會是你的。
我和諾陽趁着天黑以前下了山,她帶我走了另外一條路,比我先前走的那條路快很多。下了山,我們找了一家酒店暫住。
第二天,我和諾陽分開了,也沒留下個聯繫方式。又要一個人上路,心裏莫名的感覺到失落。
我買了一張去下一個目的地的火車票,又開始了匆忙的行程。火車要坐兩天左右,所以我買了軟臥,倒也不覺得很喫力了。
去那邊的人並不多,我牀鋪的旁邊位置都是空的,整節車廂裏也不見幾個人,人少也落的清淨。火車上信號不好,手機不能玩,也不能做其他的。我只有睡覺了,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聽着火車哐啷哐啷的聲音,更加覺得煩躁了。晚上11點多的時候,我去上了個廁所,然後在車廂裏轉了一圈,很多人都已經睡着了,只有個別的還在玩手機。
於是我就想着去其他車廂看看,和我們臨隔的車廂是座位,坐軟硬座的人比坐軟硬臥的人多很多,位置幾乎是滿的。
很多人都是靠着座位睡覺的,我覺得要是坐到目的地,整個人都要廢了。
我靠在吸菸的地方打了幾個哈欠,睡意回來了準備回去睡覺。我視線還停在火車外黑洞洞深夜的時候,有個年輕的小夥子過來抽菸了,看年齡比我大幾歲。
我平時是不太喜歡煙的味道的,但是這會我竟然很喜歡這個小夥抽的煙的味道,和我平時聞到的味道有些不同。我竟然控制不住的向小夥子討煙,而小夥子也很爽快的給了我一根。
“小哥,你真識貨,這可不是普通的煙。”小夥子一邊幫我點菸,一邊說道。
第一次抽菸,像是對新事物的一種好奇,猛吸了一口,結果被煙嗆到了,咳嗽了幾聲。儘管是這樣,我還是忍不住想抽。
我問小夥這是什麼煙啊?
小夥子用陰寒的雙眼掃了我一下說好煙。
好煙是好煙,不過我抽不出菸草的味道。我把未抽完的半截煙弄熄了,然後扒開了那層白色的紙殼。
裏面的成份的確只有菸草,真是奇怪了。
我轉頭想問小夥這菸草怎麼和普通的菸草不一樣,但是他早已不見了蹤影。無從問起,我只好把手中的菸頭扔掉回去睡覺了。
牀鋪的車廂到點是要關燈的,所以關燈以後黑漆漆的一片,我還覺得有些可怕。也不知道火車行駛到哪裏了,外面看不到任何燈光,好像路過了一大片荒野一樣。
躺回牀上我又沒了睡意,乾脆拿手機看起小說來了。
凌晨兩點多的時候,我對面的上鋪去上廁所,才覺得有睡意了,關掉了手機準備睡覺。突然廁所那邊傳來了驚叫聲,聽聲音好像是我對面上鋪的男人。
我心想上個廁所還能遇見鬼了不成,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死人了,死人了!”
男人跌跌撞撞的從廁所跑回來,連自己的牀也沒爬上去,就縮在下鋪了。
聞見死人,我猛的睜開的雙眼,從牀上坐起來問男人哪裏死人了。
男人驚魂未定的說道在廁所。
廁所,兩個小時以前我還去上過,並沒有看到死人啊。
我有些不信,親自跑過去看了,廁所裏的確躺着一具屍體,而且我還認識,就是剛纔給我煙的那個小夥子。
他的死相有些奇怪,眼睛是緊閉的,嘴角帶着笑意,手裏還捏着一根菸頭。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幸福,應該是在臨死前看到了什麼。
煙,會不會是煙讓他產生了幻覺?
不久後,火車上的警務人員將屍體帶走了,火車裏的遊客都爲此害怕了起來,以爲車裏有什麼殺人狂魔。
想象力還還是挺豐富的,不過我感覺被人殺掉的可能性不大。火車前後車廂都是有人的,就算人少,有點什麼動靜都會有人聽到,不可能全部的人都睡死了,
歹徒也不敢犯這麼大的風險在這麼多人的地方殺人吧,除非這個歹徒非常厲害,可以做到一下斃命,然後把屍體隱祕的碰到廁所。
怎麼想來,這種的可能性真的太小了,坐過火車的應該都知道,廁所就在過道上,坐在靠出的位置,一眼望過去是可以看到廁所外面的動靜。況且廁所門開關的聲音也挺大的,要兩個人一起擠進一個廁所,還真是不敢想像在那麼狹小的廁所裏該是一副怎樣的場景。
屍體被抬走後,後半夜很多人幾乎都是沒有閉眼的。我倒是沒啥感覺,躺回牀上沒多久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