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錦麟在荷子內親王挽扶下踏上7級臺階後,昂首闊步地向櫻花屋走去了。
龍一手目視着興致勃勃走去的荷子內親王和關錦璘,心中“咯噔”一下站在臺階上沒挪步。
龍一手這個軍統組織的老牌特務;自從投靠丁默邨做了漢奸後,死心塌地爲汪僞政權效命;惟日本侵略者馬首是瞻。
知得慶幸的是龍一手做了荷子內親王的侍衛,身處10個侍衛的龍頭老大地位;晚上不僅可以跟荷子內親王睡覺,白天還可以頤指氣使地指揮10個侍衛向東向西。
對於關錦璘歸順汪精衛政權問題,龍一手一開始便就心存芥蒂。
這時候見關錦璘從自己眼前頭走過去,相貌堂堂,個頭高頎,風度翩翩,心中更就生出疑慮:國民政府的大後方總督都,這樣氣質不凡的人;難道就憑荷子內親王幾句淫蕩不堪的話語就能老老實實歸順汪主席?這樣的人,如此的派頭,絕不會輕而易舉改變初衷的;可他卻這麼做,惟一的解釋就是——暗藏殺機。
關錦璘表面裝出的臣服,還不屑一顧地將兩把手槍丟撇出來;使用僞裝掩飾自己的行動,一旦時機成熟,老虎就會跳出籠子來傷人。
問題是荷子內親王看上關錦璘的的俊朗想用美人計和甜言蜜語享福他,但恐怕是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形勢緊迫,龍一手不能坐以待斃;該出手時就出手。
龍一手這麼想着時,腦海中便就浮現出荷子內親王被關錦璘和鐵艮子捆綁在喫飯用的飯桌上的狼狽樣子。
荷子內親王被捆綁飯桌上時的情景是誘發亂罩,身體彎曲;兩條腿肆無忌憚地向兩邊差開着,裙子底下的隱私也露了出來;看見他們幾個侍衛後放聲大哭,歇斯底裏喝喊:“一字快來救本宮,本宮是被那個自稱鳩山猛男鐵艮子的小廝給涮啦!鐵艮子一巴掌將本宮打暈捆綁這裏!本宮意識到他們根本就不是就不是鳩山猛男和鐵艮子,是支那混球;逮住他們一定碎屍萬段!”
荷子內親王當時對鳩山猛男恨得要死,已經感覺到兩人是支那人。
可是關錦璘亮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後,荷子內親王竟然改變了初衷;對這個敵手錶現出少有親熱,女人真是敵我不分水性楊花呀!
毋容置疑,關錦璘是個美男子,身材欣長,風度翩翩。
可是荷子內親王是大日本天皇的公主,明知關錦璘是敵手——就是歸順汪主席恐怕還得有一個過程;但荷子內親王卻要把自己男給關錦璘!這不是一條母狗是什麼?
還有一點更能證明荷子內親王變臉彷彿脫褲子——龍一手在荷子內親王率領下衝到7級臺階上時,荷子內親王命令自己想坑道裏射擊,不管是誰打死再說。
龍一手尋思坑道裏還有趙三保和馬四江便就很收斂地向裏面開了三槍,憑龍一手自己的感覺;那三槍一定是打中人了,至於打中誰龍一手顧不上多想;但打中人總得有個下落啊!
可是龍一手和荷子內親王感到坑道裏面時卻沒看到什麼,那是因爲被刀剮的馬四江在另外一條通道裏面;中了槍彈死去的吳明安已經被土堆掩蓋。
一切做得如此的天衣無縫,是龍一手這樣的高級特工也不得不相信坑裏面的人全都從暗門那邊逃跑了。
關錦璘當時就是這樣解釋的,說趙三寶、馬四江幾人害怕被自己人傷害,全都躲進暗門中去了。
暗門裏面是一條悠長的通道,龍一手他們趴在洞口向深處窺探時什麼也沒看見;荷子內親王一句“都逃跑了”的話做了肯定性的總結,龍一手他們只好離開暗門裏的通道。
龍一手現在回想起來,趙三寶和馬四江逃跑有點牽強附會;自己人就在跟前,兩人爲什麼要逃跑?
關錦璘做出趙三保、馬四江逃跑的論斷明顯事實不足,但荷子內親王認了龍一手還有什麼辦法?。
這是一個陰謀,製造陰謀的就是關錦璘;憑龍一手多年的特務經驗判斷:關錦璘不僅沒歸順汪主席的誠心,恐怕還暗藏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不行,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
龍一手正在漫無邊際的遐想,卻聽鄧六掌在前面喊了一聲:“龍大哥,怎麼不走啊?人家可都上去了!”
龍一手“哦”了一聲向前走了幾步攆上鄧六掌開門見山道:“六子對關錦璘歸順有何看法?”
“**!”鄧六掌罵了一句葷話:“六子不相信一箇中將總督都會輕而易舉歸順汪主席?這裏面一定有什麼貓膩!”
龍一手心中一喜,說了聲:“英雄所見略同!”
鄧六掌高喉嚨大嗓門地又要吵喝,龍一手慌忙擺擺手道:“小聲點,不要讓關蠻子聽見!”
鄧六掌壓低聲音嘟囔不休,走在前面的田七奎聽見後折返回來。
折返回來的田七奎走到龍一手和鄧六掌跟前答問一聲:“龍哥跟六子嘀咕什麼?”
龍一手直言不諱:“我們兩人正在議論關錦璘的歸順,七子發表一下意見;你是怎麼看的!”
“這事有點蹊蹺!”田七奎不加掩飾道:“荷子內親王完全是情迷心竅,被關錦璘的英俊所徵服才這樣跟他親近!”
田七奎說着煞有介事道:“弄不好關錦璘這傢伙上到櫻花屋後要劫持荷子內親王,我們要趁早做好準備!”
田七奎一語中的,說出龍一手和鄧六掌心裏話。
龍一手迅速反應,把手臂搭在鄧六掌和田七奎的肩膀上做出親密動作道:“形勢嚴峻,我們必須要有兩手準備!”
龍一手說着壓低聲音道:“荷子內親王現在已經迷亂心性不停我們勸止,那我們就不能指望她!”
鄧六掌一怔,神情亢奮道:“龍哥你說咋辦六子一定跟上去!”
龍一手振振精神道:“我們的職責是保護荷子內親王的安全,現在更應該保護!關錦璘獨自一人來跟我們周旋,那就說明他的身手很不一般!六子,”
龍一手叫了一聲:“我們人一會兒上到櫻花屋後,你故意弄點事挑逗關錦璘試試他的身手;如果你的鐵掌功勝不了這傢伙,那我們就得用槍!”
龍一手是10個侍衛裏面的龍頭老大;其他九個人都得聽他的話,只有郭十道不怎麼順當;龍一手也不把他看成兄弟。
10個侍衛中,鄧六掌、田七奎、馬四江、趙三保5人走得最近。
鄧六掌聽龍一手這麼說,摩拳擦掌道:“兄弟早就手癢癢啦,上到櫻花屋後一定要用鐵掌功制服關錦璘;大哥您就放心吧!”
田七奎聽龍一手和鄧六掌這麼講,不無擔心地說:“六子要用鐵掌功,龍大哥還說用槍幹;可人家荷子內親王好像對這個關錦璘很上心,我們是荷子內親王的侍衛,沒有主子的口諭這恐怕不行!”
龍一手揚揚手臂道:“前怕老虎後怕狼,最後定會傷爹孃;荷子內親王現在被情所迷我們不用管他,就這麼幹!”
龍一手說着轉向鄧六掌道:“六子兄弟如此驍勇,一定能成大事!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還得做另外一件事!”
鄧六掌和田七奎聽龍一手說還要做另外一件事,便就面面相覷。
龍一手頓了一下道:“七子一會兒上到櫻花屋後馬上離開去找丁隊長!”
“去找丁隊長?”田七奎驚詫不已道:“丁隊長在哪裏七子不知道呀!”
龍一手定定神嚥下一口唾沫道:“丁隊長一百多號人兵分兩路了,一路由貓眼睛趙犟科率領;在漢中保護呂主席!”
“呂主席上漢中去哪?”田七奎不明事理道:“田主席上漢中有何公幹!”
龍一手訕笑一聲:“眼見皇軍就要打過黃河成立西山省!”龍一手鄭重其事道:“呂主席是皇軍欽定的西山省主席,他上漢中修建省政府和官邸去了!”
“呂主席要把省會放在漢中?”鄧六掌驚詫不已道:“是不是有點顧此時彼?漢中那麼偏背!”
龍一手揚揚手:“漢中是有點偏背,可那裏是漢劉邦成事的地方,劉備也是漢中王,呂主席向步二劉的後塵成就自己的事業!”
龍一手說着振振精神道:“我們不談這些了,就說七子去丁隊長的事!”
龍一手頓了一下輕輕嗓音道:“丁隊長從上海趕來後一直呆在櫻花園向東不遠處的皮貨店裏,皮貨點是他落腳的地方;聽說最近搞了幾件文物正找人勘驗哩!”
田七奎見龍一手絮絮叨叨,打斷他的話道:“龍哥的意思七子明白了,可七子找見丁隊長後說些什麼?”
“就說荷子內親王遇到麻煩,讓他馬上過來營救!”龍一手煞有介事地說。
田七奎把手摸摸腦袋:“有那麼嚴重?沒見荷子內親王跟關錦璘親密得彷彿兩口子,說不準關錦璘還真有歸順汪主席的意願啊!”
“不可能的事!”龍一手揚揚手臂不容辯駁道:“你就說荷子內親王有危險,讓丁隊長馬上帶人上櫻花園營救!”
龍一手說着噓嘆一聲道:“現在的問題是趙三保和馬四江不見蹤影,荷子內親王又相信了關錦璘的話;剛纔在那條通道口的拐彎處我們要不趕過去,荷子內親王恐怕就跟關錦璘做了好事;這就是女人的秉性,水性楊花;莫衷一是!關錦璘一旦上了荷子內親王,荷子內親王就會按照關錦璘的指揮棒轉;我們這些人不喫虧纔怪!”
鄧六掌接上話:“龍哥沒有說錯,荷子內親王斥退我們8個侍衛,說要跟關錦璘上暗門那邊看看,那知一到坑道口的拐彎處兩人就抱在一起;還是龍哥英明,帶兄弟們趕上前去使兩人終止了魚水之歡!”
“這就是荷子內親王的本性,一個放蕩不羈的日本女人!”龍一手滿腹牢騷道:“照常理荷子內親王是主子我們是僕役;僕役管主子的事情就有點越疽代苞。但龍一手不能不管,因爲76號山貓特遣隊隊長丁大貓言之鑿鑿地給卑職下過命令:必須保證荷子內親王的人身安全,荷子內親王淫蕩這是她的喜好;性情上來後會忘乎所以,你們一定不能讓她由着性子去幹;倘若疏忽半點,那就提頭來見!”
田七奎倒吸一口涼氣:“丁隊長的話還真應驗了,荷子內親王敵我不分跟關錦璘搞到一起;我們要是放手不管只能被丁隊長弄死!龍哥有先見之明,龍哥,七子聽您的;一定把丁隊長請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