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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一切都在故事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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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蓮這話是在給小鬼子找臺階下。

三條冰河聽柳翠蓮如此講,直言不諱道:“報告少佐,我們是在這裏守了一夜晚,半個小時前接到佐佐木休小隊長電話,說新四軍在1點鐘攻打機場;我們便用重機槍和擲彈筒將土八路幹了回去!”

柳翠蓮“哦”了一聲,看向三條冰河道:“這麼說你們沒有時間上豹房那邊去?”

三條冰河嘿嘿笑道:“沒有呀!我們一直在炮樓上跟新四軍對峙,哪有時間去豹房!”

柳翠蓮聽三條冰河提到跟新四軍對峙,立即接上話道:“新四軍剛纔發起進攻哪?”

“是呀是呀!”三條冰河忙不迭道:“土八路發起進攻後,皇軍的輕重機槍和擲彈筒一起開火;土八路龜縮土山後面去了!”

三條冰河說着得意洋洋道:“少佐閣下,炮樓裏的重機槍一響,平臺那邊的擲彈筒跟着響起來;四五十個土八路倒在我們的槍口之下!哈哈哈哈……實在太痛快啦!”

柳翠蓮心中罵了一句“畜生”,對三條冰河道:“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皇軍消滅了幾十個新四軍;皇軍不是也死了好幾個嗎?”

“那倒是!”三條冰河情緒低落低說着,我們1號炮樓死了個皇軍個重傷;醫務官正在樓下搶救重傷員!”

柳翠蓮接上話:“職下給新四軍喊喊話,如果他們能主動退兵;哪不更好!”

柳翠蓮終於找到一個跟新四軍對話傳遞情報的機會。

三條冰河聽柳翠蓮如此講,把手往炮樓下面指指道:“土八路就在那座土山後面埋伏着,少佐您給他們喊幾聲話吧!”

柳翠蓮看着三條冰河莞爾一笑,還把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便就趴在炮樓的槍眼上向土山那邊喊起話來:“底下的新四軍弟兄聽着,職下是大日本皇軍梅機關的少佐特高課酒井美惠子;你們的關將軍已被我們圍困機場成爲甕中之鱉;想衝進去救他那是徒勞的,只有乖乖呆在原地不動;等候大日本皇軍招降纔是出路一條!”

柳翠蓮喊着話頓了一下繼續道:“你們想發起第二次衝鋒是不是?不要白日做夢吶,空中只有一個月亮;除非空中的月亮變成三個!”

湯思貴正在土山後面跟新四軍團長梁振國犟牛。

湯思貴見新四軍發起第一輪進攻後二三十個戰士躺在陣地前沿再沒回來,痛心疾首地勸阻梁振國停止進攻。

可是梁振國瞪着眼睛說要和小鬼子拼命,打算發起第二輪進攻。

湯思貴按捺不住,憤怒不已道:“梁團長,你不能拿戰士們的性命開玩笑啊!”

梁振國的牛犟得不可收拾,見湯思貴這樣質問自己,揮舞着一隻手道:“好你個湯思貴,不看在上次給新四軍送槍支彈藥的份上;梁某早跟你翻臉!”

梁振國說着怒氣衝衝道:“說我拿戰士們的性命開玩笑?是不是你把我們從申莊請來的!”

這是什麼話呀?簡直是三歲小孩過家家時說的話!

梁振國話語一出,湯思貴便就目瞪口呆,他沒想到新四軍裏面還真有如此二球的指揮官;聽不進去別人意見不消說,還要倒打一耙埋怨別人部隊叫過來。

湯思貴在八路軍龍駒寨根據地待過,啥樣的首長沒見過?像梁振國這樣的二球瘋娃吹喇叭,又犟得像驢樣的指揮官不是很少;便就決定針鋒相對。

湯思貴把腦袋在脖子上轉了一圈憤憤不平地尋思着:第一輪衝鋒在梁振國的盲目指揮下斷送二三十個新四軍戰士的性命。

如果讓這個二球再這樣不聽勸阻地瞎指揮下去,1000多人恐怕就留這兒啦!

湯思貴心中想過,不無嚴肅地向梁振國跟前走近幾步道:“梁團長是不是還要指揮部隊進行第二輪衝鋒?”

“對呀!第一輪衝鋒我們失敗了,當然要進行第二輪衝鋒!”梁振國大大咧咧吆喝着:“新四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你們不能拿戰士的性命開玩笑!”湯思貴義正辭嚴道:“湯某代表大後方中將總督都關將軍命令你立即停止瞎指揮!”

梁振國“喲呵”一聲,鄙夷地看了湯思貴一眼呵呵笑道:“你拿關錦璘壓我?告訴你,老子是新四軍;跟關錦璘是兩股道上的車,他能管得了老子!”

湯思貴見梁振國越說越離譜,突然從腰間拔出手槍指着他道:“梁團長,湯某最後叫你一聲團長;倘若梁團長執迷不悟我行我素,那湯某就不客氣;立即槍斃你!”

梁振國沒想到湯思貴使出這一手,但湯思貴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他的腦袋,倘若玩槍走火梁振國一百多斤恐怕就得扔在這地方。

梁振國無可奈何地揚起只有一隻胳膊的手臂喫喫吶吶道:“甭……甭……我們有話好商量……湯兄弟你把槍放下……”

湯思貴把槍收起來,梁振國喝令自己兩個警衛員上前奪了湯思貴的槍;將他控制起來。

梁振國剛一控制湯思貴,便聽炮樓上傳來喝喊聲:“底下的新四軍弟兄聽着,職下是大日本皇軍梅機關的少佐特高課酒井美惠子;你們的關將軍已被我們圍困機場成爲甕中之鱉;想衝進去救他那是徒勞的,只有乖乖呆在原地不動;等候大日本皇軍招降纔是出路一條!”

炮樓上的喊聲頓了一下重新響起來:“你們想發起第二次衝鋒是不是?不要白日做夢吶,空中只有一個月亮;除非空中的月亮變成三個!”

湯思貴聽出喊話的人是柳翠蓮,便就不顧梁振國兩個警衛員扭着他的胳膊,怒氣衝衝道:“梁團長聽見沒有,那是柳翠蓮的聲音!”

“柳翠蓮!”梁振國不明事理地看了湯思貴一眼問道:“柳翠蓮是誰?”

“柳翠蓮是個很不尋常的女人!”湯思貴神情亢奮道:“她站在小鬼子的炮樓上是給我們傳遞情報哩!”

梁振國冷笑一聲,道:“胡說八道什麼?小鬼子給我們傳遞的什麼情報!”

湯思貴見梁振國還是犟牛,不依不饒道:“梁團長你不要把頭往南牆上撞好不好?關將軍在機場裏面一定有大動作,纔沒打出三發信號彈跟我們聯繫;可是你卻執迷不悟硬是不等命令就發動攻擊,結果白白送了二三十個戰士的命,你要是一條道兒走到黑;湯思貴要是活着就上新四軍陳毅軍長那裏告你的狀!”

站立一旁的梁振國團參謀長周馨韻聽湯思貴如此講,走到梁振國跟前嘀咕幾句;梁振國才改變了犟牛的舉動。

周馨韻有什麼王法?幾句話就使梁振國改變初衷!

首先說周馨韻是個女的,第二週馨韻是梁振國團的參謀長。

這不是怪事嗎?兩個男人鵮得你死我活不可開交,一個女人上前幾句話就安靜;看來脾氣暴躁的男人還得女人來收拾,也是一物降一物喇嘛降怪物的定律。

周馨韻參謀長勸退梁振國後,走到湯思貴跟前讓兩個警衛員鬆開他。

湯思貴被兩個警衛員鬆開後急不可待道:“參謀長,你剛聽見炮樓上的喊話聲音了嗎?那是關將軍委派柳翠蓮借小鬼子的炮樓給我們傳遞情報呀!”

“借鬼子的炮樓給我們傳遞情報?”周馨韻嬉笑一聲道:“這不有點奇葩嘛!”

“是有點奇葩,可柳翠蓮說的話不是被我們聽見了嗎?”湯思貴神情亢奮道:“參謀長你聽見什麼哪?”

周馨韻莞爾一笑,臉上顯出兩個小酒窩,道:“周某隻聽見三個月亮什麼的?”

湯思貴拍響手掌道:“參謀長能聽見三個月亮,那就說明已經聽出一點名堂!”

周馨韻一怔,有點驚訝地向湯思貴:“聽出一點名堂!一點什麼名堂?”

湯思貴把手劃了一道弧線,指指空中的月亮問:“參謀長看空中幾個月亮?”

周馨韻格格一笑:“你這不是考孩童嗎?三歲孩童也知道空中只有一個月亮!”

“沒錯,空中是隻有一個月亮;歲孩童也知道!”湯思貴振振有詞道:“可柳翠蓮咋能提到個月亮?寓意就是顆信號彈!”

“顆信號彈!”梁振國插上話:“湯同志此前不是說過顆信號彈的事情嗎?”

“梁團長您想起來哪?”湯思貴慷慨激昂道:“湯某在你發出衝鋒的命令前,就說要等關將軍那邊打出顆信號彈我們再行動,可是你就是不聽勸阻!”

“這能怪我?”梁振國攤攤手:“關錦璘跟新四軍約定的時間是凌晨兩點鐘向機場發起攻擊,後來又讓湯同志和偵察連長強大爲趕來通知說,進攻時間提前到1點;1點時間到了,作爲團長的梁振國能不執行關將軍的命令!”

“好一個不明白的梁團長!”湯思貴摩擦着手掌道:“湯某是跟強連長過來,給梁團長傳達關將軍攻擊提前的命令;但前提是要打發信號彈,1點的時間是到了,可發信號彈卻沒打;那就說明機場那邊情況有變!”

湯思貴頓了一下清清嗓音道:“關將軍是精明人,情況變更後一定會派人送信;但我們未見送信的人,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送信人遭遇不測,落入小鬼子手中!”

梁振國聽湯思貴越說越神祕,一開始那種犟牛勁有些收斂;看着湯思貴招招手道:“湯同志繼續講,如果真是梁某人錯了;一定要像廉頗那樣給關將軍負荊請罪!”

這就是工農幹部的可愛之處,犟牛勁兒過去後;會服服貼貼認識錯誤的。

湯思貴清清嗓音接着道:“關將軍沒有打出發信號彈,卻聽見我們這邊槍聲大作;萬般無奈之中才讓柳翠蓮裝扮成梅機關特高課,冒險站在小鬼子的崗樓上給我們喊話!”

梁振國瞠目結舌,嘴裏結結巴巴道:“這……麼……說卑職又犯……急躁……病……”

湯思貴鄭重其事道:“梁團長如果還有疑問,那我們重新將柳翠蓮喊的話贅述一遍!”

湯思貴抖擻精神道:“柳翠蓮的話時這樣喊的:底下的新四軍弟兄聽着,職下是大日本皇軍梅機的少佐特高課酒井美惠子;你們的關將軍已被我們圍困機場成爲甕中之鱉;想衝進去救他那是徒勞的,只有乖乖呆在原地不動;等候大日本皇軍招降纔是出路一條!”

湯思貴贅述完這段話解釋道:“這段話有好兩層意思:其一就是不讓我們發動衝鋒待在原地,其二說關將軍被困機場成甕中之鱉要反向理解;那就是說關將軍已經潛伏飛機場內,正在準備摧毀敵人的飛機!”

周馨韻呵呵笑道:“這些暗語只有湯同志才能理解,我們聽到上十遍八遍還不知她在說甚;剛纔職下還真以爲柳翠蓮就是特高課酒井美惠子哩!”

湯思貴訕笑一聲接上前面的話:“柳翠蓮接下來又喊了一段話:你們想發起第二次衝鋒是不是?不要白日做夢吶,空中只有一個月亮;除非空中的月亮變成三個!”

湯思貴說完這段話解釋道:“這段話的意思更明確,那就是不讓我們發起第二次衝鋒做無爲犧牲;等他們打出發信號彈後再發動進攻——個月亮的寓意就是發信號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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