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的小鬼子是從領事館辦公區向生活區走去的。
生活區包括醫院,在領事館西北角;辦公區則在東南角。
關錦璘他們當年營救000多名工商企業家的大禮堂,是在東南方向的辦公區內。
尒達見巡邏的小鬼子走過來,有點興奮地對關錦璘耳語道:“師傅,鬼子人數不多;我們打不打?”
“打什麼打?”關錦璘啼笑皆非地看了尒達一眼,極不樂意道:“我們之所以夜闖領事館,主要任務是捉拿田中浩勇追查假鈔案的真兇;田中浩勇在什麼地方我們一點信息也沒有,冷不丁跟鬼子巡邏隊接火還不把自己暴露得體無完膚?趕快找地兒隱蔽起來!”
關錦璘說着,率先俯下身子隱蔽一簇蒲草後面繼續對尒達道:“大敵當前一定得動腦筋,不能無頭蒼蠅一樣亂飛亂撞只圖痛快怎麼行!”
尒達不吭聲了,跟猴子、銀子、闞大力一道在關錦璘身邊隱伏下來。
鬼子巡邏隊一行十五人邁着整齊的步伐走過來,手中拎着手電筒四處亂照。
手電筒的光亮在黑黢黢的暗夜裏彷彿銀蛇亂舞,劃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從關錦璘5人藏身的蒲草頂頭滑過。
關錦璘5人屏聲靜氣沒有弄出一點聲音,鬼子巡邏隊滯留一陣沒有發現什麼動靜;繼續巡邏,開拔而去。
警報解除後,尒達倒吸一口冷氣道:“剛纔真懸,要是動手,一時半刻是難能決出勝敗的!”
尒達說着突然想起剛纔他上大槐樹出口查看的事情,向關錦麟身邊靠了一靠道:“師傅,尒達剛纔去了大槐樹出口那裏;大槐樹出口還是年前形狀沒有變化,看樣子小鬼子並沒發現撥弄出口的機關;尒達按動樹身上的機甲蟲按鈕,大槐樹出口便就‘咯朗朗’打開來了!”
關錦璘凝視着尒達沒有說話,尒達更就激動不已道:“師傅,我們要是上醫院那邊找不到竹野內熊院長和小松英子護士,就在地下通道裏打寢如何?直到找見田中浩勇爲止!”
關錦璘聽尒達講得輕鬆,凝視着他若有所思道:“你打開大槐樹出口下了7級臺階?”
“那倒沒有!”尒達忙不迭道:“尒達只是掀動大槐樹上的機甲蟲按鈕看了看,並沒下到7級臺階下面去!”
關錦璘舒緩一口氣道:“那就算你走運,要是下了7級臺階;你恐怕得掛在那裏回不來!”
尒達怔怔看着關錦璘:“師傅危言聳聽?尒達咋能掛在那裏回不來!”
銀子在尒達腦袋上搓個慄暴道:“你哥瓜娃子,難道忘了師傅在地下通道受傷的事?”
“哪怎麼能忘了!”尒達挺挺胸部道:“師傅在地下通道受傷是小山鎮魂和他的手下人製造,這次趕來領事館要是能逮住小山鎮魂;定將他剖腸挖肚!”
“屁!”銀子嗔怒一聲:“不等你找見小山鎮魂怕就上了西天,談什麼剖腸挖肚!”
尒達癡呆呆看着銀子,不知她在說什麼。
銀子定定神道:“師傅受傷後我們要追趕兇手,郭大哥說千萬不能追;小山鎮魂在逃跑的通道裏一定埋了地雷;追趕只能是自取滅亡!”
銀子說着頓了一下道:“小山鎮魂能在逃走的通道埋地雷,就不能在大槐樹這邊的通道埋?”
尒達恍然大悟,嘴裏喫喫吶吶道:“這麼說……尒達……沒下……7級臺階……是明智選擇……”
關錦璘接上尒達的話:“尒達說對了,沒下7級臺階確實是明智選擇;弄不好小山鎮魂就在7級臺階下面掩埋着地雷等候你去踩踏!”
關錦璘說着抬起腦袋向遠處看了幾眼;見巡邏隊的手電筒光亮看不見,說了一聲:“我們馬上去醫院,看竹野內熊院長在不在!”
猴子蹙蹙眉頭道:“師傅,我們上次是在手術室跟竹野內熊院長相遇的;這次去是上手術室還是在一樓門診室尋找!”
關錦璘一怔,略一思忖道:“竹野內熊院長在不在醫院我們並不知道,先在1樓急診室看看;沒有的話再說!”
銀子聽關錦璘如此講,挽住關錦璘的胳膊道:“師傅,我們現在穿的是玄色俠士服;要上1樓門診室打問竹野內熊院長的消息,換上日軍服裝不是更安全!”
關錦璘不屑一顧地白了銀子一眼,道:“這時候上什麼地方弄日軍服裝?”
銀子莞爾一笑,從身上的斜包內掏出一副日軍佐官服裝道:“師傅您看,這是一套日軍大佐服裝,銀子是您的生活顧問;出門時就準備着哩!”
銀子說着欣欣然道:“師傅您會講日語,換上日軍服裝進去探查究竟;我們找個地方隱藏起來等候您的消息!”
關錦璘欣喜不禁地說:“還是銀子有心計!好吧,卑職換上日本佐官服裝上醫院大樓走一遭!”
銀子見關錦璘採納自己的建議,慌忙上前給他褪去身上的玄色俠士服;將那套日軍大佐服裝罩在身上。
關錦璘穿上大佐服用手抻了抻道:“只可惜缺少一把佐官指揮刀,日本軍官迎來送往,武士戰刀是不離身的!”
闞大力聽關錦璘提到武士戰刀,忙不迭道:“關將軍,小子車上有把日本佐官指揮刀!”
關錦璘瞠目結舌,回過神來看向闞大力道:“真有如此巧合的事,卑職需要一把佐官指揮刀;大力兄弟車上就有,這不瞌睡遇上枕頭嗎?”
闞大力憨厚地笑了,道:“這把佐官指揮刀是小人前不久在閘北戰場撿來的;可能是年前淞滬八一三會戰時,被打死的日軍指揮官遺棄在一簇蓬蒿從中;小子發現後覺得有意思,一直放在小汽車的後備箱中!”
銀子興奮不已,看着闞大力訕笑一聲道:“這是上蒼作美,師傅化裝成日軍大佐軍官,大力哥哥就有一把佐官指揮刀!”
“是啊!是啊!”闞大力憨憨地說:“是不是要把指揮刀拿過來?”
“那還用講,還不快去拿刀!”尒達拽拽闞大力的手臂看向關錦璘道:“師傅,尒達跟闞哥哥一道去拿指揮刀如何?”
關錦璘略尋思片刻道:“好吧,你們倆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闞大力跟尒達很快將佐官指揮刀拿過來了,關錦璘拿過指揮刀看了幾眼;見刀身和刀鞘保存完好,拎在手中揮了一揮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立即向領事館醫院進發!”
位於領事館西北角的醫院燈光通明,一樓的走道裏擺滿受了傷的日本軍士;門診室前面的寬板凳上也坐着低頭耷腦掛了彩的日本兵,日本兵一個個哭喪着臉;等待前面的傷者包紮完畢,自己進到急診室裏面去。
關錦璘走進門診部後看見這種情況,心中不禁暗暗高興;心想醫院裏怎麼一下子湧來這麼的小鬼子。
關錦璘走到一個軍曹跟前問了一聲怎麼回事?
軍曹見關錦璘上大佐,慌忙站起身來達躬敬禮道:“報告長官,我們是大日本皇軍海軍陸戰隊;駐守南市口一帶,傍晚時辰一小隊皇軍遭遇不明身份的抗日武裝襲擊;死了十幾個,二三十人受傷!”
關錦璘用日語罵了一聲“八嘎!”兇巴巴道:“你們長官太無能,小股武裝就讓你們狼狽成這樣的;談什麼徵服世界!”
軍曹“嗨”了一聲接着道:“我們長官知道領事館醫院條件好,讓軍車將傷員緊急送到這裏來的!”
關錦璘弄明白情況,自言自語道:“醫院裏突然出現這麼多傷兵,正是尋找竹野內熊院長的好機會!”
關錦璘心中想着,告別日本軍曹在1樓走廊裏轉了一圈;並沒發現竹野內熊,便就走到隱藏花壇中的猴子、銀子、尒達、闞大力4人跟前。
猴子見關錦璘從門診樓走出來,急不可待地問了一聲:“師傅,有沒有竹野內熊院長的消息!”
關錦璘揚揚手臂道:“樓道裏全是日本傷兵,並無竹野內熊的蹤影;一個軍曹說他們是海軍陸戰隊;遭遇我們武裝力量打擊死傷慘重!”
尒達欣欣然:“大快人心,日本人儘管佔領上海,但卻像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關錦璘定定神道:“卑職要進門診室看看,你們4人做好戰鬥準備;一有風吹草動馬上過來支援!”
關錦璘道別猴子4人返回1樓走廊,在門診室門口看了幾眼走了進去。
急診室擁滿傷病,十幾個醫生護士忙得不亦樂乎;正在給傷者包紮傷口。
一個護士一邊給一個小鬼子包紮,一邊用日語嘟嘟囔囔。
關錦璘覺得這個講日語的護士聲音好熟悉,心中不禁一怔,默默說道:“莫非是小松英子小姐!小松英子在這裏,那麼竹野內熊院長一定也在!”
關錦璘心中想過,不動聲色地走到包紮傷口的護士跟前站住腳步。
護士抬起頭來,關錦璘見白色口罩下的一雙眼睛很是明亮也很熟悉;便就微微一笑。
護士見眼前的大佐軍官對自己微笑,受寵若驚似地站起身來說:“長官您有事?”
關錦璘依舊微笑,微笑中用熟練的日語問道:“您是小松英子小姐吧!”
小松英子見關錦璘說出自己的名字,大惑不解地看着他一時想不起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大佐軍官。
關錦璘見小松英子認不出自己來,說了一聲:“竹野內熊院長可好!”
小松英子聽關錦璘提及竹野內熊,猛然醒悟;向他跟前近了一步道:“您是關將軍?”
關錦璘點點頭,小松英子興奮不已地握住關錦璘的手道:“竹野內熊院長正在手術室做手術,英子馬上領關將軍上手術室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