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鎮魂講完“亮着燈怎麼會沒人?一定在什麼躲藏着,龜田君、伊藤君要仔細搜查!”的話。
伊藤左耳和龜田一本重新返回屋裏搜查去了,小山鎮魂依舊站立寢室的門口。
容詩棉在臘梅樹下面有了想法——紫荊村事件發生後,容詩棉將關錦璘交給自己防身的秀珍手槍一直帶在身上。
現在,秀珍手槍就在容詩棉貼身的襯衣衣兜裏面裝着。
秀珍手槍是德國造,一次裝7發子彈;用的是魯格彈。
魯格彈彈殼外表是黃銅製作色澤光亮,大小如同一顆落花生;手槍、衝鋒槍皆能使用。
容詩棉十分冷靜將秀珍手槍從貼身衣兜中掏出來,又從外衣口袋中取出一隻裝有七發子彈的彈夾推進秀珍手槍槍膛裏面去;打算跟小山鎮魂硬拼。
甭看小山鎮魂他們是人,但容詩棉的射擊技術卻是一流的。
容詩棉一流的射擊技術早在保定保衛戰中練成,跟關錦璘上杜門刺殺敵酋小牧多系時運用自如。
如果容詩棉擺開陣勢跟小山鎮魂人搏殺,鹿死誰手還真是個未知數。
現在容詩棉是在暗中,小山鎮魂人卻暴露在燈光裏;容詩棉一槍撂倒一個,槍撂倒個的把握性還是有的。
問題是容詩棉如果槍不能撂倒小山鎮魂人,情況就會嚴重。
容詩棉冷靜後尋思半天心中說道:“小山鎮魂又一次前來劫持容容?他的目的何在?爲了尋找小山鎮魂的下落,關子裝扮成日本大佐鳩山夢男打進大同學園;現在小山鎮魂竟然在1號大院顯身,如此的膽大妄爲關子一定沒有想到!還有一個銀狐,她現在什麼地方?消滅了小山鎮魂銀狐依然存在,那就意味着大同學園戰俘越獄暴動的警報沒有解除!警報長鳴,容詩棉向小山鎮魂開槍是不是有打草驚蛇之虞?”
容詩棉尋思一陣,慢慢鎮定下來;倏爾,又生髮出一個不入虎穴難得虎子的念頭——順藤摸瓜,跟上小山鎮魂,挖出銀狐小山智利的藏身之地。
如果能找到銀狐小山智利的藏身之地,和關錦璘裏應外合將敵寇一網打盡;獵狐行動第一季纔算圓滿結束。
容詩棉的心計如果用魯迅先生的詩句描寫,那就是:“萬家墨面沒蒿萊,敢有歌吟動地哀。心事浩茫連廣宇,於無聲處聽驚雷。”
容詩棉拿定主意,義無反顧地將秀珍手槍裝進貼身的衣兜中;昂首闊步地從臘梅樹下面走出來了。
守在寢室門口的小山鎮魂聽見牆根角傳來響聲,迅速把手槍平端手中喝喊一聲:“誰!幹什麼的?”
“你們是幹什麼的?”容詩棉的聲音:“黑燈瞎火的在我們家中竄出竄進幹甚?”
小山鎮魂聽見容詩棉的聲音,立即向屋裏喊道:“伊藤君、龜田君趕快出來!”
伊藤左耳和龜田一本聽見小山鎮魂的喝喊從寢室裏慌慌張張跑出來問怎麼回事。
容詩棉已經走到有亮光的寢室門口打住步子道:“你們是什麼人?大黑天在我們家幹麼?”
容詩棉的大氣使小山鎮魂瞠目結舌,他臉上蒙着山崎一木的人皮面具容詩棉認不出來;但小山鎮魂能認出容詩棉。
容詩棉還是四年前在杜門給大日本皇軍第8艦隊中將司令官中川弘揚做翻譯時的老樣子。
大日本海軍第8艦隊是子虛烏有,中川弘揚也是關錦璘裝扮的;但容詩棉是真的。
小山鎮魂將容詩棉打量一番,立即迎上笑臉道:“關夫人,別來無恙!”
容詩棉早就聽出小山鎮魂的聲音來了,這時候又是這種公驢般的叫聲;百分之百地斷定,站立自己面前的人就是小山鎮魂。
容詩棉凝視着小山鎮魂,故意攤攤雙手道:“你是誰?怎麼認識我?”
小山鎮魂燦然一笑,道:“我們是關將軍的朋友,關將軍讓我們請夫人上他那裏去一趟!”
容詩棉一怔,順着小山鎮魂的話道:“你們是關子的朋友?請我上關子那裏去?關子現在什麼地方?”
“關將軍在大同學園啊!”小山鎮魂一本正經道:“關將軍在大同學園等候夫人,特派我們前來請您!”
小山鎮魂說完這話,不跟容詩棉磨嘰了,揚揚手臂對伊藤左耳和龜田***:“馬上帶走!”
矮胖子龜田一本上前拉扯容詩棉,容詩棉冷哼一聲道:“你下午不是跟張三丰排長來過我家嗎?怎麼現在……”
龜田一本聽容詩棉如此講,拉拽她的手不知怎麼就鬆開了。
伊藤左耳喝喊一聲:“少囉嗦,乖乖跟我們走!”
伊藤左耳上前一步擰住容詩棉的胳膊,小山鎮魂見狀;暗示龜田一本前面帶路。
龜田一本走在前面,小山鎮魂跟在第二,伊藤左耳和容詩棉處在第三位。
伊藤左耳趁機對容詩棉耳語道:“夫人,在下伊藤左耳;是關將軍的朋友,一定會保護您的!”說着拽起容詩棉向前走去。
容詩棉心中一“咯噔”,默默說道:“關子說過戰俘營有個叫伊藤左耳的傢伙十分頑固,可是經過秋風行動後;已經被我們爭取過來了!”
容詩棉心中想過,便對伊藤左耳說道:“我這是有意讓小山鎮魂緝捕,目的是想看看,老公驢肚子裏有多少牛黃狗寶!”
容詩棉剛給伊藤左耳說完話,卻見小山鎮魂返回來揮揮手道:“回屋子裏面去!”
幾個人重新回到容詩棉的寢室,小山鎮魂若無其事地坐在沙發上四處打量一番嘿嘿笑道:“國民政府中將總督都的寢室原來如此簡陋啊!”
容詩棉盯看着小山鎮魂,直言不諱道:“小山鎮魂將軍,你不要演戲了好不好?你臉上戴着面具不是真容,可是聲音還是跟杜門是一模一樣;你想幹什麼直講無妨,不要拐彎抹角遮遮掩掩!”
小山鎮魂見容詩棉一語道破天機,沉默一陣揚聲大笑:“夫人直爽,既然知道本閣就是小山,那我們就打開窗戶說亮話吧!”
站起身子在地上走動幾步轉向容詩棉道:“關錦璘羈押了我的兒子小山英男,本閣來請夫人;是要關將軍放過我兒子!”
一頓,點頭哈腰道:“關夫人如果配合,本閣絕不傷害您!”
小山鎮魂還不知道他的兒子易福桑已經反水,總以爲關錦璘將易福桑羈押起來才這樣向容詩棉攤牌。
容詩棉冷哼一聲明知故問:“你兒子小山英男?怎麼回事?容某從來就沒聽說過啊!”
小山鎮魂怔怔看着容詩棉嘿嘿一笑:“小山英男就是易福桑!”
“易福桑!”容詩棉調侃道:“易福桑不是小山智利和易喜高的兒子嗎?怎麼成了小山將軍的?”
小山鎮魂語塞,回過神來蹙蹙眉頭道:“不管是誰的兒子,關錦璘羈押了他;老夫要拿夫人換回來!”
小山鎮魂說完這話,走到電話機跟前撥電話。
小山鎮魂撥的是山口美黛子的電話,電話那裏迴音:“美黛子園長上第六監區去啦!”
小山鎮魂一怔,尋思山口美黛子上第六監區那邊去了;一定是上608監舍跟鳩山夢男見面。
不假思索地繼續說道:“請轉總機接通第六監區大門口的哨位,讓山口美黛子在那裏上接電話,本人有緊急公務報告!”
電話那頭沉默了,容詩棉凝視着小山鎮魂心中說道:“看來這傢伙對第六監區的情況十分熟悉,電話那頭說山口美黛子去了第六監區;他就知道哨位上有電話!”
小山鎮魂沒有把電話放下來,而是聽着總機撥通第六監區哨位上的電話。
一個哨兵在電話那頭詢問,小山鎮魂陰沉地說了一聲:“要山口美黛子園長接電話,我有緊急情況報告!”
山口美黛子被叫過來了,拿起電話在那頭“喂”了幾聲。
小山鎮魂卻把話筒遞給容詩棉道:“夫人請講,就說你被本閣羈押做了人質,叫關錦璘拿我兒子小山英男兌換!”
頓了一下鄭重其事道:“夫人還得告訴山口美黛子,讓他轉告關錦璘;馬上退出大同學園!”小山鎮魂把手臂在空中揮舞一下情緒十分亢奮。
容詩棉大惑不解地看着小山鎮魂道:“釋放你兒子這句話好理解,馬上退出大同學園什麼意思?”
一頓,補充道:“電話爲什麼要打給山口美黛子?”
小山鎮魂見容詩棉婆婆媽媽,沒好氣地說:“關錦璘就是獻俘儀式上逞兇的日軍大佐鳩山夢男,他跟前沒有電話;老夫只能讓山口美黛子轉達!”
小山鎮魂的驕橫,電話那頭的山口美黛子聽得明明白白;山口美黛子已經判斷出來,容詩棉被小山鎮魂劫持了。
容詩棉長長吁了一口氣心中說道:“小山鎮魂果然狡猾,關子爲了隱祕自己的身份打進大同學園可謂費盡心機,但還是被老狐狸識破了!”
小山鎮魂識破關錦璘身份最早是在第六監室608監舍,關錦璘小腿肚上中了一槍顯得若無其事;小山鎮魂當時便尋思這是一個武人。
只有武人才能在身體受傷的情況下顯得如此淡定。
當然608監舍的懷疑只是蜻蜓點水證據顯得不足。
讓小山鎮魂更進一步確定鳩山夢男就是關錦璘,是在傍晚時辰的第六監區食堂;伊藤左耳打了鳩山夢男一悶拳,鳩山夢男竟然還手。
鳩山夢男出手的套路很不一般,這是武人的拳腳;小山鎮魂斷定鳩山夢男是關錦璘扮演的已經有八成肯定。
關錦璘真是小山鎮魂的死對頭,還在杜門時,他裝扮成大日本皇軍第8艦隊中將司令長官中川弘揚招搖過市。
小山鎮魂明明知道這是假的,可就是這個假中川弘揚卻把杜門鬧了個底朝天;還唆使華北派遣軍司令官小牧多系解除了小山鎮魂的軍職,小牧多系本人最後也被中川弘揚刺殺。
小山鎮魂用鐵的事實證明中川弘揚就是支那人關錦璘後,杜門那些大大小小的長官集體無語。
而現在,關錦璘又裝扮成鳩山夢男打進大同學園;目的就是小山鎮魂的比基尼計劃。
當然小山鎮魂最後拍板認定鳩山夢男是關錦璘,最爲重要的還是荷子內親王生前說過的話:“本公主在熒光夜總會跟一個名叫鳩山夢男的日本僑商相遇,鳩山夢男在南洋經營香蕉園財大氣粗;我們才相依相愛!”
鳩山夢男就是支那中將總督都關錦璘,荷子內親王那時候就已做了定論;小山鎮魂也就蕭規曹隨。
容詩棉聽小山鎮魂如此解釋,便把送話器按在嘴上向山口美黛子喊話:“美黛子小姐,我是容詩棉,被小山鎮魂在家中劫持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