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科幻小說 -> 異香密碼:拼圖者

67、閣樓裏的破報紙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小海和我一樣激動,眼神發亮,說:“他叫林涯。是我爸爸的朋友。我爸失蹤前,他到我們家做過一次客,還抱過我。我爸失蹤的第五年他又來了,聽說我爸離家出走的事情嚇了一大跳,很着急,問了好些問題,走前有沒有說什麼,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有沒有說去找誰,有沒有誰來找過他之類的。我那時候才突然覺得,我爸失蹤可能不像他們說的那樣是回老家去找原來的老婆孩子,可能有很複雜的情況在裏頭,可當時也沒敢問。林涯走前給了我一千多塊錢,還去拜訪了我的幾個親戚,央他們好好照顧我。我那幾個親戚居然很給他面子,自他走後每個月都會給我送點東西,雖然都是些他們喫剩下的菜、不要穿的舊衣服、長毛的臘肉什麼的,但我的日子確實好過多了。”

我聽得發呆,再沒想到我們的生活還會有這樣一處交集。

小海回憶着往事,眼睛裏的光暗淡下去,說:“可惜這樣的好日子過了沒幾年就到頭了,大概從四年前開始吧,就沒人再給我送過哪怕一顆米,除了想盡辦法要把我嫁出去然後霸佔我的房子以外,那些混蛋親戚對我沒有別的想法。一開始我也沒怎麼當回事,那些親戚,這些年進進出出從來沒給過我半個好臉色,我還能指望他們一輩子不成?後來有次無意間聽他們家幾個小孩聊天,才知道前些年裏每年都有人給我小舅舅匯錢,囑他轉交給我過生活用,可全被他們侵吞瓜分了,到我這裏就只有些剩菜什麼的。四年前,固定時候的匯款突然斷掉,之後也再沒有過。”

我抖着嘴脣重複了那三個字:“四年前。”

身上凜然一陣寒意。

小海很認真地點頭,說:“就是四年前,匯款斷了,我那些親戚除了爭奪房子以外跟我再沒有任何別的來往。”

我心裏有點亂,因爲刀疤男身受槍傷拿着銀魚來找我救他的事情,正是四年前。

小海說:“我想來想去,能給我寄錢的,要麼是我爸,要麼就是那個臉上有刀疤的林涯,想不出別人還有誰能這麼好心。”

她說到這裏時,目光突然垂了一下,我瞬間看出她有所隱瞞。

我看出在這個問題上,她因什麼原因,保留了一點餘地。也就是說,能給她寄錢的,除了修叔叔和刀疤男林涯以外,可能還有別人。

但既然她不想說,我當然不會追問。

按我的推測,修叔叔很可能在失蹤那年就出事了,後來那些年裏的錢應該是那個叫林涯的刀疤男匯的,然後四年前,他也出了什麼事,導致匯錢的事情不得不中斷。

他拿着銀魚來找我是四年多前,當時雖然中了兩槍,但都不致命,而且我處理得應該夠專業並及時,加上他的體格又好得出奇,估計頂多一個月功夫就能恢復原氣,所以,他如果真的在四年前出了事,也不該是那次槍擊事件,或許是從我這裏離開以後又發生了什麼。

我所謂的“出事”,想來想去無非兩種情況,要麼是死了,要麼是被什麼人給控制,林涯、修叔叔、蘇墨森都可能出事了。而且我覺得兩種可能性各佔百分之五十。

這些都只在心裏想想,沒有說出口,怕小海難過。

她千辛萬苦出來尋找失蹤的父親,總該有點希望在心裏纔行。

我問小海除了那個叫林涯的男人以外,還有沒有別的人去花橋鎮找過修叔叔。

她想了想然後慢慢搖頭說:“不知道,可能沒有吧,也可能有,我有時候不在家,所以不能確定。”

她說這話時目光移開了,我知道,她又有所隱瞞。

她一定因爲某個極特殊的原因,跟我隱瞞了某個人或者某幾個人的存在,我不想不識趣地刨根究底。

不管怎麼說,網上那則尋人啓事有可能是蘇墨森發的,因爲家裏的物品裏有張一樣的照片,也許是掃描進電腦以後哪天纔不小心泡水弄糊的。或者,也可能是林涯發的,既然他跟修叔叔是朋友,手裏有他一兩張照片一點都不奇怪。可是找不到他們的人,我想再多都沒用。

小海把東西整理得差不多了,一堆堆碼得很整齊,問我蘇墨森是不是懂中醫方面的知識。我點頭,而且知道她爲什麼這麼問,這堆東西裏有些草稿紙,上面寫了一些奇特的藥草知識,什麼什麼藥草有什麼什麼特性能治什麼病或者對身體有什麼害處之類的,是陳伯伯給我上完課以後叫我記住並默寫下來的功課,一直都沒處理掉。

我告訴小海,蘇墨森和修叔叔都懂很多中醫方面的知識,但最精通的還是陳伯伯,他有一本很厲害的藥譜,用它當教科書給我上課,教會我許多奇特的藥草知識。

我說“奇特”,是因爲裏面記錄的所有藥草都不是我們平常所熟悉的,基本都是常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東西,看上去有點像是編出來的,但我知道它們千真萬確存在,只是可能滅絕了或者失傳了,或者因生長的地方太偏僻,很少有人知道而已。

比如之前在“開膛案”現場隱隱約約聞見過味道的銀貝梗,就在那本藥譜裏有記錄,絕對不是什麼好玩意。我就是想不明白那東西怎麼會出現在城郊,按藥譜上面所說,是不可能的。

小海一邊聽我說一邊把所有整理好的東西又都掃視一遍,問我家裏還有沒有別的東西是蘇墨森留下的。

我說:“整棟房子都是他留下的,裏面的裝修、傢俱、家電、裝飾品大部分也都是他置辦的,真正屬於我的就只有二樓書房裏那些東西,和我臥室裏的衣服和生活用品,蘇墨森的私人物品大多在二樓他自己臥室裏,我進去看過,沒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

說到這裏我突然覺出點不對勁,蘇墨森失蹤後我仔細搜檢過他的臥室,只有衣物鞋子和一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連書都沒有一本,就像是賓館的房間,這不符合蘇墨森的習慣和氣質。

所以,他一定是在離開家以前就把可能暴露什麼信息的東西全都轉移到別處去了。

我居然現在才意識到這點。

他轉移到哪去了呢?

小海在閣樓裏看來看去,目光停留在角落裏,那裏有隻做工粗糙的木條釘成的箱子,我以前打開看過,知道裏面裝着一隻看上去很值錢的青花瓶,半人高做裝飾的那種,看小海好像有興趣,就幫她一起將箱子拖出來打開,把花瓶也從裏面搬出來。

裏裏外外看了一會,小海將箱子裏面那些作填塞防震用的廢報紙扯出來仔細研究,然後鋪展開來給我看,說:“這些報紙都有缺失,是被剪掉的,蘇墨森做過剪報,他肯定把含有什麼特殊信息的新聞報道剪下來放在哪裏了,你以前沒見過嗎?”

我呆呆地接過那幾張報紙看,又去翻箱子裏別的捏成一團團的廢報紙,果然有好些都是剪過的,可我並不知道蘇墨森有做剪報的習慣,也從來沒看見過他有剪報本什麼的。

不過這是條好線索,只要報頭在,我應該能有辦法找出另外一張同年同月同日同家的報紙來,對比一下就能知道被剪掉的部分是什麼內容,也就能從中推測一下蘇墨森剪它們的目的了。

想到這裏,趕緊招呼小海一起從箱子裏把殘碎的廢報紙全都掏出來,一張張鋪展開,整理好,仔細看。

基本都是正規的報紙,有乾州本地的,也有別市的,但被剪過的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大部分都完整,隨便團成團填塞在箱子裏保護那隻古董瓶子罷了。

我真的想不起這麼些年裏,蘇墨森有剪報的愛好,所以他剪這些肯定有特定目的而不是單純剪剪。

但他能把剪下來的那些部分放哪裏呢?搬家的時候扔掉了嗎?還是失蹤的時候帶走了呢?

起先我們兩個人都很激動,覺得也許能從報紙這條線索找出蘇墨森隱藏的什麼祕密,但往深裏想過以後又覺得可能性不大,所以都漸漸平復下來,動作也都不那麼着急了。

後來乾脆都盤腿坐下,一邊理着看着一邊慢悠悠聊天。

是她先沒話找話的,問我箱子裏這隻花瓶是不是很值錢。

我溜了一眼說:“大概吧,幾十萬應該有的,不然他沒必要藏箱子裏。”

她說:“嗯,我看也是。”

我笑笑,說:“要是蘇墨森真死在外面不回來了,以後你嫁人,這瓶子就送你當嫁妝吧,你別嫌喪氣。”

她很認真地說:“不嫌棄,白送一寶貝給我還嫌棄,要遭雷劈的。”

我看她認真得很,便噗哧笑出了聲。

氣氛很好,特別好,比之前相處的任何時候都好,有種大任卸下的輕鬆和愉悅,還有好的感情。

於是我就跟她說,之前沒有把我家跟她家的關係,包括我曾見過她一面的事情告訴她,是怕她接受不了這裏面的各種複雜情況,我想換作是我我肯定接受不了。

她低頭檢查那些報紙,從鼻子裏輕哼出一聲,說:“我沒你想得那麼弱,刨墳開棺的事都幹過,能有什麼接受不了。”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