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跟黎皓天是這種關係。”安蓉蓉知道包寸寸一定是有難言之隱的,卻沒想到原來她跟黎皓天是這種關係,“怪不得,那你們最近的新聞,也解釋的通了。”看起來,這個黎皓天對寸寸的感情,也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的清的。
包寸寸的嘴角盡是無奈,她幽幽嘆了口氣,望着安靜的窗外,窗外的靜謐跟房間裏的奢靡形成鮮明的對比,“其實,剛開始,我不過是氣不過穆凌風瞞着我將沈志宏送進監獄,不管怎麼說,沈志宏都是跟我有血緣關係的,他欠我一個解釋,可是現在……”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黎皓天的突然回國是一個意外。
在黎皓天回國之後,穆凌風唯一一次和她的親密接觸,便是上次她拍宣傳照的時候,然而從頭到尾他也沒說什麼,她甚至都不知道穆凌風現在到底在想什麼。
看着包寸寸一臉的糾結,安蓉蓉拿着酒杯的手緊了緊,她的表情比包寸寸還要糾結。
最後咬了咬牙,安蓉蓉還是面向包寸寸道,“這幾天,穆凌風過的並不好。”
包寸寸一聽到這句話,還是第一時間有了反應,疑惑的看向安蓉蓉,“並不好?”是什麼意思?
安蓉蓉似乎在斟酌字句,好像很難形容的樣子,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出來,“他……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他去龍一堂做示範訓練的時候,竟然受傷了。”
包寸寸雙目圓睜,的確懷疑安蓉蓉所說的話。
安蓉蓉也只得無奈的攤了攤手,抿了一口紅酒,“看吧?就知道你會是這副表情,不過你放心,我不是丘澤派來的間諜,你知道,我一直都是站在你這一邊的,無論你以後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我們都是一起的姐妹,不是嗎?”話畢,她才又嘟了嘟嘴,“我跟你說……不過是覺得應該讓你知道,穆凌風已經在半山別墅躺了五天了。”
“五天了?”包寸寸默唸着,算起來這日子也就是跟自己分開之後不久就受傷了。
包寸寸的心裏還是無法剋制的染上了一抹憂心,“蓉蓉,你知道,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覺得……穆凌風……居然會受傷……”這不太符合邏輯,因爲穆凌風的身手她是見過的,堂裏的兄弟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尤其又是在做示範訓練,怎麼想也不會中了招……
安蓉蓉秀眉輕挑,深深的看了包寸寸一眼,“丘澤說,穆凌風的速度是無人能及的,可是那天格鬥的時候,他突然在某個瞬間定住了,然後就被踢傷了腿,倒是也不嚴重,不過是意外扭傷了,但是傷筋動骨一百天,饒是穆凌風是金剛不壞之身,這幾天也是不敢下牀了。”
某個瞬間定住了……
包寸寸突然不知道要怎麼理解這句話,很顯然,安蓉蓉是說給她聽的。
不等包寸寸開口,安蓉蓉繼續道,“寸寸,其實我並不覺得穆凌風就一定是你最好的選擇,我只是一路看着你們兩個走過來,我覺得你們是真心相愛的,不想你們錯過……但是我尊重你的想法,以後無論你跟誰走到一起,我都真心希望你能夠幸福。”
包寸寸最怕安蓉蓉說這番話,但她還是說了,包寸寸看着她,點點頭,思緒就飄到了很遠的地方,她的眼神開始變得茫然。
酒會真的很無聊,由於包寸寸和安蓉蓉使勁兒的霸着彼此,其他人也就沒能靠近,好不容易耗到酒會結束,安蓉蓉被局長夫人拉走了,包寸寸也只得跟孟靜一起回去。
孟靜開車將包寸寸送到酒店門口,眼看着孟靜的車漸漸走遠,包寸寸卻沒有上樓。
她提着自己的挎包,沿着馬路邊慢慢的向前走,一直走,直到看到了一個公交車站牌。
剛好一輛公交車駛過來,包寸寸就鬼使神差的上了車。
正值晚上八點來鍾,公交車上幾乎沒有人,包寸寸找了最後面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子已然發動了。
窗外的霓虹燈花花綠綠的亮着,時不時可以聽到幾聲孩子愉快的尖叫聲,包寸寸突然就想到了一個詞兒:煙火氣。
對,就是煙火氣。
她莫名其妙的覺得自己脫離這種煙火氣許久了。
好像她現在的生活就是所謂的高大上,奢靡,透着點點的不真實,她住着高檔酒店,在z市最好的公司上班,有着最奢華的辦公室,穿私人訂製的衣服,戴不可估價的首飾……
新聞上、大街上,到處都在傳她腳踩兩條船,霸佔了z市最好的兩個男人,最熾手可熱的兩個黃金單身漢,可是包寸寸現在覺得,這樣的生活卻有着些許的縹緲,就像愛,有時候縹緲的你根本抓不住。
她突然想起七年前,她發現自己懷孕了的那個晚上。
那是在包寸寸認爲跟方凱發生了關係後的第三個月。
她已經兩個月沒有正常的來大姨媽了,起初她也並沒有在意,因爲她一直沉浸在方凱沒有跟她聯繫的悲傷當中。
她以爲,她將她最寶貴的一切都奉獻給了他,如果他不愛自己,就不應該接受,可是既然他接受了自己,又憑什麼不負責任?
包寸寸想去找方凱算賬,可是畢竟暗戀他兩年,她都始終沒敢開口,所以她就一直在給他找藉口,拼命的認爲,方凱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他上了大學一定很忙的,等他忙完了這陣子,一定會來找自己!
可是包寸寸一等就是三個月,沒有等來方凱,卻等的自己胃口大跌,喫什麼東西都喫不下,有時候喫點自己合口的,卻又忍不住吐出來。
饒是包寸寸再自欺欺人,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她想起電視上演的驗孕棒。
趁週末的時間,包寸寸挑了一個傍晚,穿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帶了一個黑色的口罩,她才進了一家看上去很小很簡陋的藥店。
有些不放心,她乾脆買了兩個,包寸寸到現在都記得,當時花了她十塊錢,她還心疼少了一頓飯的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