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告訴柳綠雲,只是和尹赫避重就輕的說了下,南心若就悄悄加入程昱他們。還好尹赫好像不太瞭解關於程昱他們的評價,要是被知道他是堅決不會答應她請求的,
加入琴房已經快一週了,柳綠雲一直不知道。每次去琴房南心若都要偷偷摸摸搞得自己像做賊一樣,暫時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自己加入了他們,傳到綠雲耳朵裏她一定會暈過去了。
上次去琴房,南心若只看見琴,可第一天去那裏心若就被在自己看見的嚇了一跳,那根本不是什麼琴房,裏面除了鋼琴。電吉他、木吉他。薩克斯,還有可以當牀用的摺疊沙發,電冰箱,紅酒、香檳、啤酒、飲料、各種零食,反正什麼都有。在琴房裏裏她也沒什麼別的事情,有時和程昱一起看看曲子,或幫着修改一下,或彈彈鋼琴,本來是想彈吉他的,可以想到連皓謙那張陰冷至極的臉,每每拿起後又放下。
除了程昱和汪鏈對她還算可以,除了看不見瞿冽風的表情,其他人全都對她冷着臉,卻又使喚她做着做那,一會叫她倒水,一會叫她出去外東西,一會說她水太燙了,一會又說她買的咖啡根本就不是咖啡,簡直把她當下人在使,特別是連皓謙,老在雞蛋裏挑骨頭,讓她恨得牙癢癢。不過她可不笨,傻子也看的出他是在想方設法故意給她找茬,好讓她受不了,然後主動離開琴房,可是她偏偏就不讓他如意,偏偏不走。
當然,琴房發生的事不敢讓尹赫知道,不然不打得他們滿地找牙纔怪!而且,被他們使喚其實南心若挺開心的,因爲身體的關係,從小不管是誰都對她小心翼翼,現在終於可以做做自己想做又沒有做的事情。
但是,她南心若也絕對不會任由他們呼之則來揮之則去,讓他們先嚐嘗甜頭,只要不過分她會做好“下人”,任勞任怨,反之,她絕不會忍氣吞聲,她會反擊。
星期六尹赫上午有課,南心若要下午纔有課,於是在尹赫出門後心若也悄悄出了門,去商場逛了一大圈,還好很少出門的她方向感挺好,纔沒有在超大的世紀商場迷路。
抱着一大堆東西偷偷摸摸潛進學校,一路上伸着腦袋左盼右顧,祈禱着千萬不要被尹赫撞見纔好,不然他不敢確定看見她大包小包的樣子他還會泰然自若。
爬到六樓時南心若早已是上氣不接下氣,站在六樓上才猛然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拎着這麼東西自己沒有琴房的鑰匙,鑰匙他們恰巧都沒在她怎麼辦,總不能又抱着這些東西回家吧,那真的會要了她小命的。
“昱學長你在啊!”敲了半天門,就在南心若以爲真的沒有人在想哭時,門忽然打開了,程昱笑容溫和地出現了。他真的是她就行耶!要不是兩手不空,心若肯定會好好給他一個擁抱。
程昱笑着揉揉心若額頭,這小丫頭怎麼有買這麼多東西?誰又指使她了嗎?可是爲什麼他都不曉得反抗,只知道順從的說“好”。
“學長想什麼?可不可以把你現在想的暫時在一邊放放,幫我把這些東西拿進去,真的很重,我快被壓趴下了。”心若打斷程昱的思緒,他笑着接過她懷裏的東西。
重死了!南心若揉着兩隻快酸掉的手臂,跟着程昱走進琴房。
真當她是空氣了。南心若一看把自己不當回事的他們就瞬間火上腦門。還是那樣,嚴雨辰盯着手機,莫秀奇盯着電腦,汪鏈專注地盯着本車刊,瞿冽風蜷縮在牆角落裏一遍遍擦着薩克斯,還好是薩克斯,如果是人被他整天這麼擦不脫層皮纔怪。而連皓謙在他們進來時漫不經心地轉過身背對着窗戶,慵懶的眼神中透露着淡淡的邪魅氣息,嘴脣微微上揚,似笑非笑。雖然對他不怎麼感冒,但是出於禮貌心若還是看着他對他露出個大大的笑容。
連皓謙明顯一怔,旋即不動聲色地重新面向窗外,不知道他整天對着窗戶到底在看什麼,不過他好像真的很喜歡望着窗外,發呆。心若看了下其他人,反正他們一個個都是怪人。
“這是什麼?”南心若把袋子裏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時,嚴雨辰突然開口,毫無防備地嚇了心若一跳。
“學長可不可以不要突然說話?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心若拍拍胸口,他們怎麼都喜歡搞突然襲擊,每次都嚇得她要死。“這是咖啡壺和咖啡杯啊,學長不認識。”心若笑着。
嚴雨辰狂汗,當他白癡啊!“我當然知道這是咖啡壺和咖啡杯,我是問你買這些做什麼?”
“當然是煮咖啡了。學長不是說很想喝現煮的咖啡麼?”南心若拿出一袋上好咖啡豆,晃了晃,“一會就有咖啡喝了。”
“你會煮咖啡!”莫秀奇也把頭伸過來。
搖搖頭,南心若說。“不會。但是可以試試啊!”煮咖啡可是她的拿手好戲,爸爸就總愛喝她煮的咖啡。可就是不要現在讓他們知道,她要出其不意,他們嚇她好幾次,也該換一換了。
做好煮咖啡的全部過程後,南心若在一邊沙發上坐下,含笑看着咖啡壺裏的咖啡慢慢沸騰,房間裏漸漸瀰漫着咖啡的味道。來中國後就再沒沒有煮過咖啡了,不知道是不是還和以前那麼好喝。
咖啡煮好了,南心若倒好咖啡,加上奶精,糖,把第一杯咖啡端給程昱,然後是嚴雨辰。“心若,你會煮咖啡!”剛喝一口,雨辰就驚呼道,明明自己親眼看見她煮咖啡的全過程,可還是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咖啡香濃、細膩,絲毫不那些名店咖啡煮的咖啡遜色,好好品嚐說,其實這樣的咖啡是在面咖啡店沒有的,似乎有某種特別的東西,具體又說不上來是什麼。
男心若笑笑,卻不回答,把第三杯端給莫秀奇,然後汪鏈,又倒了兩杯,不知道該不該端給連皓謙和瞿冽風,這兩個總是陰晴不定,端給他們不會又是自己自找沒趣吧,不端,是不是顯得自己小氣。
猶豫了一下,南心若還是端着兩杯咖啡一杯端到瞿冽風那裏,放在旁邊。然後端着另一杯往連皓謙那裏去,腳步有些遲疑,說不怕他是假的。還是走到皓謙旁邊。
“學長……”南心若把咖啡端到連皓謙面前,“放心,沒下毒。”她笑着,笑得無害。
看着她,卻赫然發現她端着咖啡的手隱約在顫抖,遲疑了下,連皓謙接過咖啡,可心若沒有走,依然看着皓謙。“學長不嚐嚐好不好喝?”話一出口,心若嚇了一驚,這次是被自己嚇得,怎麼會問他?
她不走就是爲了想知道他喝過後的評價!連皓謙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下心若,把咖啡杯放在嘴邊小呡了一口。咖啡的味道被髮揮得淋漓盡致,他從來沒喝過這麼好喝的咖啡。可他就是不想說實話,冷冷的說:“難喝死了!”
悶悶的“哦”了聲,沉默地轉身離開,卻悄悄勾起脣角。果然被她猜得不錯,口是心非的傢伙!剛剛他的眼神已經出賣了自己。可是南心若故意裝作真的很難過的樣子,默默給自己倒了杯咖啡,默默地坐在一邊,一口一口喝着。
“心若,可不可以再喝一杯?”嚴雨辰笑着。這小丫頭看起來不簡單啊!心若點點頭,又給雨辰倒了杯。程昱、莫秀奇、汪鏈也紛紛把自己的杯子移過來。
“南心若,你到底是什麼來歷?”莫秀奇拿着咖啡豆袋子看了半天,突然冒出這麼句話,“這可是上好的巴西咖啡豆!”看她衣着打扮根本就是個平凡的醜小鴨,可一般的人怎麼人的什麼咖啡,會煮什麼咖啡。
聽秀奇這麼一問,程昱、雨辰,汪鏈也看着她,連皓謙也轉過身在看着她。“那個……”怎麼辦,要告訴他們自己是誰?南心若心裏着急的不得了。“就像學長看見的,只是個很窮的窮丫頭。”還是不想告訴他們自己是誰,怕嚇着他們。
“窮丫頭能買得起這樣的咖啡豆?”嚴雨辰似乎也清醒過來,指着咖啡豆追問道。
完了!只想把咖啡煮出最好的味道,隨手就拿了一直習慣的巴西咖啡,卻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只是個被人看不起的窮丫頭。“我……我……不管我是誰,我都是你們認識的南心若,至於其他,很抱歉我現在不想說,以後你們會知道的。但是請你們相信,來琴房我絕對對你們沒有任何企圖,你們可方毅百二十個心。”心若訕訕笑着。
雨辰和秀奇似乎還打算繼續問下去,卻被程昱阻止,纔沒有繼續。不然心若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她現在還不想讓他們知道她是南明仁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