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四章 越俎代庖
瞿冽風從教室裏出來。卻在門口看着陽臺上一個人不由得停了下來,就那麼靜靜地注視着她,聽着她們的對話。當聽見她說自己被欺負,他居然有上去問她是誰欺負她的衝動。當她說欺負她的是個混蛋,是惡魔轉世,是撒旦投胎,他下意識將那些話和自己聯繫在一起。當她回答柳綠雲那個混蛋不是他,他竟然莫名的感到欣喜,又莫名的感到一些氣惱。
他知道自己不該對她有這樣的情緒。她就像自己說的那樣冷冰冰的對他,不再幫他做任何事,甚至連看他一眼都覺得費力。瞿冽風心如刀絞,本想就那樣從此消失在她視線裏,放她安寧也給自己平靜,但是那顆原本倨傲的心在遇見她開始似乎就變得不聽話,常常想起她,吵着要去見她,哪怕只是遠遠的看她一眼,而他,每一次都是無能爲力。
南心若,你對我爲什那麼那麼絕情,一點幻想都不給我?曾經你也那樣霸道的對我好過。瞿冽風閉上眼睛。心痛得無以復加。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既然會因爲她一個字一個眼神弄得寢食難安。既然不喜歡,當初爲什麼要對他好,讓他對她動心動情,而她卻有狠心的將他否決掉?
你冷漠是對我現在的懲罰嗎?因爲你在對我好時我不懂珍惜,所以當我想留住你在身邊,你卻離開我那麼遠,甚至不允許我再向你靠近?瞿冽風心痛的問着,看着南心若,這一切是我欠你的是不是?所以我必須用以後的痛苦來面對你的冷漠,償還我對你的不珍惜?
冷冷地笑了笑,好吧,既然我欠你的,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再回頭看我一眼,不要對我好,否則,我會讓你爲自己現在付出代價。
“他們在樹林,讓一起過去。”瞿冽風經過南心若略微停了一下,留下淡淡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向樓梯。
“呃!”南心若猛然回頭,身後哪裏有人,扭過頭髮現瞿冽風已經轉過樓角,下了一層臺階。“他,剛在跟我說話?”看着柳綠雲,心若有些不相信地拿手指着自己的鼻尖。
柳綠雲點點頭,說,“我想是的。除了你,他根本不跟任何人說話。”
南心若點點頭。說得也是。就算他肯跟別人說話,別人也不敢當真。
兩人相視一笑,笑彎了腰,然後南心若不顧柳綠雲怎麼不願意去,心若硬拉着她一起下了樓,往樹林裏去。反正上次在她面前他們已經原形畢露,曾經那些光輝形象早就一去不復返,而且有她在她相信他們不會真的把她怎麼樣。
果然那幾個臭皮匠都在樹林了等着了,於隨心也在。上次瞿熙瀅不小心說漏嘴叫他們臭皮匠哥哥,南心若當然不會放過任何打壓他們的機會,於是逼着熙瀅將“臭皮匠哥哥”的來歷說了出來。知道來歷後南心若好不得意,一逮到機會就叫他們臭皮匠,差點沒氣得他們七竅冒煙。
“哇!臭皮匠們都在?”拉着柳綠雲走進樹林,南心若笑嘻嘻地說。果然看見幾張帥氣的臉頃刻垮下來。心若看了下綠雲,偷笑。“隨心姐也在,不過怎麼和幾個臭皮匠一起,是帥哥多好。”她繼續拿她們開玩笑。
莫秀奇不答應了,“喂,可不可以別老是臭皮匠臭皮匠的掛在嘴邊,我們哪裏像臭皮匠了,明明就是帥到流油的帥哥嘛!”
“哈哈!”南心如大笑。“我只見過流油的帥鍋,哪裏有什麼帥哥?綠雲,隨心姐你們見過嗎?沒有吧?再說了,臭皮匠沒什麼不好,那是在誇你們聰明能比上諸葛亮。”後面一句話是看着幾張臭臉說的,說完自顧地嘻嘻笑了回。
“謝謝了,我們不需要你這樣誇我們。”顏雨辰站起來對着南心若拜了下,嘀咕着,“被其他人知道還不毀了我們的光輝形象,以後別叫了哈!”
形象!還光輝形象!南心若噗哧一下笑噴了,他們還有什麼形象可言麼?早在很久前就原形畢露了。也不知道那晚是誰趁着酒興胡言亂語。但是心若沒有繼續打擊他們。
抬眼間,莫秀奇瞧見跟在南心若身邊的柳綠雲,打趣道,“柳綠雲你上輩子不會是牛皮糖吧,怎麼整天貼着心若,你就不怕昱突然喫醋把你生吞活剝了?”
就算見識過他們最真實的一面,知道他們並不是大家所看見的那樣冷酷,那樣霸道,那晚她發現他們平時的模樣一掃而光,就像幾個玩瘋了的大男孩。但是猛地聽他這麼一嚇唬,柳綠雲還是怔住了。
“秀奇學長不許欺負綠雲,”南心若拉着柳綠雲在一邊坐下,“綠雲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們欺負她就是在欺負我。”
莫秀奇聳聳肩,趴在石桌上不再說話。
圍坐在石桌前,不知怎的大家突然一下安靜下來。風聲從樹梢間經過,有看不真切的小鳥停在樹梢上叫着,陽光透過茂密的枝椏給地面鋪上一層淡淡的碎金。
顏雨辰將兩瓶飲料遞給南心若和柳綠雲,綠雲似乎還是沒從剛纔的“驚嚇”中回過神。有些納納接過飲料說了謝謝。心若到是一直眉開眼笑,拿過飲料對着雨辰吐吐舌頭。將飲料握在手裏並不急着打開,手交叉放在飲料瓶上枕着下巴,出神地看着樹與樹之間縫隙的遠方,思緒似乎慢慢飄向很遙遠的遠方,然後看見了兩個人。
過了會他們又開始說話,南心若則放下手裏的水,緩緩站起身,緩緩走到樹林中央,抬頭仰望着被樹枝擋住的陽光,然後像着了魔般雙腳開始在原地一點一點慢慢旋轉着。
他們抬頭時發現身邊少了個人,在樹林裏看了一圈看見站在樹下慢慢轉圈的她時他們愣住了。她在做什麼?簡單的旋轉居然能讓她笑得那麼開心,那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笑容,很輕,很舒心,似乎還帶着某種攝人心魄的魔力,不知覺就讓他們看得癡了。
南心若一直在原地轉動着,身邊發生了什麼她是一點沒有察覺,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就那麼隨着從心底升起“旋律”閉着眼睛一下下慢慢轉動着。
過了好一會,風停了,南心若也停了下來,轉過身驚奇地看着身後看着自己直愣愣地幾雙眼睛。一頭霧水,“你們怎麼都看着我?”
“你剛在做什麼?”汪漣好奇道。
剛剛?剛剛自己做了什麼嗎?南心若一邊過來一邊回想着自己剛纔做了什麼竟然他們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盯着自己。剛纔,好像看見一個青衣男子握着摺扇緩緩朝自己走來,聽見他喚自己的名字,然後他伸出手牽住她的手將她帶到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地,他**,她則揮舞長袖翩翩起舞。
“剛纔?”自己看見的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於是南心若裝糊塗,“剛纔我有怎麼樣嗎?我怎麼一點不知道?”說着傻兮兮地笑笑。
他們一頭霧水,面面相覷。
唯有一人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靜靜地看着她。隱藏起心裏的情緒,怎麼又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她,真的患有間接性失憶症?
“心若,你沒事吧?”程昱有些擔憂,將手探去南心若額前,卻被她躲開,他的手尷尬在半空,笑了笑。
“我沒事。”她笑着回答。
顏雨辰一看不對勁,立刻轉移話題,“沒想到心若不止琴彈得好,連做飯都頂呱呱,什麼時候再有機會讓我們一飽口福?”
聽雨辰這麼一問,南心若直覺背上冷汗嗖嗖地往上冒,感情叫她來這裏就是爲了這個?!上次雖然有柳綠雲她們幾個幫忙,但是最後還是她自己忙到最後,而他們喫飽喝足,拍拍屁股走人,她卻還要幫他們繼續打掃戰場。還好連皓謙取而復返,不然她不敢保證自己不會疲勞過度暈死過去。
“怎麼?心若不怕歡迎?”見南心若不回答,莫秀奇問道。
“你們還真把那裏當成你們另一個家了?”連皓謙說,“怎麼你們就沒問問上次她是怎麼幫你們收拾殘局的,一個個喫飽喝足拍拍屁股就走,現在居然還想去。”
如果不是他回去,很難形象她會被累垮。
“要喫韓國料理外面多的事,爲什麼非得要她做纔行?她又不是你們誰家的保姆下人,不供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喂,連皓謙,我說你緊張什麼,人家昱還沒說不可以呢你到越俎代庖說了一大通。”莫秀奇不以爲然,“ 上次好像你也在,也沒少喫吧,難道你就有問過心若怎麼打掃的戰場?”說着冷哼了一下。
然後又看向南心若,“嘿嘿,來個馬後炮,上次你怎麼幫我們收拾殘局的?”
“我……”南心若看了某人一眼,“有一個傭人自動送上門,我就想不用白不用。所以你們留下的殘局不會是我打掃的,是他。”
他們漫然,這丫頭說的話怎麼今天他們一句都聽不明白?
這時,衣服裏的電話突然響了,南心若趕緊拿出電話,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喂,你好,我是南心若。”她按下通話鍵放在耳邊。
電話裏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卻叫南心若聽着刺耳的。“怎麼,換了馬甲就聽不出我的聲音了?我是你最親愛的表哥,那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智宇表哥、知道了吧,心若表妹?”說完又在電話裏得意地笑着。
南心若那叫一個鬱悶,怎麼他會知道自己這個電話?大概又是問尹赫的吧。人見人愛,還花見花開,他以爲自己是誰啊,真不要臉!
“你還有完沒完?我說了我不去!”南心若發火了,對着電話吼。
“你答應了就完了。”樸智宇輕鬆地說,“不就是要你當我演唱會嘉賓嗎,怎麼弄得好像我在要你命一樣?掛我電話,躲着我。你知道多少人想來我演唱會當嘉賓我還不答應呢,你倒好,我主動邀請你不還推三阻四。”
“人家稀罕你,我可不稀罕。你給我聽清楚了,我最後說一遍,我不去當你什麼爛嘉賓,你把這份殊榮還是給想去的那位吧。以後別來煩我,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答應。如果你一意孤行我就立刻消失讓你找不到我,任何人都找不到我,看你怎麼跟我爸媽交代,小心依若沒讓你滿地找牙,姑父姑母就已經將你大卸八塊了,你自己想清楚,絕對沒有嚇唬你!”
說完立刻切掉電話,對着電話冷哼了下。樸智宇,看我收拾不了你。以爲就你會威脅我,這下也讓你嚐嚐被人威脅是什麼滋味。
抬頭,看見他們驚駭地盯着自己,然後不約而同地豎起大拇指,異口同聲道,犀利!
沒想到平常一副乖乖女,最多有點古靈精怪的她在生氣時居然這麼強悍,這麼讓他們喫驚,簡直是大開眼界。看來再溫順的人一旦生氣起來,都是不容小覷,一旦爆發,勢必會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