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九章 別哭,我會心疼的
“謙,我錯了,我知道錯了。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像以前那樣。我承認當初和你在一起是爲了某種目的,以爲自己是不愛你的,但是在國外這幾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你,我知道自己是真的愛上你了。也想過忘記你,不去打擾你,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你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會爲你改掉所有壞習慣。”抱着連皓謙,倪優旋聲淚俱下。
鬆開南心若,連皓謙扯開倪優旋的手,轉過來看着優旋哭得梨花帶雨的臉龐,這樣真實的眼淚又帶有幾分真實幾分虛假。皓謙平心靜氣替優旋擦掉眼淚,鬆開她,後退一步。
“重新開始,你覺得我們還能重新開始,還能回到過去嗎?優旋,其實我們都很清楚五年前事情發生那一刻我們就再回不去,再不可能重新開始。你回來。我很高興。你能改掉自己缺點,我很欣慰,但不要爲了我。我一直相信你是有善良純潔的一面,所以不要再繼續以前的生活,找回最真實的自己吧。”
五年前的發生對連皓謙來說是一場噩夢,一場處心積慮策劃的大騙局,一場開到荼菲的謊言。以爲自己會恨她一輩子,以爲就算她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向自己懺悔自己也不會原諒,但當她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向自己懺悔,他還是做不到繼續恨她,畢竟是自己曾經愛過的人。
而當她提起五年前,他居然也能做到波瀾不驚,一點不覺得氣憤惱怒,是真的放下了,是真的不再留戀。
聽着他們的談話,南心若恍然大悟,優旋,她就是那個傷害了皓謙和風的女生,的確是個漂亮的女生。看着優旋淚流滿面的樣子,心若動了惻隱之心,她是愛皓謙的吧,不然怎麼會哭得這樣心碎。可是,既然那麼愛,當初又何必將他傷害。
張張嘴,南心若正要幫倪優旋說清,畢竟大家都是女生。旋即想到自己曾經一度不連皓謙排斥,捉弄。惡整,心若有些氣不過,就因爲她的關係吧,皓謙纔會那樣可惡的對她,纔會對她百般刁難。看着害自己遭受無辜的罪魁禍首現在就在自己面前,突然就有種想上前揍她幾拳替自己報仇的衝動,可見她哭得泣不成聲,心下還是算了,大人不計小人過,事情已經過去,他們現在對自己也還算不錯,得饒人處且饒人。
但是,五年前,一直聽他們不經意提起五年前,然後又迅速調轉話題。五年前連皓謙,瞿冽風,倪優旋,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是絕口不提。現在優旋又提起五年前,皓謙竟然沒像以前那樣氣急敗壞。
倪優旋搖着頭,連皓謙泰然自若的樣子深深將她刺傷,她寧願他對自己暴跳如雷。大聲怒罵,也好過他這樣疏離的對自己,“不會的,皓謙,我知道你還在怪我所以纔會那樣說對不對?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就像我愛你一樣,不然你怎麼會一直留着我們一起做的陶罐。我知道,我知道以前的我很壞,不擇手段,傷害了你也傷害了風,我已經知道錯了,真的錯了。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優旋哭着,語無倫次。
陶罐?!連皓謙困惑,不是已經早被自己丟進地下室裏,怎麼還會被她看見?就在皓謙發呆時,倪優旋突然上前一步雙手圈着皓謙的脖子,把嘴脣送上去貼着皓謙的嘴脣。一邊的南心若驚駭地睜大眼睛,原本躲在一旁的下人這時也竊竊私語。
倪優旋旁若無人地吻着連皓謙,而皓謙,沒有推開她,就那麼站着,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說的沒錯,他還是愛她的,不然怎麼會任她當着所有人親吻自己。不過,他們怎麼樣好像不關自己的事。但是爲什麼看着他們親吻,身體某個地方突然湧上一陣隱痛,一點點漫開,南心若笑着往後退。眼睛一點點暗淡下去,呵呵自己還繼續站在這裏做什麼呢?應該離開,把這裏留給他們這對久別重逢的戀人纔是,她纔不要在這裏礙眼。
離開,卻被一隻手反手握住,不用看也知道是誰。南心若不由得有些生氣,轉過來,倪優旋依舊在吻連皓謙。心若皺了下眉,盯着皓謙,爲什麼要抓住她不讓她離開?她不要再待在這裏看着他們親吻自己卻像個傻瓜。用力扭動自己的手試圖掙脫另一人的禁錮,豈料卻被他握得更用力。
南心若瞪着連皓謙,他到底想怎麼樣?是想要她留在這裏?是要她繼續充當他的觀衆分享他的勝利?爲什麼是她?旁邊花園隱藏的人不信他沒看見,他們已經是他的觀衆,還不夠!
連皓謙,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瞪着他,心莫名一下疼得厲害,眼淚倏然就那麼落了下來,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欺負她?因爲她好欺負嗎?
看着南心若轉眼落處的眼淚,眼神帶着埋怨,連皓謙心疼着卻又莫名的有些開心,她的淚是爲他落的嗎?如果是,可不可以當作是她對他的在乎。皓謙沒有鬆開心若。推開倪優旋,在優旋錯愕的眼神中他輕輕擦掉心若滑落臉龐的淚水。
“傻瓜,怎麼又哭了?”明明是責怪的語氣,聽着卻是滿滿的寵溺,“誰叫你男朋友太帥,不是我主動的,你可不能怪我,好了,別哭了,我會心疼的。我答應你,以後除你以外不讓任何女生靠近。不讓除你以外任何人吻我好不好?”連皓謙笑着,溫柔道。
還在生氣中的南心若,彷彿一點沒聽明白連皓謙都說了什麼,依舊拿眼睛狠狠瞪着皓謙,卻沒有躲閃他替她擦眼淚的手。
而倪優旋卻是將連皓謙說的話字字句句聽得清楚,他剛說什麼?她是他女朋友?他愛上別人了?優旋一點都不相信,但是看着皓謙替另一人擦眼淚的動作,那麼小心,說話的聲音,也是那麼小心,那可是曾經她費盡心機不擇手段和他在一起也沒有得到過的殊榮。
連皓謙看向倪優旋,忽視她眼神中的悲哀,“優旋,我可以原諒你以前也可以當作剛纔的事沒有發生過,但是,我希望剛纔的事以後再不要發生。你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卻不能不在意我女朋友怎麼想我怎麼看我。”
偏頭看了下目瞪口呆的南心若,知道她回過神了,連皓謙朝心若魅惑一笑,看着倪優旋,繼續平靜的說,“剛纔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五年前我們在一起過,我愛過你,但是一切都停在五年前,我早就不再愛你,我已經找到自己心愛的想要保護一輩子的人,所以我們不可能再回去從前,希望你能明白。如果你願意,我會當你的朋友。”
他說什麼?南心若喫驚地看着連皓謙,他說她是他女朋友!說他愛她!說她是他想要保護一輩子的人!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愛她,討厭她還差不多。下意識看向倪優旋,他一定是想擺脫她,於是把她當作藉口。對,一定是這樣。
好吧,反正自己欠他很多,就當現在是在還債好了。可是。心裏滋味怎麼怪怪的,好像有些失落失望,好像,很希望他說那些話是認真的,不是爲了利用她才那麼說的。
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怎麼可以希望他真的對自己說那些話,怎麼可以希望他是真的愛自己,真的想要保護自己一輩子。他不可以不能愛她,她也不能不可以愛上他。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倪優旋難以相信地看着離開的他們,失聲喊道,“皓謙,你騙我,你騙我。我知道你是愛我的……”他說過會愛她一輩子,一輩子保護她,說過不管她做錯什麼都會原諒她。她做錯了,道歉了,他不僅不原諒她還告訴她他有了心愛的人,有了要保護一輩子的人。
那以前的,對她說的那些話,那些誓言,都是假的嗎?
走進客廳,連皓謙依舊沒有放開南心若,任心若怎麼想辦法始終掙脫不了抓住自己的“魔爪”。這個壞蛋到底想要怎樣啊,就算利用也利用完了,該放她了吧。
“喂,放手好不好?”南心若用力拍打着連皓謙握着她的手,看着他,氣呼呼。真討厭!怎麼就答應跟他來這裏?早知這樣她怎麼也不會打電話給他。可是,在那一刻她第一個想到的人是他,好像每一次遇到什麼事她想到的第一個人始終是他。
“怎麼了,還生氣?”連皓謙低視着南心若,脣邊是玩味的笑,“別生氣了,女孩子生氣可是會變醜的,小心沒人會要。好吧,我承認我不該讓她吻我,我應該在她吻我時就推開她,要不這樣好了,我讓你吻好了。”說着把嘴巴湊了過去。
南心若嚇了一驚,拿手擋着嘴巴,“誰要吻你,你想吻誰,想被誰吻都跟我沒關係。只不過,你可不可以放開你的魔爪,知不知道被你抓着很痛?”她說,面無表情。
把她弄痛了,剛纔只希望她不要離開纔會用力抓住她。但是連皓謙依舊沒有放手的打算,只是手裏的力度小了很多,“明明就喫醋,生氣的都哭了,還不承認。是你說的,撒謊可是不好的習慣。你不吻我,要不我吻你好了。”說着又把嘴巴往那邊湊過去,作勢要拉開她的手。
南心若驚得“啊!”的一聲叫出來,連皓謙卻呵呵笑了。皓謙了,心若不依了,什麼人嘛,又玩她!她又不是他大少爺的玩具!
連皓謙看着南心若一邊氣呼呼一邊又用防備的眼神看着自己,心情大好,好像自從遇見她,自己的人生一下子就精彩起來,無時無刻不是有滋有味。突然眼角餘光掃過客廳一個陳列擺設的櫃子,一個花瓶形的陶罐出現在瞳孔裏,皓謙皺了下眉,往那裏去,仍舊沒有放開手中握着的那隻手。
無奈,南心若只能任由連皓謙拖着自己,心下卻將他罵得狗血噴頭,什麼惡俗的語言都用上了,她實在生氣極了。他把她當什麼了,到哪兒都不肯放開她。當低頭看見握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很大很厚很溫暖,和尹赫,程昱的手很不一樣,看着那隻握着自己的手,心若笑了,心裏冒出一個念想,多希望這隻手真的一直就這樣握着自己,不要放開,一輩子!
白癡!南心若罵自己,還沒到晚上就做夢了,一輩子,就算你真的有一輩子也不可能是和他。心若困惑了,用手按着額頭,今天自己是怎麼了,總是冒出一些奇怪的念頭,自己嚇自己。
拿過櫃子上的花瓶形陶罐,不是被自己親手放進盒子裏放在地下室裏了嗎,怎麼又會出現在這裏?還是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看着手中的陶罐,曾經的記憶在眼前快速回放。爲了這一個陶罐,兩個人不止反覆重做了多少次,從壞到好,一次比一次好,當真的做好陶罐記得那時有人抱着自己歡呼雀躍,那時,一切都那麼美好動人。以爲那樣的美好會一直繼續下去,如果沒有那件事的發生,應該會繼續下去,至少至少不會那麼快就結束。
記得當那個人選擇背棄自己和另一個男人離開,每天獨自面對這個一起做的陶罐,眼前不斷閃過的是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好的壞的,開心的痛苦的,每看一眼這個陶罐便覺得心撕裂般疼痛着,不是沒想過將它扔得遠遠的,畢竟它承載着自己和另一個人的一段情,他捨不得將它扔掉,於是在那個人離開半年後他強迫自己把陶罐裝進一個木盒子裏,然後親手放進地下室裏。
以爲自己再不會看見這個陶罐,事實上如果不是它“擅自”出現,他真的已經忘記它的存在。
連皓謙笑了笑,一切都停留在曾經,一切都已經結束,就算看着塔還是很清楚的記得曾經和另一人的發生,對他來說已是一段過去,不會再讓他驚慌失措,不會再讓他痛陳心扉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