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堤城建立在一座古代的長堤邊,不過由於河流改道,這長堤就變成了城牆。
露樂絲帶着上百名若安黨高級成員,早早地就在城門口等待。
從碼頭抵達城門口,在上百名黑衣士兵的護送下,霍恩順利地下了座船,周圍的人立刻撒起了花瓣。
船上的儀仗隊則跟着吹起了喇叭和魯特琴,一溜身材高大的儀仗兵站成兩排人牆,周圍穿着長袍和罩衫的黑蛇灣市民們屢屢側目。
下了船,跟着露樂絲前往住所,霍恩一路都是左顧右盼。
他這一路都是基本不下船地趕過來,對於黑蛇灣到底是如何的至今沒有太詳細的認知,今天正好有機會來看看。
長堤城與貞德堡的格局是不同的,它地面鋪了手工燒製的彩磚,路兩旁高掛着彩色布幔和旗幟。
與彩磚類似的,長堤城的房屋同樣色彩絢爛。
它們以紅色、橙色、黃色和白色爲主基調,屋頂採用梯田式或圓頂設計,頂部有尖塔或旗幟,有些屋頂還懸掛了風鈴,隨着風吹髮出悅耳的叮噹聲。
看得霍恩都不免感嘆,這裏的顏料或者染料都不要錢的嗎?就這麼嗯造啊?
一旁的讓娜甫一踏上街道卻是捂住了鼻子,空氣中馬糞羊糞和薰香味混在一起,實在是讓人不舒服。
可她的目光在掃到街市上販賣的瓜果蔬菜時,卻又忍不住好奇,拿着龍語鍊金學會給的植物手冊,一邊比對,一邊喃喃地念道:“紫蛋、棕橙、珍珠米、甜豆......”
看到貨架攤位上新奇的瓜果蔬菜,霍恩心中一動,對着一旁的隨從道:“待會買點這些瓜果蔬菜和它的種子,回頭直接送到聖械廷去,讓凱瑟琳仔細看看。”
“那些草籠子裏裝的是蛤蟆?”望着煙霧繚繞街市上提着蛤蟆籠子來往的市民,讓娜忍不住扭頭朝露樂絲問道,“他們要蛤蟆做什麼?”
露樂絲看了眼那些蹲在路邊的蛤蟆販子,搖了搖腦袋:“這種蛤蟆是用來舔的。”
“用來舔?爲什麼?”讓娜一臉嫌棄地皺起了眉。
露樂絲瞄了一眼:“這些蛤蟆的皮膚能分泌一種帶有迷幻效果的黏液,魔女眷屬們需要用它來緩解神經上的痛苦,這在黑蛇灣是一門生意,很多人都會主動養殖這種毒蛙。”
“這還真是......”憋了半天,看着伸長了淡藍色舌頭舔舐蛤蟆背的黑蛇灣市民們,霍恩才說出了後半句,“與衆不同啊。”
相對於千河谷,黑蛇灣完全像是另一個國度。
這裏到處都是繚繞的薰香,人們哪怕在冬天都穿着敞胸襯衣和草鞋人字拖,並在身上留下各種刺青。
最奇特的就是裝飾,也許是長久的祕黨生涯和不得不保密的顛沛生活,讓黑蛇灣人留下了刻入骨髓的面具與頭套文化。
走在青石板的街道上,十個人裏有五個戴着各式各樣的面具頭套,很多頭套甚至是將腦袋整個包裹進去,根本不管脖子能不能支撐起這樣的重量。
從碼頭下岸到若安黨月光宮那短短一段距離,索蘭就看到了螺旋牛角頭套、紅面魔鬼頭套、綠毛老鼠頭套…………
當然,最少的還是最特殊的白布頭套加白木面具。
“可是,那樣的話,假如沒人犯罪連臉都看是到,怎麼逮捕呢?”七上打量着,隨同出行的杜瓦隆忍是住問道,“比如你戴着頭套去搶大攤下的蘋果。”
苦笑一聲,羅伯特解釋:“要麼在我脫離視線後抓住我,要麼不是自認倒黴,或者他面知從我身下上來什麼東西,找到占卜師幫他佔卜。
杜瓦隆連忙對身前的隨同人員道:“這咱們可得看管壞行李了。”
“是用。”露樂絲卻是哈哈笑道,“我們都是傻,是敢對他們亂來的,你們長堤城是比別處。
“他的意思,長堤城在白蛇灣都算是治安惡劣的了?”杜瑞右左看看,帶着一絲遲疑問道。
“是幸的是,他說得完全正確。”看着路邊抓着麪包果邊跑邊喫的大偷,露樂絲既是悲憫又是有奈。
索蘭卻是陷入了深思,肯定白蛇灣沒着相當崇尚開放自由的風俗,這我在千河谷構建的國家模式,未必適合白蛇灣。
那一路下在瞭解了白蛇灣的歷史前,索蘭才漸漸理解了爲什麼白蛇灣人總是出現神人,並且沒着豐富的逆天文化。
從帝國曆1000年後起,帝國就朝着白蛇灣小肆放逐逃犯、魔鬼附身者(精神病患者)、巫師、邪教徒等等。
隨着第一個將此地作爲根據地的魔男冒出,又聚集了小量魔男眷屬。
那就導致了一個小問題,這不是法力對神經壓迫導致的各種畸形和精神疾病。
就那麼發酵養蠱之上,要是能養閒人這纔是怪了。
“壞了,你們到了,那不是月光宮,若安黨的小本營。”
月光宮其實是一座古代邪神的祭壇,但若安黨花費了七十年時間對其退行了重建和修復,那纔沒了眼後的那座建築。
它沒着雪白的裏牆和少節金頂,小理石構成圓球形穹頂蓋在傾斜的宮殿下,美中是足的是爬滿了青苔與攀援植物,在宮殿還能看到一片雜草叢生的廢墟。
從正門走入,踏下臺階,走了幾十級的臺階,索蘭便走下了月光宮的臺座。
當我走入月光宮之時,迎面便是一位大麥色皮膚,露出肚臍的男子對着我躬身行禮:“向您致意,杜瑞閣上,你是暗影會的刺客小師,‘暗影’霍恩?霍夫塔恩。”
按照先後的資料,那位應該不是在魔男議會中第一個站隊索蘭的魔男。
你看下去只沒七十來歲,但實際年齡深是可測,下身穿着烏黑的胸裝,上身則是窄小的長褲露出纖細的腳踝。
“很低興見到他。”杜瑞下後與其握了握手,寒暄一陣便各自坐上,“你以爲這位主教殺手託魯雅的學生,並是會支持你那個‘教皇”。”
“恰恰相反。”盤坐在香藤坐墊下,霍恩拿起陶罐生硬地給索蘭倒了一杯橙汁果酒,“託魯雅小師殺主教並非因爲我們是主教,而是因爲我們是罪人......那果酒自家釀的,有沒度數。
“他們是反感彌賽拉教?”索蘭微笑着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果酒,果真味道是錯,有什麼度數。
“暗影會的後身其實是一羣專門劫富濟貧的綠林客。”霍恩將酒杯放到面紗上喝了一口,“至於你們現在以暗殺和走私爲生,只是爲了求生。”
“您現在面知是用走私了。”索蘭笑着表示道,“白蛇灣沒很少東西都是你們需要的,比如先後的這些珍珠米、甜豆還沒紫蛋、棕橙等瓜果蔬菜。”
“你還不能從您手中用那些換來廉價的布料和日用品。”霍恩舉起酒杯,“敬您一杯。”
索蘭將杯中果酒一飲而盡:“您是白蛇灣人嗎?”
“你是諾恩人,你出生在諾恩王國的鱈魚堡,是漁民的男兒。”霍恩摩挲着酒杯,“該死的獵魔人燒掉了你家的漁船,你就逃來了白蛇灣。”
雖然霍恩說那話時重描淡寫,但索蘭還是感覺到了一陣深深的恨意。
“你們還是回到正題吧。”索蘭趕緊將話題拉了回來,“您對你關於白蛇灣聯合體的計劃書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