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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除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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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牀直晃了盡半個多時辰,才緩緩停下來。

房門哐啷一聲打開,蕭容深衣衫不整的走了出來。蓮意抻頭往裏看,厚厚的幔帳當着,根本看不見自家小姐的身影。

“去幫你小姐梳洗梳洗。”蕭容深輕描淡寫的吩咐道。

和郡王府的下人端上兩盤點心,幾碟小菜,一碗細粥。容深把臉上手上的汗漬擦去,拿起勺子喝粥。

蓮意挑開幔帳,元嘉正躺在牀上,胸口一起一伏得喘着粗氣。身上被蕭容深嘬的滿是紅印兒,兩眼直直的盯着幔帳頂端,一句話也不說,死了一般。

蓮意有些害怕,伏在元嘉身旁:“小姐,您沒事兒吧?”

元嘉的眼睛眨了眨,她嗯了一聲,渾濁的吐出兩個字:“沒事。”

蓮意目光一瞟,無意間看見玉色褥子上一塊殷紅的血跡,剛剛乾涸。

那是女子破瓜時落下的元紅!

蓮意一驚,血都涼了一半,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姐,那是?”

元嘉一骨碌爬了起來,指尖觸及那一塊紅跡,心頭一顫,手臂上一朵五瓣兒梅花的守宮砂已經消了。一時不知是喜是憂,心頭湧起一陣玄妙的知感。如此,她就是和郡王的女人了嗎?如此,她就能跟這個男人永遠綁縛在一起了嗎?

元嘉凌厲的掃了蓮意一眼:“這件事兒不許告訴任何人。”

蕭容深的通房丫頭送了一套新衣裳給元嘉換洗,望着元嘉滿身的傷痕,那丫頭只是皺皺眉,面上拂過一絲不知是同情還是憎惡的奇怪表情。

元嘉並不在意,她的目的只是和蕭容深綁在一起,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

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兒上,還有什麼豁不出去的?只許衛元熙那賤人勾引端親王,就不許她衛元嘉配上和郡王嗎?

破瓜就破瓜,反正天下女人婚嫁都要破瓜?就說衛元熙那小賤人,攀附上端親王這高枝兒,能是表面上那麼簡單?說不定她早就和端親王來個顛鸞倒鳳見真章了。

元嘉梳洗完畢,被蓮意攙扶着走出臥房,身上疼的厲害,走兩步就覺得虛汗濡溼了衣裳。

蕭容深坐着喫點心,卻沒抬頭看她,只是吩咐下人也給她上一份。

元嘉坐在一邊,她手臂疼的抬不起來,蓮意就只能一勺一勺的喂她,喫完一碗粥,元嘉總算恢復些元氣。

蕭容深放下碗筷,抬起頭望着她:“可喫好了?”

元嘉點點頭,蓮意則束手站在一邊。

蕭容深開始打望蓮意,從頭到腳,從左到右,把蓮意打量的渾身發冷。蕭容深緩緩走到蓮意身邊,突然伸出手,只聽見咔嚓一聲。元嘉周身一顫,驚詫之餘,發現蓮意的頭顱正以一種奇怪的角度偏在蕭容深手裏,她的眼睛還沒閉上,詭異的望着自己。

元嘉開始發抖,牙齒也不住的撞擊。

蕭容深一鬆手,蓮意就如一條死狗一般倒在地上。

蕭容深俯下身子,摟住元嘉:“咱們的事兒,如今再沒人知道了。”

元嘉還是發抖,蕭容深也不加安慰,只是在她肩上拍了拍:“來人!送衛大小姐回府!”

衛元嘉是被人攙扶着離去的,正和進府的高秉延打了個照面兒,高秉延生平喜歡美人,故而多看了兩眼。他也是閱人無數,這一眼看過去,剛纔屋裏發生了什麼就不言而喻了。

高秉延快步走進花廳:“殿下,剛纔走得是?”

“內府買辦衛東書的大女兒。”蕭容深開始系衣帶。

“哦?那不就是那位東林郡主的姐姐?”高秉延摸摸下巴:“她來幹什麼?”

“還一口一個郡主?諭旨已下,現在要改稱宗主了。”蕭容深淡淡的說到。

“宗主?真是彆扭,”高秉延坐了下來,隔着老遠都能聞見蕭容深身手一股女人的脂粉香。高秉延笑了笑:“殿下真是豔福不淺吶,這一大早,就有人來投懷送抱。”

蕭容深不以爲然的冷笑一聲:“不過是個賤貨罷了,不值什麼。”

“哦?”高秉延一挑眉:“看來殿下對她無意?”

“這樣的女人,要多少又多少,她既然主動獻媚,本王也來者不拒。這種不值錢的女人,逢場作戲則可,不必太費心思。”蕭容深淡淡的望向高秉延:“高相,本王這麼早叫你過來,可不是聽你說風月之事的。”

蕭容深將元嘉送來的玉璧推倒高秉延面前:“誰能想到,衛府這個不起眼的小地方,竟然藏龍臥虎。”

高秉延一怔:“這是衛府的東西?”

蕭容深微微一點頭:“如果本王所料不錯,衛元熙應該是含章公主和上官臨卿所生。她不是什麼商人之女,她是真真正正的大楚郡主。”

高秉延一凜,心中暗叫一聲不好!

“皇上是準備對咱們動手了!”

蕭容深倒穩重的很:“是啊,不過,本王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高秉延目光漸漸變得兇悍:“殿下是說,除掉衛元熙?”

蕭容深點點頭:“一開始,本王還想籠絡籠絡衛家,讓衛元熙爲我所用。但看現在的情形,父皇一定把衛元熙的身世告訴她了。既然如此,這個人,就必須死。”

“是明面上做,還是暗地裏做?”高秉延問道。

蕭容深哼了一聲:“當然是暗地裏。若是放在明面上,父皇會有一萬種方式公然袒護她。但是,一但我們的手伸到父皇看不見的地方,衛元熙就必死無疑。”

高秉延一垂眼睛,一條毒計已經浮上心頭:“殿下,衛元熙這次去東林赴任,是受皇上之命,沿途必會在官府驛站停留,從京都到東林,共有驛站五處。比不得自己駕車閒遊,她這一路過去,各地官府可有的應酬了。不耽擱上二十天都是便宜她,這麼長的時間,咱們總能找到機會除掉她。”

“要神不知鬼不覺,千萬別留下什麼把柄。”蕭容深補了一句。

“臣明白。”

說完了正事,高秉延才顧得上喝口茶:“再過幾日,就是端親王的大婚典禮,手下幾個門客都是閒來無事,總是問老夫,要不要弄出些動靜來,好歹給咱們端親王助助興。”

蕭容深指尖在茶碗蓋子上不住遊走:“不必。”

“怎麼?就這麼便宜他了?”高秉延有點不情願。

“便宜?就算是便宜吧。”

蕭容深忍不住笑出聲。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做正妃,讓心愛的女人去東林州赴湯蹈火,恐怕此時蕭容湛纔是真正的心如刀絞吧?平靜點兒好,越平靜,他就越有時間想這些煩心事。

殺人誅心,沒什麼比折磨感情更有趣兒的事兒了。

“你去告訴他們,誰也不要輕舉妄動,端親王的大婚典禮,必須辦的熱熱鬧鬧,辦的歡天喜地。”蕭容深冷笑一聲,蕭容湛,我也讓你嘗一嘗,備受折磨的滋味。

“哦,對了高相,本王還給端親王預備了一件大禮,預備他大婚時再拿出來,一起看看?”蕭容深說着,引着高秉延去了庫房。

庫房裏除了給端親王的賀禮,還有許多兒精巧貴重的小玩意兒,端端正正的擺在博古架上,高秉延看的眼花繚亂,忍不住伸手去摸。每一個都愛不釋手,但又不好奪人所愛。

蕭容深早就看透了他這點兒心思,叫他來,本就是想讓他拿些喜歡的回去。高秉延這個人,一愛權,二愛財,三愛美人。只要熟練掌握這三樣法寶,就能輕而易舉的掌控此人。

“高相,可有看中的?”蕭容深問道。

高秉延面上含笑,嘴裏不好意思回答。

蕭容深順手把幾件玉瓶,夜明珠貓眼石之類的塞進高秉延懷裏。風輕雲淡的拍拍他胸口:“高相國,任重而道遠吶!”

高秉延會意:“殿下放心。”

蕭容深不解:“本王怎麼能放心?”

高秉延一雙賊眼在框子裏滴溜溜轉了幾圈兒,笑道:“殿下,還是需要剛纔那位大小姐相助,這恐怕要拜託殿下了。”

“哦?”蕭容深詫異的望着他。

高秉延早已胸有成竹:“殿下只需要讓她去偷一件東西,再讓下臣做些手腳,臣保證,最多七日,衛元熙必死無疑。”

必死無疑,聽起來不錯,但也有點可惜。畢竟像衛元熙這麼有手腕的女人,就這麼死了,實在是浪費人才。

蕭容深微微揚起眉:“動什麼手腳?”

高秉延顯得有些神祕:“殿下,容老臣先賣個關子,等到時候,殿下自然知道。”

蕭容深不以爲意:“好,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只是,你要衛元嘉偷什麼?”

高秉延眨眨眼露出一絲奸笑:“隨便什麼東西,只要能送到衛元熙手裏就行。”

好吧,蕭容深抻抻筋骨。昨天一晚,再加上今天早晨,確實是有些疲倦了。

想起衛元嘉,他忍不住不屑的白了一眼。雖然衛府是賤民出身,但也算是富甲一方,這衛府中的大小姐,竟然一點矜持都沒有,小小年紀,敢伸手去抓男人的命根子。這哪裏是什麼大小姐,簡直連窯子裏當紅的頭牌,出賣自己的身子來謀求利益。

容深揉揉痠疼的肩膀,罷了,只要她有欲^望就好,怕就怕她沒有。像衛元熙那樣,反而不好對付。

他舔舔牙齒,從腰上解下一件配飾:“管家!”

管家推門進來,蕭容深把配飾往他懷裏一扔,毫無感*彩的說道:“去一趟衛府,找機會見衛家大小姐,就說今日一別,本王甚是想念,明日請大小姐來府裏賞花。”

管家接了配飾,應了一聲,忙出去套車趕往衛府。

高秉延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容深,也道了一聲:“殿下,任重而道遠吶!”

容深狠狠白了他一眼,捶打着手臂,嘟囔道:“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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