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開始搖晃起來了,柔兒有點害怕了,因爲軍中只有男人沒有女人啊?那自己到時候不就只有自己和姐姐了嗎?不對,還有一個不說話的冰臉。
項目來坐在馬車上,心安靜了下來,自己就這麼的一走,不知道遲帥他們怎麼樣了,會賓樓怎樣了,不過有遲帥在,自己非常的放心。那麼浩呢?他現在怎麼樣了。
項來忍受着肚痛的感覺掀起馬車窗簾子的一角打量起外面來,自己曾是現代的軍人,而現在沒有想到是自己會到古代的軍營來。
看着遠處的那一個一個的白色帳蓬,項來的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一首詩。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暗影轉頭看了一眼現在還可以如此坦然笑着做詩的項來,正好項來也轉過頭來對上了暗影的目光。
“君莫笑?你叫君莫笑怎麼樣,我幫你取的名字?”因爲暗影是沒有名字的,她們是皇上訓練出來的人,統一的名字就是暗影。
暗影的眼中閃過一抹光茫後冷冷的說“爲什麼不和你姓?”因爲在她的心中,給自己賜名的人就是自己的主人,主人賜名的時候都是和主人姓的。
項來撲嗤的一笑說“好啊?和我姓當然沒問題,項莫笑。”
項莫笑?
暗影的臉一黑“君莫笑。”
項莫笑哪有君莫笑好聽啊?原來瀟汀郡主姓項啊?
柔兒一臉羨慕的看着暗影,她也好想有個姓氏啊?可是當時少爺幫自己取名的時候並沒有帶姓氏,看來少爺並不想讓自己和他姓,其實也對,淩姓可是王姓啊?
暗影嘴角上揚了,不,現在應該說君莫笑了。
君莫笑在心中給項來加了一分,如果瀟汀郡主不是爲了那個男人的話,她其實挺好的,像現在一樣淡淡的笑。
到了軍營的帳蓬前,項來自行下了馬車後靠在君莫笑身上,由柔兒扶着,那樣子說有多柔弱就有多柔弱。
項來看着眼前那個黑黑的長着滿臉絡腮鬍子卻穿着將軍鎧甲的男人,他就是震國大將軍,原來當將軍的男人都是這種莽夫的樣子,和自己心目中的形像差不了多少。
震國大將軍冷冷的看着眼前那嬌弱帶着面紗的小女子,眼中露出厭惡的表情對一小兵說“帶瀟汀郡主回帳蓬,沒有本將軍的允許不準放她出來”說完,看都沒有再看瀟汀郡主一眼就轉身大步的離去了。
很好,皇上,我爲你們北辰家打天下,你卻在背後陰我,看我回去以後怎麼和你算帳。
進了帳蓬後項來就躺下了,眼前浮過剛那才的那一張眼中帶着厭惡眼神的黑臉,那個男人就是震國大將軍,就是自己將來的夫君。
幸好,那個震國大將軍不喜歡自己,那麼他也就不會馬上和自己成親了,那這樣算起來的話,自己完全可以放心的先在這裏住下來了。等到自己做出更讓震國大將軍討厭的事後,讓他自行趕自己走,那麼到時候就不是自己抗旨了。
項來想着就這樣安心的睡着了。
一連幾天,震國大將軍都沒有來見項來,連派人來問候一下都沒有,就好像軍中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一個人。而項來也樂的清閒自在,不用和那個長的和張飛有得一拼的男人見面真好,可是一直都呆在這裏真的好無聊啊?那個震國大將軍下的什麼命令啊?不準自己踏出這個帳蓬,其實也對,自己一個女人如果出現在軍中亂走的話,確實會讓那些好久沒有見過女人的士兵們亂想,這個道理項來還是懂得。
“瀟汀郡主,將軍吩咐過,郡主不可以出去”
項來才一掀開帳蓬,外面的小兵立馬就攔住了項來,項來對小兵一笑後就退回了帳蓬,看來從這個小兵的身上是找不到什麼機會了。
都是那個該死的震國大將軍,他在軍中的話那就是等同於聖者,誰若不從,軍法處置。哎,當將軍真好,還是當大將軍,那更好了。可自己當米蟲的日子就實在是不好受啊?
不管了,一定要出去。
項來轉回來就對那個抱着劍站的像個木樁一樣的君莫笑講了幾句話後,對她露出肯求的態度後,君莫笑木着臉出了帳蓬。
因爲君莫笑是直屬於皇上的暗影,除了皇上就只有她現在的主人項來可以吩咐她做事,至於她在軍營中可以來去自如是因爲她來軍中的第二天就和震國大將軍打了一架,理由就是項來讓她出去給她出出氣,結果、、、天一亮,就有一個身影從最後那個帳蓬裏偷溜出來了,走出帳蓬後就快速的在這周圍走動着,嗯,呼吸到了這樣的空氣真好,不再是和那個帳蓬裏一樣的味道。
此人正是昨天讓君莫笑去偷了一套小兵男裝的項來,她現在身上穿着男裝的小兵裝,臉上抹着來京城時的那個紅印子,現在的項來又是那個鄉下醜小子。
那裏有人來了,在軍營裏那可是很嚴的,如果現在查出沒有身份的話,說不定就會當成奸細來處理了。
項來朝着身後的帳蓬退後了一步,卻不想撞到了一個人。
“你?哪個營的,不知道軍醫區不可亂闖嗎?撞壞了這裏的醫用品怎麼辦?”
一個略顯沙啞卻中氣實足的聲音在項來的身後響起,項來轉頭不好意思的看着那個頭髮有點花白的男人說“不好意思,真的不是故意的。”
“汪軍醫,怎麼了?”遠處一小兵聽見這邊的聲音詢問着。
“沒事,新來的小子被我罵了一頓,你們去忙吧?”說完也不給項來任何喘息的機會就把她給拉進了帳蓬裏。
“我說丫頭,你膽子也真夠大的,這裏可是軍營,如果被震國大將軍知道了,你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汪軍醫噼哩叭啦的就講了一大堆,一句丫頭倒是把項來給嚇得直冒冷汗。
“你怎麼知道我是女的”項來瞪大眼睛說,看來這軍營裏的人可都不簡單啊?
“我不但知道你是女的,我還知道你就是瀟汀郡主?”汪軍醫得意的摸着他那美須說。
項來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她自從上次被那個大爺認出男裝來以後,她真的是很小心的了。可現這個汪大醫不但知道自己是女的,還知道自己就是那個來軍中成親的瀟汀郡主,這怎麼不讓項來驚訝呢?
“其實這也沒什麼了,要不然你以爲剛纔我怎麼會幫你說話呢?在這個軍營中沒有我不認識的人,我一眼看穿你是女的就想到了你是瀟汀郡主了,怎麼了丫頭,在軍中很悶是吧?要不然你來我這裏當我徒弟啊?你來我這裏我來擔保你的自由,怎樣?”
汪軍醫自顧自的說了一大堆,雖然有點羅嗦,但是他說的不無道理,最起碼的是不用天天再呆在那個死氣沉沉的帳蓬裏了。
說的是自由而不是安全,不過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自由。
項來想了想說“只要你可以讓我自由的在軍營中走動,那麼我就當你的徒弟?”
汪軍醫一拍大腿高聲的說“好”
就這樣,項來成了汪洋的徒弟,不知汪洋是怎麼和那個攔住項來的小兵說的,反正是現在項來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小兵的眼皮子底下來去自如。
但是這也只限於他和汪洋而已。
項來本來就是學醫的,所以到了這裏以後更加是如魚得水了。每天都會有那麼一兩個小兵受點小傷,本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因爲現在兩國正在交戰,所以每一個小兵都要保有護好自己才能更好的上戰場殺敵。
項來很喜歡這樣的生活,至少目前爲止是如此。
這天,汪洋大人又在那裏亂叫了,“小來,你這小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我不是讓你把那個麻沸散給我拿出來嗎?你怎麼又給我把它給收起來了,還有,我說了好多次了,不要把止血散和那個蓮子放在一起,還有,我昨天讓你給我找的櫧子皮哪裏去了、、、”
項來真的很無語啊?怎麼這個師父老是這樣呢?自己只要超過一刻鐘不和他說話,他就會找一些莫名其妙的罪名安給自己,還大聲的叫着好像怕別人不知道有一個叫小來的小子,項來現在真的很懷疑,汪洋的徒弟之所以不在他的身邊,一定全部都是被他的那個老頑童脾氣給氣走的。
“好了,我知道了,那個櫧子皮我現在就去找給你,至於你說的那個麻沸散只有一點點了,還是不要亂用的好,我走了,你不要再大喊大叫的了”項來一直都不明白,就汪洋的這種性格,他是怎麼在軍營呆了那麼多年的。
離逸凡停下了腳步,自己剛纔好像聽到了有人叫小來,會是小來嗎?離逸凡苦笑的搖了搖頭,才離開小來沒多久,自己就產生了幻聽了,這裏怎麼會有人叫小來呢?就算軍中有人的名字叫小來,那也不一定是小來啊?
離逸凡的前腳剛走開,項來就出現在離逸凡剛纔望過來的地方,可是隻差了那麼一秒,兩人背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