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了嗎?”佐藤看看同樣一臉深沉的高木和白鳥,有點疑惑。
高木和白交居然罕見的沒有回應來自佐藤的關心,而且變得更深沉了。
佐藤不由眨巴眨巴眼,她在這方面一向大大咧咧的,哪裏能立刻就察覺出面前這倆是因爲自己一句話變成這樣的?
更何況她也是真的沒有時間去深想,因爲她的全部注意力立刻就完全被旁的事物吸引了。
步美指着一旁道:“那裏好奇怪啊。”
佐藤回頭,便看到四個人正說說笑笑的在過馬路,領先一人手中拿着一束潔白的菊花。可這是獻給逝者的花,誰會面帶笑容的去祭拜死者?如果不是去祭拜,又有誰平常誰會拿着它招搖過市?
不過,步美會奇怪不代表佐藤會奇怪,畢竟她也算是知道原委的。
因此,佐藤反而還迎了上去:“好久不見。”
“你不是美和子嗎?”四人中唯一的女性瞬間就認出了佐藤,親熱的打起了招呼。
她身後的男人立刻也認出了佐藤,同樣熟稔的招呼道:“你已經這麼大了啊。”
高木上前問道:“他們是你的朋友嗎?”
“沒錯,他們都是我父親高中時代棒球隊的朋友。”佐藤心情明媚了不少,指着四人一一介紹。
“這位是那時候和我父親搭檔的王牌投手,猿渡秀朗先生。”
猿渡摸摸自己中年謝頂的腦門,笑眯眯的看看高木:“初次見面,你好。”
“您好。”高木臉色微紅。
玉龍有點玩味的看看高木,這是……緊張了?
哈,又不是見家長。
“這位是以健臂快腿聞名的鹿野修二先生。”
“你好。”鹿野倒是反應平平。
“這位是棒球隊最可靠的主力豬俁滿雄先生。”
被佐藤親暱的搭住肩膀的豬俁爽朗的哈哈笑了起來,臉上身上的肥肉都隨着笑聲一蕩一蕩的。
“還有,這位就是最美麗的球隊經理,神鳥蝶子小姐。”
神鳥伸手掩脣笑道:“就別笑話我了,什麼小姐啊,都已經是50歲的歐巴桑了。”
“對了,你們怎麼會聚在一起?”佐藤問道。
“大家好久沒見,所以我們就想聚在一起喝一杯。”猿渡回答道。
“在這之前呢,我覺得應該先來跟佐藤隊長說說話打聲招呼。”鹿野上前,把手中的白菊放在佐藤帶來的菊花的旁邊。
“要是沒來找他啊,他一定會翻臉不認人的。”豬俁也笑着開玩笑道。
“我們要到以前去的那家酒館喝酒,美和子你沒事也過來吧。”神鳥邀請道。
“好。”佐藤答應一聲,卻還是沒去成,因爲剛巧就在這個時候白鳥接到了目暮警官打來的電話。
電話中,目暮警官說是有人目擊到了疑似縱火的嫌犯的人,就在他們附近不遠的品川市第六區,所以要高木和白鳥趕緊前往支援,而照顧少年偵探團這羣孩子的重任就只能落在佐藤的頭上了。
帶一幫小孩子去酒館無論如何也是不合適的。
“我們走!”白鳥嚴肅道,卻在上車之後發現高木還在車外,立刻催促道:“搞什麼,動作快一點!”
“警察手冊,手槍,手銬……”高木還在檢查着裝備,摸遍身上的口袋很快便驚叫了起來:“完了,手銬還在一課的桌子上!”
“搞什麼啊!”白鳥無奈道:“現在可沒時間回去拿了啊。”
“你沒事吧,高木警官。”佐藤在一旁看到高木遲遲不上車便問道。
“不會怎麼樣的啦,如果需要用到的話,反正還有白鳥警官的。”高木笑嘻嘻的打着哈哈:“而且,雜誌上的佔卜說啊,我今天是鴻運當頭,運勢旺得不得了呢!其實沒有手銬也能抓到縱火犯啦。”
佐藤卻在某個瞬間僵在了原地,身上似乎有電流湧過,直被雷了個外焦裏嫩,那段灰白色的記憶又躍然眼前。
【你就別擔心啦,今天的佔卜說,我今天的運勢好的不得了呢。】
【咦,爸爸今天沒有把手銬帶在身上耶……】
【什麼?你是說我先生被憋撞了?你快說,他現在在哪裏?】
【爲什麼,怎麼會這樣?爸爸明明是維護正義的公僕,你爲了正義拼命的工作,爲什麼還……】
【傻孩子,你現在還小所以不懂得,正義其實是……其實正義的意義……】
每個人的音容笑貌都早已模糊,那話語卻突然又清晰的響徹在耳邊,那隻剩黑白雙色的陰暗畫面也隨之浮現在眼前。
那天的雨真的很大,彷彿是老天爺悲憤的眼淚,整個世界都被沖刷的褪了色。時至今日想起來依然讓人戰慄,那是一道無論過多久都無法癒合的創傷。
……
看着狀態明顯不對的佐藤,高木也顧不上行動顧不上男女大防了,抓着佐藤的肩膀使勁搖晃並呼喚:“佐藤小姐,佐藤小姐……”
“你沒事吧?”
佐藤清醒過來就看到了高木那張近距離的擔憂臉,下意識的就點點頭。
“那就好。我和白鳥警官要走嘍,這幾個孩子就交給你了。”
看到佐藤點頭,高木終於放下心來,手腳麻利的轉頭上車系上了安全帶。
“等等,你等一下,高木警官。”佐藤急忙跑上前去,伸手從口袋中掏出一幅鏽跡斑斑的手銬,無比珍重的放在高木手心。
“這幅手銬怎麼會鏽的這麼厲害?”高木不解。
“你沒有手銬就把它帶着吧。”佐藤寬慰道,看高木還是疑惑,便走解釋道:“其實這是我父親的遺物,上次辦東田的案子的時候我把手銬弄壞了,所以我就暫時用這雙手銬代替着用,現在剛好借給你做護身符。”
這,鏽跡斑斑的舊手銬,哪裏像代表着關懷的護身符了?
高木額角出現一滴汗:“這哪裏是護身符啊,你父親不是也殉職了嗎?”
“暫時用一下吧,話這麼多。”佐藤嫌棄的擺擺手:“那你們要小心哦。”
“佐藤小姐……”高木還想說點什麼,卻被白鳥臭着臉打斷了。
天曉得,白鳥早就已經忍無可忍無語再忍了,他們打情罵俏的居然還沒完了!
將警笛扣在車頂,車子揚塵而去。
速度很快,一定是盡職盡責的白鳥警官在用全力要完成任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