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挑挑眉,卻是有點驚奇毛利大叔的表現了:這分析,條理入扣,確實有那麼幾分道理啊。
“你該不會是認爲被告對我說謊了吧。”妃英理居然很不贊同毛利小五郎的推理,不過,她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簡單的來說,就是這麼回事。”毛利小五郎並不否認。
妃英理生氣了:“連辯護律師都不相信被告,要怎麼爲他辯護?!”
毛利小五郎斥道:“你要是還這麼天真,這次保準又會喫那個檢察官的虧!”
夫妻兩個很快互相撇開臉去同時重重一哼。
不過,又?
玉龍輕釦了一下脖子下面第二枚釦子,耳邊立刻就又傳來了柯南的解釋。
“井上開始隱瞞了自己認識被害人,還說竊盜的地方是隨即選的,所以嬸嬸本來是要將強盜殺人罪辯護爲過失殺人。雖然她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九條檢察官爲什麼會犯下這樣的疏忽。之後,九條檢察官在一審的時候拋出了一項關鍵性證據,那就是井上的獨生女遠藤紀子就在大津房屋中介管理的大樓裏經營一家快餐店。”
“我明白了,多半是雙方還有什麼不愉快的經歷,當老子的爲女兒報仇完全可以成爲殺人動機,這是將了一軍啊。”玉龍很小聲的道:“不過,爲什麼一個姓遠藤,一個姓井上呢?”
“卷宗裏面只是說,井上20年前和前妻分開的時候有一個年僅8歲的獨生女,但她是跟着母親生活的,而不是慣做小偷的父親。”柯南突然叫停了:“等一下,有那個屏風在,從門外真的看得到兇案現場嗎?”
玉龍瞭然,立即上前問管理員:“叔叔,你真的是從這個小洞洞看到社長被人毆打的嗎?”
“是啊。”管理員很肯定的道。
玉龍便搬來了椅子關上門,裝模作樣的透過門上的觀察小窗口往裏看,然後學着柯南平日裏的語氣驚奇道:“啊嘞嘞,從這個洞洞完全看不到保險箱那邊嘛。”
“你說什麼?”毛利小五郎一呆。
妃英理則是立刻反應過來問管理員:“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其實那天我看的不是那個方向。”管理員訕訕的指着另一邊道:“我看到的是照在牆壁上的人影。那天屋裏的燈都關了,窗外的霓虹燈就照出了歹徒的人影,我看到他一直拿東西往大津社長身上打,而那之後,我就聽到大津社長倒下來的聲音,絕對不會錯。”
但只是看到影子的話,在場大多都知道,這件事的可操作性就大很多了,不管是真兇還是律師。
妃英理肅然問道:“我再問你一次,你看到的不是被告井上隆志毆打死者,而只是影子,對吧。”
“但是妃律師,這沒什麼差別嘛。”有馬開始插科打諢:“而且,犯人不是也承認了嗎?”
“有馬先生你錯了。”妃英理糾正道:“看到他本人正在毆打死者和看到打人的人影根本就是兩回事。而且,任何一名被告在法庭宣判有罪之前,就算是有犯罪嫌疑也還不能算是犯人。雖然有點可悲的是,人們往往會將這兩者混淆。”
此時,引起爭論的始作俑者正在架子前面逗傻小子。
“往左邊一點的那個。”
“這個嗎?”
“不是,它上一層的那個。”
“是這個嗎?”
“不對,旁邊挨着它的那個。”
“那就是這個了。”
“混蛋,是另一邊的那個!”
玉龍呵呵笑着把釦子上的攝像頭對準了架子上一個裝飾小鐘,然後指着它問道:“有馬叔叔,這個時鐘已經不走了啊。”
有馬心中一緊,面上卻毫不改色,甚至多了一抹笑容:“那個啊,那是我死去的嶽父打高爾夫球得到冠軍的紀念品,因爲壞掉不能用了,所以現在只是用來做裝飾品。”
玉龍便在心裏吐槽了,打高爾夫球的冠軍獎品竟然是矗立着打鐘人偶的鬧鐘,打高爾夫球和打鐘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吧。
“能給我看看嗎?”玉龍問道。
“當然。”有馬並不在意,因爲不管是毛利小五郎還是妃英理,哪怕是那個管理員都沒有看了這邊一眼。
順帶說一句,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已經又吵了好幾句了。
毛利小五郎想要勸妃英理改變辯護方向,他認爲推翻強盜殺人罪的指控是很難的,不如強調被告是愛女心切而對被害人懷恨在心,最後從輕量刑。
但妃英理並不想承認檢方的控訴,被告明明就說了他根本不是蓄意殺人,她簡直被毛利小五郎氣死了,要怎樣出庭還用得着毛利小五郎這個糊塗蛋來教嗎?
最後,還是有馬笑眯眯的給了他們一個臺階,邀請他們去他開的餐廳喫飯。
看着三人的背影,玉龍按照柯南的指示悄悄拉住了管理員:“叔叔,你能不能試着模仿一下那天的情況看看?”
管理員本來不打算鳥玉龍的,但是他還不瞭解玉龍是個什麼樣的選手,所以一不留神袖子被玉龍死死的扯住了,掙都掙不開。
看着玉龍那張寫滿真誠和好奇,非常認真的小臉,管理員無奈了。
柯南的方法還是不錯的,玉龍偶爾拿來使使,不無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管理員無奈的開始思索:“我記得那天晚上進了辦公室之後都沒看到什麼人,有馬先生就從那個小洞裏觀察社長室的狀況……”
管理員無意間觸碰到了辦公室的門,那門竟然打開了,他只是愣了一下就被玉龍推了進去:“然後呢?然後他就說裏面有人嗎?”
“是。”管理員點點頭,一邊說一邊演示道:“然後我也朝着小洞往裏頭看,啊!那是!!”
最後卻不是在演示了,他是真的被嚇的兩腿一軟倒退兩步,坐倒在地上。
聽到裏面傳來咚的一聲之後,管理員再也忍不住推開了竟然同樣沒有上鎖的社長室,但裏面什麼都沒有。
可憐的管理員幾乎被嚇傻了,連滾帶爬的逃離了這裏。
玉龍笑着搖搖頭,將一切恢復原狀,門鎖鎖好。
“爲什麼沒有提出讓叔叔去申請做特別辯護人?”
“你真的覺得當場提出來,那對傲嬌的夫妻不會搞砸嗎?”
柯南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