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道理啊。
沈浪百思不得其解。元旦這天對林然而言,的確是個悲催的日子,他不讓人送花也是理所當然。如果光是這樣想想,這件事或許真的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可是,爲什麼沈浪就覺得其中依舊很有問題呢?
有時候事情發生的太過巧合,會讓人心裏很堵,就像現在。
三天過去了,黑衣人就像憑空消失一般,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可循。
這三天,沈浪的臉簡直比煤球還黑。
孫靜靜終於甦醒了過來。只是自從醒過來就再也沒有開口說過話,也從來沒有問過孩子的事情。看在每個人的眼裏都是心酸。
即使沈浪想試着安慰她,都發現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日子壓抑的讓人窒息。
唯一能夠引起大家樂趣的就是,二禿子回來了。不僅如此,還帶着馮蕊一起回來了。從倆人眉來眼去的情形看,這倆人是真的走到一起了。
二禿子的到來,讓沈浪安心不少。這段時間,他不僅要忙尋找黑衣人的事情,還要過來陪孫靜靜,忙緊忙出的,像是轉圈的陀螺。
有二禿子在,沈浪心中的一塊石頭也算落定了。
當沈浪一門心思尋找黑衣人下落的時候,突然接到一個意外地電話。
打電話的居然是林朝先。
“林老闆,沒想到你還活着啊。”沈浪諷刺地說到。
電話那頭的林朝先倒沒有生氣,反而笑呵呵地說到:“到底是後生,說話這麼不留情面,你當真以爲江陵就是你的天下了。”
沈浪撇撇嘴,“不管是不是我的天下,反正不是你的。林朝先,你不低調地活着,又出來湊什麼熱鬧?”
沈浪暗想,這個林朝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自己?聽說他已經漸漸把實力挪出江陵了,目前只有林坊還照常營業着,只是已經淪落到量販的版本了。
“沈浪,你也別得瑟。我知道你最近大張旗鼓地在招人,聽說你的女人出事了,哦,連孩子都沒了,是吧。”得意洋洋的話從手機裏傳過來,沈浪當下就眯起了雙眼,兇狠的模樣讓人退避三舍。
“林朝先,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只是想告訴你,關於你要找的人的下落而已。怎麼樣,有興趣了嗎?”此時的林朝先仰靠在一個美女的懷裏,正享受着美女的按摩服侍,全身上下都透露着舒服的姿態。
“說說你的目的吧。”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更何況這個人還是昔日的江陵霸主,林朝先。
但是,沈浪也心知肚明,爲了那個人的下落,無論他提出什麼樣的要求,他都會答應下來。
“我要望江10%的股份。”
沈浪嘴角一勾,好一個林朝先,原來是打着這個算盤。
“林老闆,什麼時候開始對望江也感興趣了?”
“從拍賣的那一刻起。”
可是爲什麼,當時在拍賣會上他並沒有競價?
“林老闆,你就不怕獅子張口太大,把胃給撐了?”沈浪故意揶損道。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沈浪,我要的只是你那10%股份,可沒讓你傾家蕩產,你的俏江南和海棠灣可是,令人眼紅的很啊。”林朝先說的咬牙切齒地,若沒有沈浪,這些東西遲早都是他的。
每每想到這些,他就恨得牙癢。
“林朝先,言歸正傳,你爲何會知道那人的下落?他和你有什麼關係?”他沈浪可不是喫素的,在他毫無線索的時候,林朝先竟然找上門來。
雖然他的確掐中了沈浪的脈門,但是也絕對不能單憑對方的說辭就拱手相讓。這也不是他沈浪的風格。
“放心,這個人和我沒有半點關係,只是很巧,我在玉寧的朋友,聽說了一件事,然後當作笑話講個我聽。我這個人呢,沒有別的優點,就是記性好了點。這不,立即把那個笑話和你最近發生的事情,這麼一聯想啊,居然被我發現,其中的關聯性。這不,我一想到這點,就打電話給你了,你還能說我不夠意思嗎?”林朝先的話忍不住蹙眉,玉寧,如果他沒記錯,就在江陵的正南方吧。聽說林朝先已經把大部分資產轉移過去了。
他的話,想必也不是空穴來風。
“林朝先,這10%的股份我可以給你,但是我必須要驗證你這話的真實性。”沈浪如是說道。
“你想怎麼驗證?”
“好說,讓你的朋友過來,我問他幾個問題就好。”沈浪笑笑地說到,倒有幾分輕鬆地味道。
“就這麼簡單?”林朝先覺得事情發展的太過順利,倒是讓他有點不安了。
“明天上午十點,就在你的林坊,如何?”
“好。”
掛斷電話,沈浪就駕車回到了海棠灣。一進門,發現華語正在電腦前面仔細研究什麼。
“發現了什麼?”
華語一看是沈浪,急忙起身敬禮。這纔回答道:“隊長,你那天說,那個黑衣人速度很快是不是?”
“的確,而且輕功看起來也不錯。”
“可是,我這兩天自己研究了一下門前的腳印,發現,除了我們大家的腳印,還有一雙男性的腳印。”
“你是說”
“對,如果我沒猜錯,這個人或許根本就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厲害,只是利用一些技巧,讓我們自以爲他很厲害而已。當然,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目前我發現的結果都只是用肉眼觀察所知,可能沒有多大的說服力。”華語有些氣餒,如果身上還有那些高端產品的話,說話也不會這麼無力了。
沈浪卻是認同了華語的說辭。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到:
“林朝先明天約我到林坊,說是發現了黑衣人的下落。明天上午十點,你跟我一起去吧。”
華語驚訝地看向沈浪。“他會這麼好心?”雖然他來江陵的時候,林朝先已經是過去式,但是並不代表他就不知道這號人物。
更何況,林朝先,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們之間還是有點關係在的。
“在商言商,他自然不會那麼好心。不過,想從我沈浪手裏白白拿東西,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個能耐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那雙陰騖的雙眸中,突然發出幾道血紅的光芒,讓華語情不自禁地顫抖了一下。
隊長,看起來好像,可怕了許多啊。
林坊,失去了夜晚的嘈雜,白天顯得蕭條了許多。裏面的桌椅雖然收拾的乾乾淨淨,但是殘留的夜晚的氣味,依然讓人忍不住作嘔。
尤其,根本連早餐都沒有喫的沈浪和華宇。
現在林坊的負責人是個小胖子,他把沈浪兩個人安排在一個略顯明亮的包間,就走出去了。
“嘔,林朝先一倒,這林坊都變了樣。想當初何等的風光,現在居然連這氣味都消除不掉了。還真讓人悲哀啊。”看着連裝修都變得落魄得林坊,沈浪忍不住想起它剛開業的時候,那是何等的風光。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這就是人類輪迴。”華語的話文鄒鄒的,但是沈浪依舊聽懂了。
“你小子什麼時候向佛了?”沈浪笑呵呵地取笑道。
華語尷尬地笑笑。“一時感慨吧。”
正說着,小胖子領着林朝先和一個陌生的老頭子走了進來。
沈浪和華宇相視一望。這個老頭子,腳步沉穩,走路有風,看來是個練家子。而且那一雙雄鷹般的眼睛,自打進來就一直盯着沈浪,好像沈浪就是他的獵物一般。
這個感覺讓沈浪很不舒服。
“這就是沈浪?”
老頭子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也讓人無法讀解他這麼問的意思。
反正,他這麼問,沈浪很不爽就是了。
“林朝先,這老頭兒誰啊?架子還挺大的。”沈浪悻悻然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林朝先,看也不看這個老頭子。
老頭子臉色一沉。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沈浪,這位可是玉寧赫赫有名的,顧老。在玉寧,凡是見了顧老的人,哪個不是上趕着打招呼,你個小後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林朝先,顯得很是激動。
沈浪輕蔑地笑笑。“林朝先,你也說了,那是在玉寧。這裏可是江陵。顧老,我在江陵可沒聽說過你的名字啊。”
不是沈浪不尊老,而是這個老頭子眼高於頂,怎麼看都是以前的林朝先。怪不得,她們倆能搞到一塊去。
“小子,挺猖狂啊。我顧辭今天算是長見識了。”顧老冷眼看着沈浪,好像沈浪犯了滅頂之罪一般。
顧辭?沈浪瞅瞅華語,華語搖了搖頭。
也就是說,沒聽過?
“顧老,別說我沈浪不敬老,你看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跟着林朝先這種人瞎鬼混什麼啊。你看看,這眼睛都長大頭頂上去了,嘖嘖。”
沈浪的話讓顧老和林朝先都變了臉。
“沈浪,你不要得寸進尺。”林朝先怒氣衝衝地低聲警告道。
沈浪誇張地捂住嘴巴。“抱歉抱歉,我一時忘記了不能說真話。真話說多了容易惹禍上身。好了好了,剛剛的話就當我沒說如何?”
如何?你說如何?林朝先鬱悶地憋迴心裏,恨不得現在就把沈浪撕碎。
哼哼,好吧,他忍,他就不信,過了今天他沈浪還能在江陵繼續得瑟下去。
“沈浪,別忘了我們今天來的目的。”
“洗耳恭聽着呢。”沈浪丟給他一個大白眼,懶洋洋地拿起茶壺。
林朝先用眼神示意顧老坐下來,然後從身上掏出一沓相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