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王爺······”林文嫺轉過身去一看,是趙錦墨的貼身侍從小六。
趙錦墨皺了皺眉頭:“什麼事這麼大呼小叫的,越來越沒規矩了,沒見王妃還在嗎?”
“王爺恕罪,奴纔有事稟告。”小六不卑不亢,對趙錦墨日常的作風已經很瞭解了。
“什麼事?說吧。”趙錦墨揮了揮衣袖,看了林文嫺一眼。
“王爺既有要事,妾身還是告退吧!”林文嫺彎腰行禮一禮,慢慢開口道。
“不必,有什麼事就直說吧!”趙錦墨神色淡然,林文嫺聽他這般說,便也站在原地。
“宋側妃院裏來人說宋側妃生了病,希望王爺能夠過去看看。”小六恭恭敬敬的回答道,站在那裏等着趙錦墨的下文。
“大夫過去看了嗎?”趙錦墨輕聲問道,但是林文嫺並沒有從他臉上看到什麼焦急的情緒。
“稟王爺,宋側妃似乎還沒有請大夫。”
“府裏的人都是幹什麼喫的,我去看看,王妃也一併去吧!”趙錦墨轉過身來,對着林文嫺開口道,林文嫺沒有做聲,只是安安靜靜跟在他後面。
宋寧霏的院子離賬房並不是很遠,幾人走了一會就到了。今日林文嫺也沒有看到那個老跟在宋寧霏後面的曉梅,院子外面換了一個沒見過的小丫頭。趙錦墨走到門口,冷冷盯了那個小丫頭一眼,把小丫頭嚇得僵在那裏。
“宋側妃身子怎麼樣了,怎麼還不請大夫?”趙錦墨臉上隱隱有怒氣,聲音也變得冷冽。
“稟······稟王爺,側妃昨日還好好的,今日卻躺在牀上起不來了。側妃不許奴婢去請大夫,奴婢不敢妄自做主,只能遣人請王爺過來。”小丫頭雖說心裏緊張,但是對趙錦墨的問話卻不敢懈怠,還是斷斷續續回答出來了。趙錦墨冷哼一聲,慢慢走進內室。林文嫺原本也想在外面等候,卻被趙錦墨叫了進去,她也只好硬着頭皮進去了。
“霏兒,身子怎麼樣了?”趙錦墨面上的冷冽之色盡消,眼裏溢滿溫柔和關心。
“王爺,霏兒還好。”生病了的宋寧霏面色蒼白,看起來嬌柔無比。她本沒有注意到林文嫺,剛想掙扎着躺到趙錦墨懷裏,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了林文嫺,她只好慢慢收回自己剛纔的動作。
林文嫺覺得有些好笑,當然她面上不會顯示出來,這宋寧霏也是個妙人兒,自上次被自己說了一頓之後,見了自己就像老鼠見了貓,賊兮兮的樣子哪有當初的半分光彩?林文嫺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成爲這樣讓人懼怕的角色,不過這種感覺並不壞。
“妹妹身子不好就不要勉強說話了,還是養好身子重要。”林文嫺淡笑着開口,此刻宋寧霏已經乖乖在牀上躺好,就像個溫順的小媳婦一般:“謝謝姐姐關心。”她的聲音嬌柔,臉色卻是很蒼白,真是病比西子勝三分,惹人憐愛。
“王爺,還是請大夫過來診治一下吧,妹妹這樣耗着身子可受不住。”林文嫺輕聲開口道,趙錦墨雖然此刻的注意力都在宋寧霏身上,聞言還是有些急躁的點了點頭。
看着他們二人有黏黏膩膩不肯放的傾向,林文嫺非常識趣的向趙錦墨告了辭,臨走時也不忘提醒宋寧霏好好休息。宋寧霏羞澀的點了點頭,雖說還是顧及林文嫺,但是趙錦墨的存在讓她有了依靠,已經把別的一切都拋到腦後了。
林文嫺有些無聊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秋雪已經靜靜的等候着了。林文嫺沒有多說,便直接喫了飯休息了。
賬務的事情已經解決的差不多,林文嫺只叫管家把最後的結果送給她,也不再去賬房了。這幾日聽得府中說宋寧霏的病已經好了許多,趙錦墨夜裏也常宿在她那裏,一切和林文嫺剛進府時又差不多了。林文嫺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如今她和趙錦墨的關係並不像來時那般冷淡,但僅僅限於公事上,言談間還是相當客氣。她也不認爲自己有什麼能吸引趙錦墨的特質。
明日便是中秋,林文嫺幾天前得到了容氏遣人帶過來的消息,說是她宮裏的那位貴妃姐姐誕下了龍子,這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聽到林若嫺的消息。林若嫺的貴妃也封了有幾年了,幾年間趙錦坤對她也是榮寵不斷,只是一直都沒有生下孩子,對林若嫺和林家而言,無疑是個很大的遺憾。林文嫺心中暗想,這下估計林家的林相大人坐不住了吧。趙錦坤年少得志,執掌了大齊王朝,但他並未沉迷女色,宮裏封妃的並不是很多,與林文嫺知道的古代帝王有很大的差別。他個人雖有寵幸的妃子,但是對皇後的情誼還是很深。只是可惜這麼多年以來,皇後一直無子,這次林若嫺的這個兒子,無疑會引起大齊朝堂的震盪。
“管家,你有何事?”林文嫺剛走出門外,便見管家步履匆匆走來,似乎有什麼事情。
從前院趕過來還有一段路,管家稍稍平復了呼吸方纔說道:“王妃,王爺有事找您,希望您到他那邊去一下。”吩咐管家先走一步,林文嫺進屋收拾了一下,便往趙錦墨的居所去了。趙錦墨這幾天一直在和宋寧霏卿卿我我,林文嫺自然不知曉他這個時候找自己究竟有什麼事。
走了一會到了趙錦墨的院子,外面的人見她來了,也沒有阻攔,只是輕輕行了一個禮便放她進去了。
“王爺找妾身有什麼事?”林文嫺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與趙錦墨直視,倒不是因爲害怕,而是今天趙錦墨的造型太勁爆了,若是抬頭她一定會一直盯着這人的,到時候她的氣勢就沒有了。只見趙錦墨雙腳擱在一邊的椅子上,胸前的衣衫敞開,露出白皙的肌膚,看起來觸感很不錯。若是這副造型被她那些朋友看見了,準會又大呼“誘受”了。而且如果她沒有看錯,趙錦墨胸前那些紅紅深深的印記應該就是歡愛不久的證據。趙錦墨的表情有些迷醉,看到林文嫺來了也只是叫她坐下,並沒有立即說話。
趙錦墨把玩着手中的玉佩,似乎在想着什麼事情。他的手指修長有力,繭子的痕跡也不明顯,看起來並不似上戰場打仗的武夫。
“王爺找妾身過來有何事?”在旁邊坐了一會,林文嫺見趙錦墨完全沒有開口的跡象,便直接問道。
趙錦墨好像沒有聽見,仍然盯着那塊玉佩出神,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王妃進府有一段時日了吧!明日是中秋,王妃應該很思念爹孃吧!”
“妾身多謝王爺關心。”林文嫺淡淡的開口,等着趙錦墨的下文。
“王妃就算想家,本王明日也不能放你回去。宮裏的林貴妃誕下龍子,皇兄明日在宮裏設宴,你隨我一起去吧!”趙錦墨的衣服隨着他的說話越敞越大,都有了滑落的傾向,身上的印記更清晰的展露出來。
“是,王爺。”林文嫺輕聲應着,考慮該不該走開。她在心裏默默唸叨着非禮勿視,畢竟趙錦墨這副模樣真是太誘人了。
兩人之間一時寂靜無聲,趙錦墨並沒有發話讓林文嫺離開,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林文嫺也並沒有出聲。趙錦墨放下玉佩,慢慢閉上了眼睛,卻仍舊還保持原來的造型。
僵了一會兒,林文嫺開口問道:“王爺還有別的事嗎?”趙錦墨並未出聲,良久纔回答道:“沒有,王妃先回去吧!”林文嫺默默告了退,再抬頭時卻見趙錦墨正盯着她看,神色複雜。
林文嫺實在弄不懂趙錦墨眼神裏的意思,她也沒有多想,徑直出門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文嫺便被秋雪叫醒,迷糊了一會纔想起今晚宮中有宴會,她必須得好好裝扮裝扮。趙錦墨已經提前送來了衣衫和首飾,她嫁妝裏也有好些,這些倒是不愁。只是想到那些規模宏大的工程和那驚人耗時的髮型,她便覺得很無力。
幸虧秋雪知道她平時的習慣,並未搞個高難度的髮型讓她爲難,林文嫺閉着眼睛任她在頭髮上施爲,過了一會秋雪便提醒她弄好了。林文嫺睜眼一看,髮髻簡單卻不失大氣,很是合她心意。隨口讚了她一句,便見小丫頭臉蛋紅撲撲的,一副羞澀的模樣。
時候還早着,她和趙錦墨只需下午過去就好了,這就說明她得頂着這個髮型一上午,而且今天的午覺也泡湯了。小丫頭知道林文嫺的心思,便建議下午重新弄一下,林文嫺覺得麻煩便拒絕了她的提議,再說下中午若是睡覺的話,可能趕不上時辰。皇家夜宴畢竟非比尋常,稍有延誤都是大不敬之罪,根本容不得一絲偏差。
喫完午飯,管家便派人來請,林文嫺直接走到王府門口,轎子已經在門外等候了,趙錦墨卻還沒有出現。林文嫺也並不着急,趙錦墨行事雖與旁人不同,但是在皇帝面前卻是不敢囂張,很快就會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