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波眼角裏閃過一絲狠意,丁薇悔婚,對他來說是莫大的恥辱,而他把怨恨全部歸結於奉天寶的存在,是他搶了他的女人。
“唐大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任光耀是素手無策了,他後悔協同黑皮盜寶,沒給自己留條後路。財迷心竅走錯了一步,就沒有回頭的機會了,唐波也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唐波點燃了嘴上的雪茄,暗示了一下黑皮,然後上了一輛別克轎車,離開了樓門縣。只見黑皮心領神會的拿出一張紅包卡,丟在任光耀面前,說道:“這裏面有五十萬,是少爺給你的定金,回頭找個人頂了,把這事擺平了,你那份自然是不會少你的。”
任光耀眼前一亮,他是徹底被錢套牢了,趕緊收起了紅包卡,說道:“希望唐少爺說話算話。”
黑皮送走了任光耀這個瘟神,直接去了常九的賭場,他是來見一個重要的人。
秦老川已經在賭場裏候着了,常九算得上是他的人,雖說不參與生意上的事,可他這家賭場正是有了秦老川這個靠山,才能在這樓門縣屹立不倒稱霸賭場。
“黑皮哥,你來了?秦爺早就到了,正在樓上等着呢,您先上去,我去給你沏壺茶。”常九招呼了幾下,然後吩咐了幾個打手,交代了一句。
“放機靈點,尤其是麻大柺子那夥人。”
黑皮上了樓,見到的可不止秦老川一個,還有梁笑雲司馬風,他們正是衝着收購這批珠寶而來的。
“怎麼?秦爺,這兩位是……”黑皮立即變得謹慎起來,這可是提着腦袋瓜子的大事,對誰都得多留幾個心眼。
秦老川笑着解釋了一番:“黑哥,都是自己人,別那麼緊張嘛?這兩位是我的拜把子兄弟,完全可靠,放心吧。”
黑皮半信半疑,坐了下來,拿了桌上了一根雪茄,說道:“這位就是五穀縣霍霍有名的梁老闆了吧?”
“黑哥,取笑了,我梁笑雲在怎麼折騰也只不過是個生意人,不比黑哥您,您可是聲名遠播啊,能在唐門當差的人可都是號人物啊。”梁笑雲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數十年,黑道白道上的人還是略知一二的。司馬風見他們廢話連篇,迫不及待的說道:“黑哥,聽說你手上有一批價值不菲的珠寶,我們兄弟三人可是很有興趣啊。”
“怎麼着?司馬兄不是一直都在做麪粉生意嗎?怎麼突然對古董有了興趣?”黑皮是道上的人,對毒品走勢非常瞭解,要不是唐波再三囑咐唐門的人不能沾染毒品生意的話,估計他找就搭上這條線了。
“黑哥,你也知道,現在盯得緊,麪粉生意不好做了,只要有錢賺,改改行也是可以的嗎?”司馬風說的是實話,自從奉天寶插手調查毒品交易以來,五穀縣以及周邊縣城都對毒品是談虎色變避而不談了。
“是啊,看來這奉天寶還真斷了你們的財路。”黑皮冷笑道,點燃了那支雪茄。司馬風沉重的嘆了口氣,道:“能說不是嗎?自從奉天寶把五穀縣攪得天翻地覆以後,吸毒和販毒的人不是抓的抓,就是死的死,生意基本上是沒法兒做了。這不,聽秦爺說你手裏有些寶貝,就跟着來了。”
黑皮吐了口煙,說道:“幾位老闆,我手裏這批貨可是價值不菲啊,少說也是這個數。”
見他比劃出一個九位數,他們都表現出異樣的表情,驚道:“黑哥,什麼東西這麼值錢啊?”
黑皮點了點地上,笑道:“這裏面挖出來的東西,能不值錢嗎?眼下唐大少急需出手,就看幾位能不能出得起價錢了。”
“黑哥,你算是找對人了,別說是在這樓門了,就是周邊的幾個縣,也要數咱們財大氣粗了,只要你敢開價,我們就有底氣給。”
梁笑雲是不會輕易錯過這批珠寶了,秦老川司馬風二人同樣表現出莫大的興趣。
“三位的財力,我自然不會懷疑,只是這批已經被樓門警方盯上了,要走貨出去估計是很難了。”黑皮知道事態的嚴重性,這批珠寶已經上了黑名單了,要是落入警方手裏,勢必會查到唐波頭上的,不能讓他冒這個風險。
“這倒是個麻煩事,不過對付幾個條子,我秦老川還是自信有把握的。”
“這次要面對的不僅僅是甘耀武麻屯,還有一個讓你們後怕的奉天寶,這次封鎖令就是他下的。”
一聽奉天寶,三人唏噓不已,在五穀縣的時候沒少喫虧上當,是徹底怕了他。
見他們臉都綠了,蔑視道:“沒想到三位也是怕事的主啊,既然這樣,我還是另找買主吧,告辭。”
黑皮說着起身就要走,秦老川趕緊攔住他,笑道:“黑哥,奉天寶是可怕,可我們生意還是可以做的嘛,只要繞過他不就可以了嗎。”
“繞過他?恐怕不是見容易的事啊,不過我倒是有個主意,只要你們敢做。”黑皮突然想到了一個法子,說道:“走五穀縣。”
“五穀縣?黑哥,你別開玩笑了,五穀縣自打奉天寶當那個狗屁副縣長以來,陸路水路都封死了,況且還有個五虎幫,那文東可是奉天寶手下一條會咬人的狗。”梁笑雲對五穀縣是沒有任何信心了,自從地下室被查封,他就如驚弓之鳥,收斂了不少。
“梁老闆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繩啊,其實奉天寶也不是那麼可怕的,他一個人能對付得了幾個人?難不成能分身。”
“那倒也是,黑哥,那你說說如何走五穀縣?各個要道關卡都查的很嚴,眼下能不能出樓門都是個大問題。”司馬風很想知道黑皮有什麼主意,秦老川同樣想知道。
“是啊,就怕這批貨還沒到臥龍港,就沒收充公了,那可是血本無歸啊。”
“五穀縣水路交通運輸發達,尤其是水路,谷江是港灣的主支流之一,只要貨一上船,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黑皮是想利用秦老川在五穀縣的勢力,只要珠寶到了臥龍港,就是他的天下了,憑藉唐門在臥龍港的勢力與聲望,要倒賣這些東西無非是吹灰的事。
“那是自然,只是碼頭現在是五虎幫的地盤,要想從他這裏矇混過關,恐怕難啊。”秦老川擔憂道,他手底下雖然有人,可在五穀縣,五虎幫纔是龍頭老大,拼人馬火力根本就是去送死。
“所以說要智取,吳用智取生辰綱,你們也可以智取一條水路啊。”
“如何智取?”
黑皮又點了根雪茄,略有所思的說道:“要想從碼頭上把這批貨運出去,需要摸清楚這幾個人。第一個是五穀縣公安局局長吳起兵,他這個人陰陽怪氣的,可不好對付,你們得在他身上多下點工夫,第二個是已經出院的縣長杜雲姍,掐住了她也就掐住了奉天寶的脖子,還有一個就是五虎幫的文東,只要搞定了這三個人,五穀縣這邊的基本上就順暢了。”
“樓門縣這邊我會想辦法幫你們應付的,你們只管五穀縣那邊就可以了。”黑皮看透了眼下的局勢,有條不紊的分析了一番。
“好,黑哥果然是做大生意的人,居然能把當前的局勢看到這麼透徹,實在讓人佩服啊,這生意我們接了。”秦老川拍手叫好,黑皮放下雪茄,接着說道:“既然走貨路線已經佈置好,咱們是不是該談談錢的事了?”
“對對對,老二,錢的事,你來談吧。”梁笑雲手裏握着財政大權,他纔是商場裏運籌帷幄的高手。
“黑哥,咱們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無利不起早,這可是要冒着殺頭的風險,一口價六千萬。”梁笑雲直接把價殺了下來,黑皮可不是傻子,唐波已經找人估過價了,這批珠寶市值價少說也在一點三個億往上。
“梁老闆,做生意講究的可是誠意,六千萬你也敢開口?”
梁笑雲見黑皮沒能上鉤,改口說道:“黑哥,東西沒有見到之前,七千萬,不能高於這個數了。”
“哈哈哈……”黑皮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他起身說道:“幾位老闆,我看你們壓根就沒有誠意做這筆生意,我看還是另找買家吧。”
“別!黑哥,大家都是爲了發財嘛,價格上可以慢慢坐下來談,不是嗎?”司馬分見他又要走,頓時急了,趕緊勸他坐下,湊到梁笑雲耳根細語道:“二哥,這批東西可是地底下掏出來的,肯定是穩賺啊。”
“黑哥,八千萬,不能再高了。”
“一個億,這批東西就是你的了。”
“這……”梁笑雲猶豫了,在沒有看到財寶之前,他一時半會是拿不定主意的,繼而說道:“一個億可以,不過成交之前,我得先驗下貨。”
“沒問題,那這麼說定了,我會想辦法送出樓門縣的。”
“好,交易地點與時間,到時候電話聯繫。”
黑皮前腳剛離開賭場,麻屯後腳便跟了上來,而且還帶了不少人和槍。
“麻爺,您這是……”
麻屯一把推開常九,喝令道:“給我搜,別放過了任何一個角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