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哲跟劉穎剛到了柴房跟廚房之間的通道了,就聽到有人在喊叫:
“來人啊!有刺客啊!”
“快來人啊!相宜苑着火了!”
“救命啊!”
各種聲音此起彼伏,哲哲跟劉穎望着着火的方向,愣住了,那正是哲哲剛剛逃出來的地方!
劉穎也很意外,不可能啊,那一塊這麼多人把守着,怎麼會走水了呢?難不成,真的是有人來救哲哲了?
哲哲攥着衣袖,心裏頭火急火燎的,要是來救她的人,是師兄或者小哲哲的話,那可怎麼辦,牀上躺着的人,並不是她啊!
“救火啊,你們倆還愣着幹嘛?”有人往哲哲跟劉穎手裏塞了木桶跟盆子進來,拉着他們就去後院的池塘裏灌水,然後,一起往着火的地方送。
哲哲下意識就跟着一羣人,端着盆子跟了過去,劉穎沒辦法,只好緊緊跟在她身後,到了那出着火的院子,才發現前頭打了水的人,都杵在那裏不動了,一抬頭,就看到火光裏,一個男子的身形,手裏拎着一名女子,正站在房頂,火花肆虐,煙霧更濃,看不清上頭人的模樣。
“真是國師的一條好狗啊!”趙睿在樓下,一邊拍手,一邊稱讚,好,很好,就知道他一直派人跟着自己,還真敢來!
“太子殿下,你不要忘了,這裏可不是齊國,”跟趙睿對峙的是一名女子,捂着肩膀,坐在着火的房門前,真是大意啊,竟然中了她的埋伏。
“香奈,讓你的祭品把人交出來,咱們有話好好說,”趙睿手裏一把摺扇,收起打開,眼睛了有些戲謔,“你知道我一向憐香惜玉,你要是聽話,我保證不會虧待你!”
“呵~”香奈冷笑,“我呸――”
“香溢,你這個師妹,不大懂情調呢!”趙睿嘖嘖嘆氣,轉向一旁,一直沉默的香溢,“如今,她可巫神司的新任聖女呢,不知道跟你比起來,她如何啊?”
“不怎麼樣,”香溢言語裏沒有一絲溫度,“把人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平安離開!”
“別做夢了,除非我死了!”香奈撐着站了起來,望着香溢,眼裏都是悲痛,“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香溢冷漠的看着她,“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人,你是交,還是不交?”
“你殺了我吧,反正我這條命也不值錢!”香奈咬牙,拿起了劍,“放馬過來吧,師姐!”
“捨不得?”趙睿接過一旁的人遞過來的弓箭,“不如,我幫你?”
“不必,”香溢提劍,迎了上去,不過幾個回合,香奈就跪了下來,一劍穿喉,香溢抱住她,緩緩的把她放平,看着她長着嘴,眼神裏都是詢問,抓住香溢的那雙手,一直到最後一刻,才鬆了開來。
“安息吧!”香溢替她把雙眼合上,拔下了香奈發中的簪子,一咬牙,刺進了自己的胳膊裏,鮮血淋漓,一道綠油油的液體,順着簪子,往她血肉裏鑽。
趙睿在一旁看着,一言不發,直到那簪子沒了顏色,被香溢從血肉裏抽出來,捏了個粉碎,這才讓人上前,把香奈的屍體,拖了下去。
香溢的胳膊還在流血,她回頭看了一眼房頂的人,那人身形晃了晃,從樓上飛了下來,手裏提着的女子,正是變成了哲哲模樣的那個丫鬟。
趙睿揮手,有人上前,要把人扶過來,這時,只見一個身影,從空中略下來,把人抱在懷裏,搶了去。
是師兄,哲哲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裏去了,真的是師兄,師兄來救她了!哲哲想要喊,想要往前,卻被劉穎眼疾手快,捂住了嘴巴。
這個節骨眼上,可不能被察覺了啊!
“今兒個晚上還真是熱鬧,魏國三世子都來了!”趙睿打開扇子,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我說李世子啊,你怎麼就這麼不識趣呢!”
“不識趣的是趙王吧!”梁哲思也跟了過來,找寅巳沒找到,反倒是看到這邊火光沖天,立馬就尋了過來,剛好,寅巳已經把公伯哲哲救了下來。
“呦,今兒真是好日子,梁公子也來了?”趙睿用扇子掩住嘴,“貴府的小公子,最近可好啊?”
“好得很,不勞你費心,”梁哲思握緊拳頭,怎麼這個人,看着這麼欠揍呢!
“小公子的病,可得抓緊時間找大夫了,”趙睿不以爲意,“我倒是認識些醫術精湛的大夫,要不要引薦於你?”
“趙王來我吳國境內,沒有提前通知不說,還挾持了公伯小姐與我妹妹,不知道所爲何事?”梁哲思不理會他的攀談,開口就是質問。
“私下辦事,沒來得及,我這不是趕着回去嘛!”趙睿沒皮沒臉,“令妹並不在我手裏,梁公子莫不是尋錯地方了!”
“你敢說公伯哲哲跟梁哲哲不是你劫持走的?”梁哲思指着趙睿,幾乎都要破口大罵了。
“我是來救人的,並不是劫持啊,在場的各位都有目共睹,對吧!”趙睿回頭問身後的人,“諸位,剛剛是不是我讓香溢姑娘救了房頂上的姑娘?”
“對啊!”
“是啊!”
“沒錯!”
一羣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就他們所見來說,確實是趙睿讓香溢殺了香奈,救了站在火海裏的公伯哲哲。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了!”寅巳抱着人,從房頂上落下,往門外走去。
“李世子,這姑娘不該由*心吧?”趙睿望着梁哲思,挑眉,“梁公子,如果我沒有記錯,公伯家的二小姐,是賜婚給相國府的小公子了吧?”
“趙王,你說你是來救人的,那你爲何在此?”黑白顛倒,梁哲思簡直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他這種不要臉不要皮的人!
“自然是快活啊!”趙睿張開雙手,立馬就有兩個歌姬到了他懷裏,“梁公子要不要一起?”
“這事明明就是你――”梁哲思指着趙睿,恨不得破口大罵。
“梁兄!”寅巳打斷他的話,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了,趙睿是齊國太子,他們就算證據確鑿抓了他,也不能動他分毫,更何況,剛纔的局面根本說不清楚。
“我妹妹呢!”梁哲思不甘心,尋了由頭喊叫,“我要派人搜這相宜閣!”
“梁公子是懷疑我這裏藏人了嗎?”一直在一旁不講話的香溢開了口,“既然如此,梁公子儘管帶人來查!”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安排好梁哲哲後,姜宇就瞧見這裏火光沖天,立馬就帶人追了過來,這會兒正喘着氣,努力扒開人羣呢!
“啊呀呀,這火這麼大,怎麼沒人管啊!還不快救火!”姜宇指着前頭都要燒塌了的屋子,跺了跺腳,指着身後一幹抱着水的人,“你們都是豬嗎?愣着幹嘛?”
“救火!快救火!”
一羣人這才又動了起來,趁着人忙起來,姜宇這才讓人把趙睿,香溢,梁哲思,寅巳跟她懷裏抱着的人,往人少的地方帶。
“這都是怎麼回事啊?”姜宇咳嗽兩聲,“香溢姑娘,你這相宜閣怎麼回事?”
“有刺客來,放了把火罷了!”香溢撇嘴,“奴家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這一會兒趙王,一會兒李王,一會兒梁公子,我這是歡樂場,可不是什麼宴會廳!”
“香溢姑娘,我聽說,你這裏鎖了兩個姑娘,正是京城裏頭失蹤的公伯小姐跟梁小姐,你可知此事?”姜宇揹着手,神情很嚴肅。
“呦,這我哪裏知道啊,我這裏頭姑娘多了去了,誰知道大人說的是哪個啊!”香溢揣着明白裝糊塗。
“公伯小姐不就是在你這裏發現的,還有那火場裏被你刺死的姑娘,你少糊弄本官,”姜宇很生氣,“來人吶,跟我搜,我倒要看看,你這相宜閣,還有多少見不得人的東西!”
“大人,你可瞧仔細了,這人真是公伯小姐?”香溢一臉委屈,“這明明是奴家閣子裏頭的一個丫鬟,來此鬧事的是我師妹,我同她是按照江湖裏的規矩來辦事,你怎麼能說我呢!”
寅巳聞言,立馬去瞧懷裏的人,確實不是哲哲,身型,衣着,裝扮很像,可樣貌確實不是,寅巳將人放在了地上,往後退了退,臉色瞬間就黑了!
“這――”梁哲思立馬湊近,果然不是哲哲。
“說,人在哪!”寅巳拔劍,指向了趙睿。
“啊呀,怎麼兩位王爺也要按我們江湖裏的規矩決鬥嗎?”香溢故作驚訝,“使不得啊,姜大人不會同意的,我說的對吧,姜大人?”
姜宇癟着嘴,沒有回答。
“趙王,我勸你最好把人交出來,”梁哲思也拔了劍,“剛剛你明明提到過公伯哲哲!”
“我確實提過,但是我只是好奇罷了,我可從沒說,這丫鬟就是公伯小姐啊!”趙睿一副委屈的模樣,“公伯小姐,是哪位?”
“你――”梁哲思忍住蹭蹭往上冒的怒火,“你最好說實話,不然,你也別想回齊國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趙睿攤手,“公伯哲哲,這名字倒是很熟悉的,像是在哪裏聽過?”
“趙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寅巳冷冷的看着他,“你做了什麼,你我都心知肚明!”
“是嘛?”趙睿收起扇子望着寅巳,“我記起來了,兩年前我在吳國都城,倒是同一女子情投意合,水到渠成,她同我講,她是齊國第一才女,叫什麼哲哲,你們說的公伯哲哲,可是她?”
“你――”梁哲思忍不了了,白齒紅脣給人家姑娘潑髒水,真是欠揍,梁哲思丟了劍,一拳就打了上去,趙睿也不躲,讓他把那一圈打到了臉上。
“梁公子,打不得啊!”姜宇忙上前抱住梁哲思,這時候,千萬不能着了他的道啊,他這明顯就是在激怒你啊!
“梁公子好脾氣!”趙睿擦去嘴角的血,“你這好脾氣,不如留着去問問你們的皇上,爲什麼會把一個不清不白的姑娘,賜婚給你三弟吧!”
“你找打,”梁哲思氣的要冒煙了,恨不得把趙睿整張臉都打花掉。
“是,人是我劫持的,本來就是我的人,我不過是取回來罷了!怎麼,你們對我碰過的人,這麼感興趣?”趙睿攤手,一副不怕死的模樣,“你回去問問你們的葉皇,我可是下了聘禮,求了婚的,棒打鴛鴦這種事,你們葉皇,做的很順手嘛!”
“人在哪裏?”寅巳從始至終,只想知道這一件事,其他的,不想知道,也不願意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