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腳踝被傅宸緊緊地抓住,又拉了回去。
李雙雙完全被他那低沉的聲音給融化掉了,全身軟得使不上勁,乖乖地任由他一手抓着腳踝,一手在自己光滑的小腿上揉捏按摩。
他的手掌寬大溫厚,指腹有些粗糙,動作卻十分溫柔,力道適中。
露臺的燈沒有打開,星光暗淡,月光輕柔地灑在他的身上,映出一圈銀白的光輝。
他的側顏也很好看,淺條冷毅,透着男人獨有的剛強。
眼睛裏的冷凜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專注。
正是這種專注的眼神,深深地撞擊了李雙雙的心。
在過去21年裏,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如此專注地爲她做過一件事。
尤其是家裏人,除了厭惡與嫌棄之外,就是憤怒與淡漠了。
“你下來走兩步試試。雙兒,雙兒?”
“呃?雙,雙兒?”
李雙雙反應慢半拍地反手指着自己,半晌才明白對方叫的是她。
她剛剛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感動得一塌糊塗,竟沒發現傅宸在跟她說話。
不過,雙兒這稱呼聽着有些陌生和彆扭,好像韋小寶裏的雙兒似的。
而且熟悉的人一般都叫她雙雙,還從來沒有人叫過雙兒。
“你下來走兩步試試。”
傅宸避開稱呼的話題,把話再說了一遍。
李雙雙也不好意思繼續糾結了,在傅宸的攙扶下,小心地將腳踩在地上,慢慢地走了兩步,很快就適應了。
“明天我叫寶姐把這吊椅換了。”
“不要!”
傅宸把罪魁禍首鎖定在吊椅身上,卻引來李雙雙的驚呼。
“我,我很喜歡這個吊椅,不要搬走好不好?”
鞦韆,是她小時的夢想,吊椅的設計,亦融入了她夢想的深層渴望。
渴望站在鞦韆旁邊人的愛護。
“可以,但以後不許再在上面睡覺。”
傅宸沉默半晌,提出要求。
李雙雙忙不迭的點頭。
今天是個意外,主要是太累了,吊椅又太舒服了,纔會不小心睡着的。
兩人正先後走進屋子,這時,一陣奇怪的聲音響起。
咕——
傅宸回頭,目光停駐在李雙雙的小腹上。
“不好意思,我,我有點餓了。”
李雙雙尷尬揉了揉肚子,訕笑道。
因爲今天的事很不順,她中午喫的很少,肚子其實早就餓了,只是沒心情顧及。
傅宸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轉身進屋,卻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你什麼時候開始上班?”
等她上班了,得把寶姐調過來纔行,否則這丫頭下班了還得餓肚子。
“啊?我,我被炒了……”
一說起這事,李雙雙就覺得特丟臉。
班還沒上就被炒了,相信沒人比她更倒黴的了。
傅宸再次回頭,定定地看了她1秒鐘,然後淡然回身,一言不發地走出房間。
李雙雙羞得一臉燥熱,垂着頭跟在他身後。
下了樓,走出前廳,看到陸虎的車尾箱,傅宸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卻沒有任何的猶豫,上前打開車門。
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小區裏的居住率很高,幾乎家家都是燈火通明。
以前李雙雙最喜歡晚上了,看着一個個透着光亮的窗戶,想象着裏面家人相聚的溫馨與熱鬧,心裏就暖暖的。
即使在李家,她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種溫馨與熱鬧。
但起碼,她還能跟家人在一起,呆在同一套房的空間裏。
可現在,她卻連那個小小的雜物房都進不去了。
被排擠在客廳外,跟被趕出大門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