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城後,我們幾人都各自先回房休息了,一晚上折騰,身子也挺累的。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阿馬跑過來,說是酒保三的媳婦又開始不對勁了,現在竟然在生喫魚肉,怎麼攔也攔不住。
我一聽,急忙跑到他家一看,發現酒保三的媳婦正跪在地上,嘴裏咬着一隻生魚,眼珠子都成了鬥雞眼,酒保三在那怎麼攔都攔不住。
一看我來了,急忙求助:“快來幫忙,她快瘋了。”
我皺着眉頭,上前用一張黃符往她腦門上一貼,酒保三媳婦立馬安靜了下來。
“看來這吊死鬼着急了,必須要儘快找到一個男的纔行。”我搖搖頭,酒保三哭喪着臉:“道長,你想想辦法啊,不然我媳婦能不能撐過今晚都是一回事。”
我點點頭,然後一想,這事沒那麼簡單,只能先出來,在古城大街上轉悠,查小靈在一旁嘀咕說:“找個泥人代替一下不就行了。”
我連搖頭:“不行,那吊死鬼怨氣很大,不能糊弄,不然會適得其反。”
古城大街上,人流熙熙攘攘,這裏很熱鬧,也有遠處而來的遊客,我們三在大街上轉悠,心裏頭在着急的同時,也在想着對策。
好在老天對我不薄,忽然間,我聽到了大街上有人大喊:“不好了,有人溺水了。”
帶着看戲的心態,我急忙隨着看熱鬧的人羣蜂擁到了江水邊上,大老遠的就看到河水裏泡着一具屍體。
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估摸着才二十來歲,身子泡的腫白,看樣子有一晚上了。
旁邊一個老婦人在那哭天喊地:“我的兒啊,你爲啥想不開啊。”
隨即一打聽,才知道老婦人的兒子是自個溺水死亡的,因爲不滿意自個父母的婚事,所以才死的。
我一想,嘿,這事有戲了,當即笑了。
於是立馬扭頭回去,讓查小靈和阿馬準備香燭紅衣,還有雙喜字帖等等,不用我解釋,他們三也明白了,立馬去忙活。
等到了晚上,我讓他們三在老宅子前等着,一個人獨自來到了江邊,那老婦人一家子在那搭建了個簡陋的棚子,準備哭靈。
我也不嫌晦氣,跑過去對老婦人說:“大娘,我是一個道士,你兒子溺水而亡,按照鬼學說法,是要在水下呆上幾十年方可離開,不然就是要替死鬼。”
大娘顯然很相信鬼神之說,於是我添油加醋,說要是想讓自個兒子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那就是要配陰魂。
大娘猶豫了下:“可我兒子才二十歲,有哪家子姑娘願意要。”
我也不好意思說那兇宅的事,而是問大娘是否願意讓我做主,讓自個兒子早點投胎轉世。
大娘自然是點頭答應,當即,我讓大娘先迴避,不要去看自個兒子的陰魂,這也是爲了她着想,當下,我用祕法將那年輕小夥子從水裏頭拉了出來。
溺死鬼的特徵是全身污水,而且帶着惡臭味,這年輕小夥子剛死不久,也是心懷怨恨,一看
到我就準備嚇唬,我立馬亮出了身份,小夥子纔不敢動手。
“我看你年紀輕輕,咋就想不開呢?”我搖搖頭,然後繼續說:“今晚上我做個好事,且問你要不要陰婚,好投胎去。”
小夥子顯然也是猶豫:“我娘就是這樣,我才跳水的,怎麼死了也要幹涉我的婚姻大事。”
我頓時尷尬了,於是一臉正經說:“小兄弟,今世既然不能爲自己做主,那就來世尋個好姻緣,不然你就要在這冰冷的水底呆上幾十年才能離開,兩者你自己選擇吧。”
說完,我就站在邊上看着,大娘全身顫抖,她沒有聽到自個兒子的聲音,只聽到我在那自言自語。
良久,小夥子似乎想通了,嘆氣說:“好吧,不管那姑娘咋樣,今世就過去算了。”
我一聽,成了,當即讓小夥子先進入事先準備好的瓶子裏頭,隨後對大娘說了事情的經過,她老淚縱橫,也沒一丁點的辦法,只能妥協了。
回到老宅子前,他們三早就等的着急了,我將年輕小夥子的陰魂放了出來,然後讓他穿上紅衣,戴上紅花,頭頂帽子,用硃砂筆塗抹五官,儘量看得舒服點。
最後推開老宅子大門,裏頭陰氣森森,那醜陋的吊死鬼就站在裏頭,盯着我們,若不是提前打好了招呼,恐怕我們幾人早就被嚇死了。
小夥子一看要成親的對象,他漠然無語,想必也妥協了,知道自個的命運已經註定了。
“吊死鬼,我替你找到了成親的對象,你可滿意?”
這鬼玩意顯然很滿意,點了點頭,但是那表情太瘮人了,我讓她高興點,畢竟是成親嗎,吊死鬼勉強的笑了笑,頓時把我樂的。
當下,我們幾人在大堂裏忙活了起來,最後佈置好了一切,已經是夜裏子時。
我讓查小靈和張伢子坐在上頭,然後讓吊死鬼和溺死鬼牽着紅繩走過來,這還是我頭一次主持陰婚,的確挺激動的。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唸完三句後,兩小鬼開始敬茶了,查小靈顯然很害怕,哆哆嗦嗦的,喝完茶後。
我乾脆大喊一聲:“送入洞房。”
兩小鬼頓時尷尬了,然後扭頭進入裏頭,我們幾人站在大堂內傻呆呆的。
“平安,真的成了嗎?”查小靈還不敢確定。
“成了,只要過了十二點就行了。”我打着包票。
當即,我們在大堂內歇息,喝着茶,同時讓阿馬去請酒保三,讓他將媳婦也帶過來。
等到夜裏十二點一過,阿馬正好帶着酒保三過來,他那媳婦剛一進門就倒在地上,嚇得酒保三急忙喊救命。
我趕忙上前一看,笑了下說:“好了,你媳婦沒事了。”
酒保三不明所以,阿馬立馬將剛纔的事解釋了一通。隨後,那兩小鬼出來了,他們身上的怨煞之氣已經消散了。
那吊死鬼恢復了平靜,她朝着我感激說:“謝謝,沒有你,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出
的了這宅子。”
我頓時無限感慨:“投胎去吧,記住,活着比死更重要的,下一世好好活着,不要再衝動了。”
吊死鬼點點頭,拉着那小夥子走了,兩人的陰魂慢慢的消失在了黑夜中,徹底去陰間輪迴了。
酒保三嚇得臉色蒼白,不敢確定自己見到了小鬼,我跟他說這老宅子已經沒有鬼了,以後可以住人了。
這傢伙跪在地上,一個勁的朝我磕頭感謝,當然了,這事還是要收錢的,畢竟我們幾人也要喫飯。
等到厲害了老宅子,阿馬佩服說:“你真行,這老宅子這麼多年鬧鬼都被你解決了。”
我搖頭苦笑:“不是我厲害,而是人心,人和鬼一樣,他們皆有七情六慾,只要滿足了自然能破解。”
這一晚上,我們幾人去酒樓裏喫了一頓,自然買單的是酒保三,這傢伙家底子厚,不缺那麼一點錢。
等到喫飽喝足以後,已經是凌晨三點多,我們正要回去休息時,忽然間酒樓外頭來了一個人,是苗族的人,我心裏頭咯噔一下,心想有事來了。
果不其然,這苗族小夥子是送信的,說二長老有請,只能請我一人過去。
我不明所以,那葛長老整的這麼神祕幹啥,當即答應了,讓他們在酒樓等着。
小夥子領着我來到了古城外頭,在附近的一個土廟裏頭,那葛長老正站在土廟門口,看到我後招了下手。
“您老幹啥呢,爲啥大晚上的把我照過來?”
“平安吶,有些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是爲了他們好。”葛長老搖搖頭,似乎有心事。
我想起來他說的要調查的事,於是問咋樣了,葛長老雙眉緊蹙,他盯着夜空,良久才扭頭盯着我說:“這事我希望你去解決,就當是我老頭子拜託你去幫忙,事成後,有大禮相送。”
葛長老這話讓我明白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您老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唉,我查出來了,是湘西鬼煞乾的,那幫子傢伙心狠手辣。”葛長老嘆氣。
這湘西鬼煞是幹啥的呢,熟悉湘西的人都知道,這是四個人,他們打小就在一起,奸*擄掠,無惡不作,到處作威作福。
而且修有旁門左道,平日裏乘坐一艘大船,在附近遊蕩,這幾人神出鬼沒,一般都不會出現,但每次一出現,就會惹事。
那一晚上,湘屍王的兒子正是因爲回來之時坐了他們的船,這才惹到了他們,於是喪命了。
一聽到湘西鬼煞這麼邪門,我也有點嘀咕,這四個人我能對付嗎。
“您老明顯就是不想惹禍上身啊。”我很直接的道破了。
“沒辦法,我要爲整個苗族的人負責,你是外來人,湘西鬼煞不會找上你的。”葛長老隨後掏出一個小瓶子:“這裏頭是天蠶蠱,無論中了什麼毒都能解開,就當是我的幫助好了。”
我默默的接過瓶子,心裏開始打起小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