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那邊坐坐就可以了。”夢瑤指了指操場那邊的樹叢,然後轉頭對那女同學笑了笑。
“好,那夢瑤你小心點。”
“嗯,謝謝你。”夢瑤客氣地對她點了點頭。
然後便走上前去,跟教官請了個假。
然後便無力地邁着身子往操場那邊的樹叢的方向走去。
夢瑤就那樣走着,可一路上卻是心不在焉。
甚至連走在半路上,不小心被樹枝劃破了衣袖,她都不曾察覺。
不過她此刻也沒心思去想這些了,因爲她此刻腦海裏面真的是一片混亂。
除了恐懼,就還是恐懼!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從隊伍中走到樹叢那邊的。
因爲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邊走,雙腿可是在一邊不斷地顫抖着的!
不過幸好,那邊碰巧有一張小長凳之類的東西可以提供休息,要不然她真害怕自己走着走着,會突然忍受不住那無邊的恐懼感,而在操場中央倒下。
夢瑤一看見那長椅,便連忙加速速度走了過去,然後不一會,她便去了那邊坐好。
她坐在座位上,轉頭看看,才發現他們班現在的人已近開始訓練了。
而雖然她看不清,但從動作上來看,便可以看出,他們的心情相比今天早上可謂是好多了。
比如她今天早上看見他們的時候,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而現在他們臉上的表情,雖然算不上開心。
但至少還算是平靜的,看來劉真意外死亡的事,大家也只是震驚了一下而已。
夢瑤一想到這裏,就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真想不到世事無常,早上是她開心,他們恐懼,可就一下午的功夫,就變成他們開心,她恐懼了!
不過夢瑤並沒有任何心思去繼續觀看他們訓練,或者繼續去觀看他們開心的玩耍了。
因爲現在,恐懼幾乎完全壓抑着她的腦海。
而讓她恐懼的根源,無疑,就是呂佛沒來!
夢瑤一想到這裏,面色就越發蒼白,她無力地咬了咬嘴脣,逼迫自己努力地去回想一些事情。
她記得,就剛纔,她還在宿舍看見了倚文寫給呂佛的信。
上面好像寫着,“知道太多的人,總是活不過明天”
夢瑤一想到這裏,就越發覺得恐怖,如果倚文在信裏對呂佛說的是真的話。
那麼此刻就代表,呂佛很可能已經死了!
天啊!
夢瑤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繼續逼迫自己努力想下去。
其實真正讓她震驚的不是倚文殺了呂佛,畢竟她早就猜到了,倚文不會放過呂佛。
她自己也在心裏做好了,即將聽到呂佛死亡的消息。
可當現在,她真正聽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震驚,忍不住作嘔。
她真不知道,這世上竟然還有這種變態至極的事在天天上演着!
而且她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會參與進這些黑暗組織!
夢瑤越想就越恐慌,她現在就差沒有被無邊的恐懼壓抑着變成精神病人了。
夢瑤搖搖頭,逼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因爲此刻,她不應該受任何感性思維的驅使。
要不然,說不定她就是下一個呂佛或者劉真了!
其實她早就該知道,呂佛難逃一死,誰讓她將倚文的事說出去,所以即使倚文不讓她送信給呂佛,又或者呂佛即使沒有看她送去的那封信。
呂佛也是會死的,所以這一切都跟她沒關係。
至於倚文手段的殘忍,雖然她感到震驚與噁心,但仔細想想這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向來權貴之爭,都是留着血的。
比如戰爭,總有有人死亡,纔會有另一方的勝利。
所以她從來就不該奢望這世界是和平的,乾淨純潔的。
她應該知道,這世界無處不充滿邪惡,或許在陽光背後,就有無數的血腥正在上演着。
所以,她能管多少呢
她此刻能管好自己的性命就算不錯了。
所以,呂佛被倚文殺死的事,她絕對不能說出去!
並非她懦弱怕事,膽小虛僞,而是現實就擺在眼前。
她一無所有,既無身份,又無權利,她拿什麼去跟倚文這種人相爭
所以她面對倚文,最好的辦法就是一個字,躲!
夢瑤就那樣在心裏想着各種各樣躲避倚文的辦法,可就當她以爲自己能過成功躲避倚文的時候。
突然間,她便聽見了身後傳來了一聲她最不願意聽到的聲音!
“夢瑤,原來你在這裏,我找了你可久了。”倚文站在夢瑤身後,大有深意地對她說了一句。
夢瑤聽了後,全身都忍不住僵硬起來,但她很快還是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去面對倚文。
“是啊,”夢瑤極度勉強地轉頭對她笑了笑,然後便胡亂扯了個話題打算離開,“我已經準備回隊伍了,剛纔只不過有點不舒服,所以過來坐坐,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所以我先走了,要不然耽誤了別人軍訓就不好了。”
夢瑤拿軍訓做藉口,想要快速離開倚文身邊,可正當她想要不等倚文回答,便起身離開的時候。
倚文便快速地將她叫住了。
“哎,夢瑤你等等,我有話要跟你說。”倚文快速擋在她前方的小路,然後對她說着。
夢瑤看到這裏,臉色不由一沉。
因爲回到操場隊伍,就只有倚文擋着的那條小路可走,所以倚文有意無意地擋在哪裏,很明顯就是爲了不讓她回去。
所以她現在就是想跑,也是不可能的事。
“是嗎。”夢瑤只好勉強地扯了扯嘴角,然後便問起倚文來,“那是什麼事”
倚文看見夢瑤重新坐好後,才滿意地笑了笑,然後才繼續對她說着。
“夢瑤,你今天有沒有看見呂佛,我怎麼一整天都沒見她了,你說她是去了哪裏”倚文一臉無辜地問着她。
可夢瑤一臉就識破了她的心思,很明顯,倚文是在問她那封信送到呂佛手中沒有。
“信我已經送到了,呂佛看了後,便跑了出去。”夢瑤直接答了一句,她實在沒有心思對着像倚文這種虛僞的小人繼續裝笑臉。
“哦原來這樣!”倚文滿意地答了一句,“那夢瑤你就不想知道,呂佛跑出去後都去了哪裏嗎”
“對不起,我從來不愛管別人的閒事。”夢瑤勇敢地回絕了一句,然後便想要快點離開倚文身邊。
因爲天知道,她現在和倚文靠的那麼近,對她來說。
簡直比掉進了污穢的馬桶裏還要噁心!
“對了,我要快點回隊伍裏了,要不然教官會責罰的。”夢瑤連忙快速加了一句,然後便打算再次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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