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約莫有八九個人將柴不斷的從牛車上搬進柴房,白若離加入了他們其中,估計他們是粉蝶買通好的,眼看着多了一個人,也沒人吱聲,管家就更不會發現運柴的人中多了一個人,就這樣,白若離跟着他們一起離開了王府,一路還算順利。
出了王府,白若離一身粗布男裝,她邊跑邊回頭,緊張的冒出冷汗,可是她顧不了,只能沒命的逃,不知道王府的追兵什麼時候會追來,可是她不要再被抓回去了,那裏,對她來說,是個煉獄。
拖着沉重的步子,朝城外跑去,一路上,顧不得髮簪掉了,頭髮散落下來,她蒼白着臉,在月色下奔跑着,冬天的夜裏,她格外的冷,即使是額頭上冒出了汗珠,她依舊覺得冷,粗劣的衣服摩擦着她嬌柔的身軀,從心到肺都覺得痛。
她咬牙,堅持,就快到城門了,快到了,每呼出一口氣,在她眼前形成一團白霧,她雙手按在雙腿上,佝僂着腰,城門,早就已經關了,要出城,只能等到天明瞭。
要在這裏等到天明嗎?她喘着粗氣。突然,一羣鎧甲士兵朝城門衝來,她顫抖着躲到一邊草叢中去,士兵對着城門上守城士兵的高喊着,“宸王有令,今晚開始,封鎖城門,凡是出城者,一律嚴查!”
白若離眸中露出失望之色,他們這麼快就發現她失蹤了嗎?逃不出去,回到城中,遲早會被他抓回去的,她要怎麼做?
踉蹌着回到城中,沒有任何目的,白若離朝一個燈火通明的巷子走去,她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腳步越來越空虛,在崩潰的邊緣,強打起最後一絲精神。
她站在巷子裏,背靠着一間院子的後門,膛着驚恐的眸子,這裏好陌生,她從房檐的燈籠上隱約看見醉紅樓三個字,難怪覺得這條巷子充滿着旖旎氣氛,原來這裏是花街柳巷。
突然,有一隊士兵,手拿着長矛,列着方隊,朝這邊跑來,白若離內心一個緊張,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地上白花花的雪,將她的臉色照耀的煞白,眼看着方隊越來越近,背後的門突然“吱呀”響起,打開一條縫,一雙手將她抓了進去。
因爲緊張,她心突然窒息了一下,剛想尖叫,一雙小手將她的嘴捂住,耳邊低柔的聲音響起,“王妃,是我,別叫。”
白若離回頭,蒼白的臉在燈籠下暈染了一層嫣紅,她秋眸中滿是驚訝,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見她滿頭雲鬢蓬鬆挽起,頭上琳琅的珠釵,原本白皙的臉施了厚厚的脂粉,濃妝豔抹下使她原本青澀的娟秀之色已經褪去,只剩下滿身的風塵之色,不確定道,“翠芹?”
翠芹點點頭,眸中淚花閃動了一下,又迅速的恢復自然,她緊握着白若離的手,眸中滿是滄桑,柔聲道,“王妃,你怎麼會到這裏來?外面的侍衛,是要來抓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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