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恬恬果然在孫瑭的墓前停了下來,她將手裏的鮮花放下,目光幽幽地注視着墓碑上淺笑嫣然的女子。
墓園裏微風徐徐,吹散了夏的炎熱,周圍一片寂靜,偶有其他人進來掃墓,都神色蕭索,眼神黯然。
孫唯一低眸,看着孫瑭的笑,這張照片應該是好幾年前的了,她都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照過這樣的相片。
“明天是我朋友的生日,我提前來跟她說一聲。”袁恬恬忽然說,眼睛仍然落在孫瑭的笑臉上,“這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我們從幼兒園就認識了,那時候我就是她的小尾巴,不管她走到哪裏我都跟到哪裏,後來我們就成了好朋友,一起上小學一起讀中學,我沒有姐妹,她就是我的姐姐,如果沒有意外,我們的友誼會一直維持到現在,但人生總是有出其不意的事情發生”
孫唯一低着頭,只覺得眼眶酸澀漲疼得厲害。
“我十七歲那年被綁架了,記得我跟你說過嗎?後來我昏迷了一年,其實那一年我是有意識的,但我的意識不是在這個世界,好像做夢一樣,我的靈魂在別人的身體裏面醒來”
孫唯一猛然抬頭,震驚地看着袁恬恬。
袁恬恬沒有看她,繼續說道,“我有很長的時間以爲自己是在做夢,那個時間就像我們的古代,是另外一個空間,我在那裏愛上一個男人,嫁給他願意爲他留下來,但原來不是我想留下就留下的,我受了重傷昏迷,醒來已經在現代了,我已經變成了原來的袁恬恬。”
“恬恬!你不是在開玩笑?”孫唯一驚懼不已,她以爲自己的經歷已經是匪夷所思,沒想到袁恬恬同樣有讓人不敢相信的經歷。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了,說不定現在也是一個夢。”袁恬恬笑了笑,只是笑容苦澀,她花了很久的時間才讓自己接受了現實,她是不可能回去的了。
孫唯一無言以對,不知如何安慰。
“我醒來的時候,大哥還在昏迷,我們生活在南美洲的一個小島,那是我爸爸的私人島嶼,只有醫生和看護在照顧我們,爸爸媽媽和其他叔叔偶爾會來看望我們,我很想聯繫孫瑭,我知道孫瑭肯定很擔心我們,我答應了要陪她過十八歲的生日,但因爲綁架我們的幕後黑手還沒找出來,我哥又在昏迷之中,希晨叔叔他們不讓我暴露自己的行蹤,我就在島上生活讀書,直到我哥哥醒來,他好像變了個人將那些有可能傷害我們的人都除掉了,我們終於有機會離開那個小島,可是,我哥一個人去找孫瑭,回來之後不讓我跟孫瑭聯繫了。”
“爲什麼?”孫唯一的聲音哽咽,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塞住,說話都變得艱難。
“因爲孫瑭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和愛人。”袁恬恬眼中的淚水慢慢地落下來,終於轉頭看向低泣着的孫唯一。
“孫唯一,我都說這麼多了,你怎麼還不承認,你就是孫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