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紅雲和柴小月被進入客廳中的一雪妖領走之後,翻山妖王看着手中茶杯,心情頗不寧靜。
在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後,他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聽不出當中喜怒:
“臭小子,還不快進來?”
“嘿嘿,我父王果真是英明神武,一下子就發現我了。”
嶽三思探出頭來,很是小心的看了一眼,發覺自己父親並沒有生氣之後,便是大搖大擺的走出。
待至了身前,原本的嬉笑也是盡數收斂,一臉的恭敬:
“父王有何等交代,還請直言。”
“你現在的性子,倒還是有兩分看頭。”
翻山妖王看着自己的獨子,目中流露出些許的深邃:
“你應當明曉,我八臂金猿到了年齡和修爲,到底是有何等的天賦;
如今你尚且年輕,雖說一身八臂金猿血脈十分精純,但是現如今,還是需要你去選擇。”
嶽三思聽了這話,一時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父王你是說,今日與我所一戰的這位......”
“不是他,而是那個小傢伙。”
翻山猿王抬眼看着這屋中房梁,語氣中充滿了驚歎:
“我這一生雖說沒有希望踏入蝶變之上的境界,追隨那個人的身影,但是她可以。
不僅她可以,待我壽宴過了,你就隨那人出去遊歷一圈吧,也好讓你增長一番見識。”
難不成那小丫頭,一身的天賦這麼強?
而且......我能出半妖之國了?
嶽三思聽了這話,一臉的不可置信:他怎麼也想不到,在自己眼中,那柔弱不堪的小妮子,竟然有這樣的潛力。
不僅如比,自己想要離開,可是求了自己父王好久,一直不得其法,誰能夠料想到,在今日自己打了一架之後,就將自己這樣的放了出去。
“我知曉你在想什麼,今日出去,完全跟你沒有關係,你還差的很;你不要小覷了天下人,就像你爹,當初就是沒有將你娘放在眼裏,到了最後,你爹這雙眼中,再也裝不下旁人。”
又來了......
嶽三思看着此時自己父王的神情,一時間有些喫味,但是也跟隨着對方的神情,陷入到了自己久遠到模糊的回憶裏。
在那裏,有他最爲溫暖的地方。
......
客房當中,紅雲正坐在桌前沉思今日行爲是否莽撞,而在身旁,感受着柴小月一直站在那裏,讓他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饒是他心靈意志不知經歷了多少會元,但還當真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柴小月本身自渡過那一夜的哀嚎之後,便是對這種孤獨和拋棄充滿了恐懼,在屋中聽了紅雲與那翻山妖王的對話,心中更是驚恐萬分。
她摸索着走過來,抬手輕輕拽了拽紅雲衣角,猶豫了一陣之後,語氣中略帶哭腔:
“雲叔,你說......你要將我自己丟在這裏嗎......”
她不等紅雲開口,急忙將他教給自己的法門施展了一遍,語氣近乎哀求:
“雲叔......不要吧小月自己丟在這裏好不好......”
紅雲聽了這話,原本宿主的意識似是受到了些許的觸動,但是對於紅雲本身來說,心中卻是理性了不知多少倍。
“我知道你現在想要的是什麼,但是你要明白,你若是再成長的慢了,我一但裏開了這方世界,可就沒有那麼簡答了。”
他抬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等對方的情緒逐漸的平復下來,聲音也是溫和稍許:
“你要明白,你在這寶瓶界中,終究有一日是需要您靠自己,只有自身的實力強大了,纔是根本所在。”
“那小月修煉到雲叔的境界,雲叔回來陪小月好不好?”
修煉到我的境界?
紅雲聽了這話,微微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待我最終離開之時,自是會告知小月你我的境界;
若真有一日,你能夠達到我的境界,你就該知曉,你所在想,所追求的是什麼了。”
他這話說完,見着對方只是懵懂,也沒有去理會太多,以一種近乎於哀嘆的語氣開口,聲音中帶着兩分的無奈:
“道......”
......
三日後,翻山妖王寶庫的門前。
嶽三思看了眼身旁的紅雲,心中有着說不清的複雜之色:
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父王,爲什麼這麼快就給對方這樣大的恩惠。
雖說自己向來是不缺什麼寶物,但是這其中的東西自己也是很少有觸碰的。
伴隨着門上的禁制被打開,一個向着地下冰雪深處的洞穴出現,一人一妖進入其中,大門轟然關閉,冰雪頓時變得通透。
紅雲走在翻山妖王的寶庫當中,四下看着,眼中歐而流露出些許的驚訝之色。
坦白來說,若是真的讓自己放開了選,自己還是想全都要,但是現實情況卻是相當明確:自己只能夠挑選三件!
在此地住了三日之後,紅雲便是見到了略微有些不情願的嶽三思。
對方的城府稍微淺了些,心事什麼的,似是都寫在了臉上。
他來此地,就是爲了告訴紅雲:自己父王願意讓紅雲取三件能夠用的上的物品,當做招待客人的見面禮。
而紅雲也沒有客氣,至了此地之後,便是張開堪劫之瞳。
在發現他所需要的東西之後,在最外面一步也沒有停留,連過了三道大門之後,方纔腳步放緩。
“我說雲兄,你慢些。”
嶽三思看着紅雲向着裏面走去的身影,眼中自然也是有幾分興趣:他也想知道對方會選些什麼。
他一連破開三道大門的禁制之後,看着身前遠處擺放的那物,感受着上面相當明顯的氣息,心中也是微喜。
在他進入到半妖之國之後,他便是已經覺察到了隱隱當中有什麼物件吸引這自己。
待至了此地之後,方纔確信:就是這東西!
不過他的用處是什麼呢?
紅雲也不避諱,抬手過去將這物件抓起,看着這件類似與發條一般的物件,心中有着些許疑惑:他還當真沒有猜測出對方到底有什麼用處。
他仔細揣摩了一陣此物用處,始終是不得其解。
最爲重要的物件已經到手,他心中也是不再着急,反而是放慢腳步,四下瀏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