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好像迷路了!”已經翻了兩座山了,眼前竟然還是山,天色也暗了下來,竟然起了霧,明明才從古鎮出來,回頭就應該能看到古鎮,可是回頭望見的卻是莽莽青山,別說古鎮,連條路都沒見着,羅春寒有些喪氣地嘆息了一聲。
“怎麼會起霧呢?不應該是早上纔有霧嗎?”岑無念也有些鬱悶,車還停在古鎮上,得先回到那個山腳下才能回學校,上了山又下了山腿都快走斷了,卻迷了路,天上地下什麼參照物都沒有,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估計我們已經深入到龍泉山脈裏面了,我聽說林子裏面的蘑菇能夠散發出一種氣息,讓人的神志不知不覺慢慢變得模糊,不能思考,便會在林間迷路,我們是不是中了毒?”對於走路,陳筆墨倒是不怕,而且她穿得是長衣長褲,在林間也不怕被刮傷,倒是光着腿的羅春寒和岑無念有些慘,腿上已經被劃出無數道紅色的痕跡,更顯得皮膚白.皙細嫩無比。
兩人腿上的紅色印跡,倒不全是被樹枝劃上的,更多是對各種細軟的毛物過敏導致的。
“我記得有一條高速路穿過這個區域的啊,高速路的噪音特別大,我們先休息一下,看能不能聽到高速路的聲音,循着聲音找到高速路便簡單了。”岑無念有了主意,只是幾個小時走下來,體力和精力消耗太大。
陳筆墨說的也許是對的,林間的氣味讓幾人的反應都有些遲鈍,翻越山頂的時候,只顧着找小鎮,忘了看是否有高速路穿過羣山。岑無念記得很清楚,這裏至少有一條高速是去往川南諸市的,有一個很長的隧道似乎便叫作二峨山隧道。
手機也沒有信號,而且電量也沒多少了,羅春寒拿出手機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別喪氣,休息一下,大不了我們爬到上山頂試試有沒有信號。”岑無念嘴上這麼說着,但心裏卻已經有些緊張了起來,這事不對勁,不是迷路那麼簡單。
“也只能這樣了。”陳筆墨雖然是農村長大的,但也沒在山林中過過夜,表面上還很堅強,心裏的那根弦卻是一直緊繃着。
幾人喫了點東西,卻是沒什麼胃口,喝了幾口水,也沒敢一次喝太多,在林間水和喫的倒是不用擔心,雖然蘑菇不敢亂喫,但這個季節野果還是蠻多的,酸酸甜甜的比餅乾好喫。
眼見天色就要暗下來,三人早就沒了欣賞風景的興致,只想回學校洗個澡一覺睡到天亮,即使是常幹農活的陳筆墨,也累得像條狗一樣,爬山的體力消耗和打穀子可不一樣,尤其是兩條痠痛的腿,羅春寒都已經抽過一次筋了。
“此山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一個突兀的聲音在前方響起,像是有人躲在樹後的惡作劇,不過好歹遇到了人,幾個妹子雖然被嚇了一跳,卻也稍微放下了心來,這年頭哪來的土.匪,還在這種深山老林裏面,多半也是個來玩耍的年輕人想嚇嚇她們,搞搞惡作劇。
“誰?出來,裝什麼大頭鬼?”岑無念已經鎖定了聲音的來源,正是在一棵樹幹的後面。
“老孃是馬家第六十六代傳人,再不出來,就放神龍出來誅滅你,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誅邪!”聽聲音並不像個大人,反倒是像個七八歲的孩童,那棵樹也不大,藏個大人衣角至少會露出來。
“扮馬匪,一點都不專業,那句話是這麼說的,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你這麼牛逼去栽一座山啊?”陳筆墨也覺得是個半大的熊孩子出來逗她們玩兒,笑容展露到一半,卻突然凝固了,等等,深山老林裏面哪裏來的熊孩子?
“劇本沒拿對麼?怎麼這幾個傻妞不怕?不是應該丟下包裹,撒腿便跑麼?”樹幹後那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岑無念卻一個箭步衝了過去,伸手一指,笑彎了腰:“哈哈,抓到你啦......”
然而她的笑容卻僵住了,伸出的手也在顫抖,“鬼呀......”
羅春寒和陳筆墨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樹後面竟然什麼都沒有,炎熱的傍晚,背心裏卻有一股冷氣冒了出來,被森林氣息燻暈的頭腦也一下子清醒過來。
“鎮定,我們是神技學院的學生,雖然只修煉了一天,但陽氣旺.盛,不懼野鬼!”岑無念嘴上這麼說着,心裏卻在打鼓。
“鬼你妹.夫,激你太美,握草,你踩到老子尾巴了!”一個聲音自腳底發出,嚇得三個妹子一下子向後跳了好幾米。
三個妹子擁在一起,打着哆嗦,齊齊看着剛纔幾人站立的地方,一條兩米多長的蛇慢慢伸直了脖子,哦,好像腦袋以下全是脖子,甩了幾下尾巴。
“老子只是想出來搶點喫的,你們幾個傻妞,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呢?非要逼老子現出身來。”
“你是妖怪?”雖然開學典禮的時候,已經見過了十幾只小動物也端坐着聽講,但那時候還沒有意識到他們全都是半妖,直到那條大狗如同戰馬一樣奔騰起來的時候,才知道這些動物也會說人話。
“喲,你們怎麼不怕?老子可是會說話的蛇?你們怎麼不怕?那老子還怎麼搶喫的?”那蛇吐出信子,做出一個非常兇惡的樣子。“難道真的被嚇傻了?老子不管,把喫的留下,否則不準走!”
“握草,你們怎麼還不怕?老子可是毒蛇,看老子的顏色,越是漂亮的蛇,毒性越強!”那蛇扭動着身體,往前挪動了些距離。
妹子們卻沒有被嚇倒,尤其是陳筆墨。“菜花蛇我見多了,說自己長得漂亮的菜花蛇倒是第一次見,你還要不要.臉?”
“老子好歹是個半妖,不要面子啊,你們假裝害怕一下也好啊。”那蛇算是看出來了,這三個小姑娘都是愣頭青。“先給老子點喫的,餓死老子了。”
“蛇不是會自己抓耗子喫嗎?在這山林裏面,應該不至於會餓啊,有點出息好不?你是隻妖怪,努力修仙,渡劫,化身爲人,位列仙班,瞧你這熊樣,好意思說自己是妖怪?”岑無念早已鎮定下來,開始教訓起那條蛇來。
“握草,一定是出場的姿勢不對,等等,老子重新打開一次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