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連女兒都認不出來,千寵一定更恨自己了吧?
“放、放開我。”許諾心臟一疼,愧疚的放開了她,看向童愛愛的眼神多了分凌厲。都是她,竟然敢整容跟自己的女兒一樣,害自己浪費感情。
童愛愛知道自己的四周佈滿了怨恨的眼神,可這是自己的錯嗎?她從一開始就說過不是安千寵,是她們強行把名字安在自己頭上的。
手腕的疼痛隨着兩位哥哥的暈厥而變得麻木,臉頰上的淚水被風吹乾了,海風再大,也不再覺得冷。
因爲站在她身邊的男人的溫度,纔是真正的猶如冰窟。
“你、想怎麼做?”看着在心裏視爲最親的兩道身影,她沙啞地問。
冷酷的臉露出凌厲的笑:“騙我,就要付出代價。”她霍然掙扎:“我沒騙你,一開始。”“你確實沒騙我,但是你的兩個“好”哥哥,倒是把我從頭騙到尾!”或許連華拓都沒有注意到,真正的安千寵出現了,他卻死抓着童愛愛說要懲罰她。
面對眼前冷酷無情的俊臉,一股撕裂般的痛意突然在心底深處蔓延。她知道,當初在福利院的時候,哥帶着這個男人單獨去談話,應該是騙他自己是安千寵吧?
如果是這樣,她該怎麼辦?
“把他們關進警局,一輩子都甭想出來!”邢書點頭。
“不,不是我哥的錯,華拓,你不能這樣做,你沒有資格!”慌不擇衣,童愛愛竟然忘記眼前的男人是誰,嚴厲指責他。
“我沒資格?哈哈,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我有沒有資格!”他想做什麼?
被甩開手臂的童愛愛面色難看的望着他越來越走近躺在地上的男人,突然撒腿追上去。嘶聲喊叫:“不許--”噗通--暈倒在甲板上的文子被華拓一腳揣進海裏,四周突然一片寂靜,連安千寵都不敢大氣喘息。
“這就是欺騙我的下場。”趴在甲板上,失神的童愛愛看着一望無垠的大海,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差距。有錢有勢的人,就這樣作踐別人的生命嗎?
“哥,是愛愛害你的,等我…··”誰都料想不到她會跳下去,白色的身影絕美而獨立,低喃完之後竟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跳,身影瞬間被海水吞沒。
“該死,邢書!”像是心有靈犀,不用華拓說完,邢書便縱身跟着跳下去。
接二連三的人跳海,華拓面無表情的注視着海面的變化,隨着時間的流逝,心裏的不安逐漸加重。
冷靜下來後,他爲自己的衝動想殺人。
站在他身後的一幹人沒人敢動,深怕下一個被丟下海的是自己。
明明海風很大,夏琳卻覺得渾身都是汗。
如果當初華拓也這般盛怒,自己會不會就不是被禁止進入華家而已?隨之苦笑,原來陷入愛情中的男人都是瘋子。
竟然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殺人--破水而出的聲音,帶着希望讓華拓面色一緊,只是當看到邢書抱着上來的人竟然不是童愛愛時,頓時大怒:“你救他上來做什麼!”在大海裏,耽誤一秒,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如果童愛愛被鯊魚喫了怎麼辦?
邢書也是無奈,找了半天只找到這個男人,難得不救了?雖然少爺不怕,但是這麼多目擊證人,不能讓他殺人。
而那童愛愛是自己跳下去的,他相信少爺有辦法讓自己脫罪。
童文命大的沒死,被救上來後一直陷入昏迷。而平靜的海面上,卻沒有再浮上來任何人。
“少爺,天快黑了,人估計。”“繼續找,就算是屍體,也得給我找到!”潛水員找了多久,華拓就站了多久。他一直平靜的望着海面,唯有緊握的手掌泄露內心的不安。
是因爲真正的千寵突然出現,自己纔會遷怒她嗎?
童愛愛,如果你不是真的千寵,那爲什麼我的心會痛?
安千寵似乎被華拓的作法嚇到了,被安撫了一下午,才鼓起勇氣走到他身邊:“拓,你在擔心她嗎?”因爲找不到,所以一直把船停靠在附近,他不會…··心裏想法一過,安千寵趕緊搖頭。
“這裏風大,你身體不好,進去休息吧。”患有肺心病的安千寵摸了摸自己因爲風大而反疼的心臟,猶豫幾秒鐘之後,點頭轉身離開。
他對待自己還是很溫柔,但。
回到原本屬於童愛愛和華拓的婚房,安千寵衝着楚辭苦澀的笑笑:“這四年,似乎發生了很多事情。”“你這四年去了哪兒?”婚房裏只有兩人,楚辭透過窗戶看向甲板上的男人。眸子微斂:換做以前,那個男人絕對不會留給他們單獨的空間。
安千寵坐在婚牀上,眼底拂過幽幽的嫉妒,隨之掩藏而去:“很多地方,我想忘記失去孩子的痛苦,直到知道他要結婚的消息。”“你還是很愛他?”也對,不然怎麼會在關鍵時刻回來呢?楚辭笑了笑,但緊皺的眉頭卻沒有舒展開。
明明眼前的人才更符合千寵在自己心裏的形象,但爲何他的心會那麼沉重?
“叩叩--”門口站着的是夏琳,目光隨意掃了兩人一眼後,微笑着問:“我可以進來嗎?”安千寵笑着點頭:“當然。”天越來越黑,尋人的難度也就越來越大,所有人幾乎都放棄了,唯有華拓站在甲板上一動不動。
他在沉思,想得越深,心裏的黑洞越破越大。
“華拓,千寵纔是你的新娘子,難道你打算一個晚上都站在這?”見他一直不回房,許諾埋怨地聲音傳來。
雖然她也擔心那個童愛愛會死,但是自己的女兒終歸纔是最重要的。
千寵受了那麼多的苦,不希望她再看到心愛的男人擔心其他女人。
“是童愛愛自己跳下去的,跟你沒有任何關係,走吧,千寵還在等你。”華拓身形未動,幽幽開口:“你真認爲她是假的?”風韻猶存的臉龐一僵,許諾萬分肯定的點頭,因爲她必須相信--在大海上找了一天,人還有可能活着嗎?
停靠一天的豪華遊輪最終靠岸,一頭霧水的賓客們只知道原先的新娘子是假的,後來發生什麼事情,除了當事人幾個,誰也不知道。
這件事情一直過了好幾個月,才漸漸被知曉內情的人慢慢淡去。
a市監獄--自從知道童愛愛爲了自己跳海失蹤之後,童文就瘋了,整日瘋瘋癲癲的坐在地上說瞎話,讓來過好幾次的華拓都無望而歸。
但是他沒那麼容易放棄。
“喂,華先生來看你了,把腦袋轉過來。”獄警話剛說完,見渾身寒冷的男人揚起手,立馬識相地說:“那我出去了,華先生最好別靠近他。”冷峻男人點頭,他知道,童文是真的瘋了。
就是因爲這樣,自己才只能從他嘴裏套消息,那個阿城竟然發狠的咬掉自己的舌頭,如此頑固,倒是讓他心生佩服。
“童文,知道我是誰吧?”瘋癲的男人轉過頭,看到他時,先是恐懼的退後,隨之大笑:“哈哈哈,你把真正的安千寵害死了,你竟然逼死她。”他的話竟然沒有動容華拓一分,男人僅是蹙了蹙額。瘋癲的童文又開始胡言亂語:“不對,兩個千寵都是假的,真的已經被我殺死了,哈哈哈。”答案依舊,華拓沉着臉深吸口氣,他沒料到結果是這樣。“我會繼續讓醫生醫治你,直到你恢復神智,不然這輩子都甭想離開這兒。”華拓經常到監獄的事情沒有幾個人知道,連安千寵他都沒告訴,越發的神祕莫測,讓人不安。
“拓,你回來啦?”正在廚房做蛋糕的安千寵聽到動靜,開心的跑出去,果然看到外出而歸的男人。
華拓揚起嘴角,摸了摸她的頭髮:“恩,我去換身衣服。”她溫柔一笑:“好,我今天做了無糖的蛋糕哦,你一定會喜歡。”蛋糕的味道和以前一樣,換好衣服下來的華拓淡淡的喫了幾口,誇讚道:“很好喫,技術比以前更好了。”“真的嗎?小佑那傢伙很喜歡的,可惜他和琳達回法國了。”聽出她話裏的遺憾,華拓目光一晃,突然說:“我打電話讓他回來陪你?他還不知道你回來了。
”“這樣好嗎?琳達和楚辭之間……”“他們之間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他已經聽說楚辭打電話跟琳達道歉的事情了,看來,那兩個人磨了那麼多年,終於有了結果。
雖然不喜歡楚辭,但琳達那麼堅持,他不會再幹涉。
不想在這個話題圍繞,安千寵端起他喫了幾口便放下的蛋糕,道:“不是說好喫?以前你都會喫完的。”華拓微揚嘴角,在她的目光下,緩緩把整個蛋糕喫完。
甫一進大廳,看到她們之間的氣氛那麼好,高興的同時心裏有些苦澀,但很快便掩藏了去。
“千寵,媽咪爲你準備了幾套禮服,你和華拓的婚禮該繼續完成了。”說完別有深意的看了眼穩坐如山的男人,對於他最近的沉默有些不高興。
女兒還不容易回來,他怎麼提都不提婚禮的事情?
安千寵面色一紅,嬌嗔的看了她一眼道:“不急,反正我和拓已經登記了。”或許是童愛愛的出現,讓她有了危機感,纔會那麼容易原諒華拓當初做的選擇。許諾自認了解女兒,爲她的善良感慨,卻不讓步:“華拓,你說句話,什麼時候把婚禮給辦了?我好把法國的所有產業作爲嫁妝給千寵。”“什麼?”安千寵震驚。
她竟然要把許氏集團給自己當嫁妝,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