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的時候,苟順穿上來一身黑色的衣服,頭上同樣是一定黑色的長舌帽,帽檐壓的很低,儘管傅宇森說風聲過了,可是苟順還是覺得應該謹慎一些。
苟順沒有坐過地鐵,因爲像萊茵那樣的小城市裏,還沒有發展到通地鐵的程度,不過他在手機上查到了地鐵站的位置,所幸,並不太遠,看來這別墅區不僅是人間仙境,而且交通也是極其便利。
苟順來到地鐵站,坐着電梯來到了下面,他特意出發的比較早,就是要看看別人怎麼坐地鐵,以免出了什麼岔子。
剛下到地鐵站,苟順就看到了七八個穿着整齊制服的安保人員,他們戴着帽子,腰間別着黑色的警戒棍,威風凜凜。
苟順來到了檢票口,發現別人都會把一個卡片塞到檢票通道右側的一個縫隙裏,那卡不是身份卡,應該是乘車卡。
苟順晃盪了五六分鐘,終於找到了自動售票機,他看見別人把身份卡對在了售票機中間的一個區域,接着售票機上會彈出一個售票界面,在售票界面選好目的地後,再用手機掃碼付款,自動售票機就會彈出一張票來。
苟順摸了摸口袋裏裝的身份卡,他知道那不是真的,可不是真的怎麼能坐車呢?地鐵站這麼多人,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忽然,一隻手從後面伸到苟順的肩上,不輕不重的拍了拍。
苟順警惕的回過頭,發現了一箇中年男人的臉,只見那男人瞪着眼睛,一臉不爽的看着苟順說道:“我說你到底買不買票,不買的話請讓開,別佔着茅坑不拉屎,我這邊還趕着去相親呢,要是因爲遲到搞黃了,你負擔得起嗎?”
苟順聽罷,連忙讓道一邊,說道:“對不起,對不起,你先買。”
只見那人斜了苟順一眼,走到了售票機前,不到二十秒鐘,操作熟練的取走了票。
苟順再一次觀察了取票操作後,基本已經算是一清二楚了,可是身份卡怎麼辦?傅宇森說這張身份卡可以坐車,可是假的怎麼可能當真的用呢?
可是,傅宇森好像並不是輕易說大話的人,他本事神通廣大,或許應該相信他吧。
“大哥哥。”忽然一個略顯幼稚的聲音傳到了苟順的耳朵裏,他循聲往後邊看了一眼,發展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兒,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你是在叫我嗎?”苟順用手指了指自己,輕聲問道。
只見那小女孩點了點頭,說道:“大哥哥,你是不是不會買票啊,我可以教你。”
“不用了,哥哥會買票,謝謝你。”苟順回應道。
只見那小女孩兒撓了撓腦袋,若有所思的說道:“那你怎麼光看不買呢?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忘記帶錢了吧,沒關係的,我有零花錢。”
那小女孩兒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十塊錢,遞到了苟順的面前,接着說道:“吶,給你吧!”
“不用,我有錢。”苟順連忙說道。
“你有錢怎麼不買票呢?哦,你是不是不知道坐那一路呀?”小女孩兒還是一臉疑問。
“我知道,我知道,要不你先買吧!”苟順說着,給小女孩兒讓出了路。
不料,小女孩兒卻搖了搖頭,說道:“不行,我們老師說了,無規矩不成方圓,做事情一定要排隊的,插隊不是好孩子。”
苟順聽罷,看見小女孩兒一直盯着自己,猶豫着掏出了口袋裏的身份卡。
“一看你就是第一次坐地鐵,還是我來幫你買吧!”小女孩兒說着,搶過了苟順手裏的身份卡,走到了自動售票機前面。
苟順本想阻止她,可是看到她一臉天真爛漫,還帶着助人爲樂的興奮,還是沒有忍心,畢竟小女孩兒不幫他,他也得買。
苟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眼睛緊緊的盯着售票機,同時心裏已經做好了應對意外的準備。
只見小女孩兒把苟順的身份卡對到了驗證感應片上,接着售票機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地圖。
“大哥哥,你要去哪裏啊?”小女孩兒轉過頭來笑着問道。
“華松站。”
“哦,華松站不能直達,你還需要在武陵站轉6號線。”小女孩兒一邊說着,一邊把一張紙幣塞到了售票機裏。
售票機裏吐出來一張乘車卡,小女孩兒拿出來,連同身份卡一塊兒遞到了苟順的面前,笑着說道:“大哥哥,買好了,等下你就可以去那邊的入站口進站了。”
“小妹妹,謝謝你,多少錢啊,我現在給你。”苟順連忙說道。
“大哥哥,不用了,我們老師說了,助人爲樂要不求回報,你不用給我錢,給我拍個視頻就好了。”
“拍視頻,拍什麼視頻?”苟順不解的問道。
“當然是我助人爲樂的視頻啦。”小女孩兒說着,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手機。
“你想幹什麼?”苟順警惕的問道。
“大哥哥,就是拍的視頻啊,我等下錄你,然後你就講一講我幫你買票的過程。”小女孩兒回答道。
苟順聽罷,又問道:“拍視頻做什麼啊?”
“當然是給老師和同學們看了,如果沒有證據,他們肯定不會相信,一定會以爲是我自己編故事呢。”
苟順清楚自己的樣貌,實在不合適被輕易暴露,於是便說道:“小妹妹,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把錢還給你,就不給你錄視頻了。”
小女孩兒聽罷,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說道:“不行不行,我不要錢,我就要你錄視頻。”
苟順看了小女孩兒一眼,他覺得錄視頻存在着一定的風險,於是也不想多跟小女孩兒過多糾纏,從口袋裏裏掏出一張錢,扔給小女孩兒後,轉身便走開了。
只見小女孩兒撿起錢後,快步追了上來,從後面拉住了苟順的衣服。
“小妹妹,你究竟想要幹什麼?”苟順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小女孩兒把錢遞到苟順面前,說道:“我不要錢,我就要你給我錄視頻,我還不容易碰見一次助人爲樂的機會,我不能就這麼讓你走了。”
“你助人爲樂,你心裏知道就可以了,爲什麼一定要拍視頻呢?”苟順十分不解。
只見小女孩兒回答道:“那怎麼行呢?如果別人不知道我做了好事,他們就不會羨慕我,那我做的還有什麼意思呢?”
苟順聽罷,不由的嘆了口氣,他沒想到,這麼一點兒的小女孩兒,竟然也會這麼虛榮,他覺得不能助長小女孩兒這種不好的習慣,所以伸手拿來女孩兒的手,打算離開。
不料,還不等苟順轉身,只見小女孩兒忽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把雙手的手背遮在臉上,“哇哇”的哭了起來。
周圍的人見狀,紛紛把目光投了過來,不遠處兩個安保人員,也快步的朝着這邊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