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一起經歷了這次不歡而散的派對之後,我們兩的聯繫開始變得密切了起來。
確切的說,是她主動聯繫我,而我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
……
“好,大家以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的老闆和老闆娘給我們開年中總結大會!”
在公司會議室裏,大家一早就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而後不斷鼓掌以及認真傾聽起老闆夫婦在大會上的演講。
我當然也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不過我和其他人不一樣,是懷着半喜半憂的心情在聽講的。
喜的是年中來了,年終獎不遠了,而且離休年假的時間也越來越近了。
憂的是已經年中了,腰包還是和年初一樣,身材保持得十分的好——纖細中帶扁,扁中還幹!真讓人無奈。
老闆一手搭在老闆娘白淨無比的肩膀上,一手朝着大家指指點點,一邊口若懸河毫不吝嗇地噴吐着他的唾沫,大有一副指點江山的架勢。
“嗞!嗞!嗞!……”口袋裏手機不停的震動,干擾了我繼續演練“好好員工”的實操。
拿出手機發現竟然是不認識的號碼,果斷掛掉,繼續我的實操演練。
不料手機依舊不停地震動。
依舊是那個未知的號碼。
真煩!
沒辦法,在會議室接電話顯然是行不通的,迫於無奈,我只好給對方發了條信息——“喂?誰?!”
“小波,是我。”
“……”我無語。這人太極品了,隔着電話,鬼知道“我”是誰?
“你現在在哪?”
這人真是煩死了,我立馬將編輯好的“開會中,勿擾!”給發了過去。
“在公司?”對方依舊百折不撓地追問我。
“對!請!勿!擾!”這次我索性逐字逐句的強調道。
“我想見你,小波。”
我去!怎麼這世上還有這麼厚臉皮的人呢?明明我都再三強調不要來打擾我了,可這人怎麼就不依不撓了呢?
“難道ta聽不懂人話?”我惡毒地想。
這樣想着,我便不再理會這人,繼續認真看老闆夫婦賣力的表演。
“嗞!嗞!嗞!……”手機再次傳來震動。
我直接不去理會,任由手機在口袋裏震動個沒完沒了。甚至到後來,我開始半閉着眼,愜意地享受起由於手機震動而帶來的微微酥麻的感覺。
有那麼一刻,我甚至惡趣味地想,“怪不得有些孩子老喜歡把手機調成震動模式,不放口袋,不抓手裏,只揣褲兜!原來如此。”
“你叫波波,對吧?”就在我努力享受着手機震動帶來的短暫舒適的時候,老闆娘忽然看着我,問道。
“對!對!我就是波波。”我愣了一下,忙站起來應道。
“你有電話怎麼都不接?”老闆娘繼續道。
“啊?”我尷尬無比,沒想到這樣都被她看到了。
看着我不斷撓頭,老闆娘又道:“接啊,沒事。”
老闆娘這麼和顏悅色地跟我說話,我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按她說的做了,因爲這跟她以往留在我記憶之中的印象簡直就是大相庭徑,我不得不慎重。
“波波,沒事,你就算不接電話,那你給對方發條信息過去也是可以的嘛。”老闆不知道抽什麼風,這時竟然也來幫腔。
見我始終不說話,也沒有下一步動作,老闆只好又道:“雖然說我們公司規定不能在開會時接聽電話,可是要真有事情的話,也不能阻止大家啊,對不對?何況誰家裏還沒個急事啊。我們公司的管理是要條理化,這沒錯,可是我們公司也是人性化的,沒有什麼事情比員工的事情更大!咱們要時刻謹記‘以人爲本!’的科學發展觀嘛!”
恰在這時,我電話又來了。
接!
一咬牙,我接起了電話。
反正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貧道!”,這裏有這麼多的見證人,我不信老闆會在這事上對我下黑手。
“喂?”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平淡淡的,畢竟這裏人實在太多了。
“小波,你找死啊!竟然敢不接我電話?!!”電話裏突然傳出阿楠歇斯底裏的怒吼。
“哈哈……哈哈……”衆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實在是阿楠的聲音太大,太具有穿透力了,整個會議的人幾乎都聽到了她在電話裏面的嚎叫。
“我還在開會呢。”我臉通紅地對着電話低聲解釋道。
“我不管!”電話裏面傳出的分貝依舊那麼高,高到嚇人。“我必須見你!”
“那好吧,晚上見。”我無奈道。
“不,不能晚上,就現在!”電話裏傳來她霸道的聲響。
衆人又笑。
“現在可不行,我還在開會呢,要一直開到下午五點半呢。”我說。
“是嗎?”阿楠問。
然而,還不待我高興起來回答她,她又道:“那我現在就去你公司!”
“啊?……”我茫然。這閨蜜的轉折之快,快到我完全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