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看你喝了這麼多酒,怕是沒什麼作用吧?”
在楊修平有意誘導下,花襯衫立刻就上了鉤。
“是啊!我就想把自己喝醉,等明天一覺醒過來也就什麼都過去了,可不知道今天這酒是摻水了還是怎麼地,我就是怎麼喝也喝不醉。”
“兄弟,你心裏有事兒,當然喝不醉。”花襯衫拍了拍楊修平的肩膀大大咧咧地道。
隨後花襯衫擺出一副神祕兮兮的樣子,先是貼到楊修平身旁,跟着又朝附近望瞭望,見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才壓低了聲音道:“兄弟你如果真的想忘了那些煩心事,哥們兒我這倒有個好東西可以幫到你。”
“哦!是什麼?”楊修平聞言,眼睛猛地一睜,露出了非常感興趣的表情。
“這裏說話有點不方便,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花襯衫雖然被楊修平徹底給忽悠了,但心裏那份最後的警覺倒是還沒丟。
“行!”楊修平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子,“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
半個小時後,楊修平神情愉悅的跟着花襯衫走出了男廁所。
“怎麼樣兄弟?我說的沒錯吧!我給你的那東西不錯吧!”花襯衫笑呵呵地問楊修平。
“是挺不錯的!”楊修平擤了擤鼻子,一臉地舒泰。
但隨即楊修平又撇了撇嘴,不無遺憾地嘆道:“唉!可惜就是太少了點,不夠過癮。”
花襯衫等的就是楊修平這句話,是以楊修平話音未落,花襯衫便立刻接嘴道:“兄弟,不是我小氣,實在是這東西不便宜。如果你還想爽的話,我可以賣點給你。”
“那行啊!你可以賣多少給我。”楊修平看似非常隨意地問。
“兩個。”花襯衫伸出兩根手指,向楊修平比了個二的手勢。
按照通常標準,一個的意思就是一克,所以楊修平說的兩個,就是能賣給楊修平兩克。
適才花襯衫看楊修平吸食他給的“東西”時那老練的動作,就知道楊修平已經不是第一次碰了,所以花襯衫也不擔心楊修平會聽不懂他說的行話。
“才這麼點,是不是太少了。”楊修平皺了皺眉,顯得有些不滿。
“兄弟,不夠以後你還可以再來找我啊!”花襯衫很懂得細水長流,而且他畢竟是第一次和楊修平接觸,不敢賣太多給楊修平。
楊修平聞言,不禁對花襯衫高看了一眼,心中暗道:“沒想到這小子還行啊!還沒財迷心竅。”
不過楊修平把花襯衫引來,是爲了花襯衫背後的紀雄,可不是真的爲了來排解憂愁的。
如果就這麼從花襯衫手裏買了貨,那楊修平是妥妥的沒辦法和紀雄搭上線了。
於是楊修平眼珠一轉,稍稍一思索,便立刻計上心來。
“再來找你?可明天公司就要把我派到外地的分公司去了,我還怎麼再來找你,難道特地回來嗎?”
“去外地?”楊修平的話讓花襯衫神色一滯,他以爲自己找到了一個新買家,可沒想到楊修平明天就要離開江城了。
“媽的,讓老子白高興一場!”花襯衫暗罵一聲晦氣。
不行,
好不容易抓到頭肥羊,喫不了羊肉,怎麼也得薅下把羊毛來。
花襯衫想到這兒,把心一橫,決定不顧規矩,做筆一錘子買賣。
“那這個數怎麼樣?”花襯衫這次還是對楊修平伸出了兩隻手指,但手指翻動了兩下,意思是二十。
“還是太少了點。”然而楊修平卻依舊搖了搖頭。
“那你說,你想要多少。”
“我想要這點,你拿得出來嗎?”楊修說着對花襯衫亮出了自己左右兩隻手。
一手代表着五十克,兩隻手就是就是一百克,這個數量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紀雄一次交給花襯衫的貨一共也就三十克,這一百克的貨花襯衫一下子是怎麼也沒辦法拿出來的,是以花襯衫不禁面露難色。
可花襯衫又不想直說自己沒那麼多貨,畢竟一百克啊!若是這筆生意做成了,那提成可是相當的可觀的。
猶豫了一下,花襯衫對楊修平說道:“兄弟,你這要的貨有點多,我得打個電話,請示一下我老闆。”
“行,那我等着。”楊修平點點頭,隨後非常識趣地走到了一個肯定聽不到花襯衫說話的位置。
楊修平早料到花襯衫手裏的貨有限,所以才故意說要“兩手”,爲的就是讓花襯衫聯繫紀雄。
如果放在過去,有人一下要買一百克的貨,紀雄還真未必敢買,因爲誰知道這是不是“雷子”給他設下的陷阱。
但這次當紀雄接到花襯衫的電話後,卻並沒有一口拒絕,而是陷入了沉思。
因爲前不久紀雄花大價錢進了一大筆貨,可等紀雄把貨拿到手以後,卻爲自己的一時衝動犯起了愁。
過去他是沒錢,所以總是三天兩頭斷貨,但現在是買的貨太多,他手下那些馬仔根本不足以幫他把這筆貨消化掉。
是以現在碰到一個大主顧,真的很令紀雄爲難,他既想把貨賣出去,又擔心楊修平會不會是警方派來的臥底。
思量再三,紀雄仍是無法下定決心,於是紀雄打算親自摸摸楊修平的底。
“兄弟,我老闆想和你聊兩句。”得到紀雄吩咐的花襯衫,來到楊修平身旁,將自己的手機遞向了楊修平。
“媽的,真麻煩!”楊修平嘴裏罵罵咧咧的,但接手機的速度卻是一點也不慢。
“這位兄弟,聽說你要買貨啊!”紀雄也不拐彎抹角,一上來便開門見山地問。
“對!”楊修平的回答也很簡單明瞭。
“買貨當然不是問題,不過我能先冒昧的問一下兄弟你怎麼稱呼嗎?”
“不能。”楊修平回答的斬釘截鐵,隨後又道:“我就是想買點貨而已,所以我不問你是誰,你也別管我叫什麼。”
“不好意思了兄弟,是我忘了規矩了,還希望你別見怪。”紀雄笑呵呵地說道。
雖然楊修平的話說的滴水不漏,但紀雄卻依舊拿不準楊修平到底是什麼身份,所以紀雄決定還是要繼續試探。
“兄弟,一百克的貨也不是小數目,我手下今天是肯定拿不出這麼多的。要不這樣吧!兄弟你給我個電話號碼,或者別的什麼聯繫方式,等明天我再和你商量個時間,到時候
咱們再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楊修平沒有立刻作出答覆,因爲他知道紀雄是在試探自己,假如他把電話號碼給了紀雄,紀雄只要一查,他的身份肯定就露餡了。
該怎麼回答?該怎麼回答?楊修平緊緊握着手裏的手機,腦中快速地思考着對策。
楊修平畢竟是心思機敏之輩,隨機應變的能力非常強,很快他就想出了辦法。
“算了,這樣太麻煩了,我還是有多少買多少吧!”楊修平故作不耐地道。
“別別別兄弟,別那麼着急嗎!你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我們可以再商量嗎!”
楊修平這招以退爲進的策略,效果是立竿見影。
眼看一單一百克的大生意,就要變成一筆小買賣,紀雄立刻急了。
“你有別的什麼好建議?”楊修平好整以暇地問,此刻主動權已經完全落在了他的手裏,紀雄是鐵定跑不了了。
“兄弟你看這樣行不行,十分鐘後,我們在太華路天橋底下交易怎麼樣?”
“太華路?離我這有點遠啊!十分鐘,是不是太趕了點?”楊修平皺了皺眉問。
太華路距離楊修平此時所在的“癲狂”酒吧,差不多有七八分鐘的車程,紀雄選擇十分鐘後交易,確實很趕。
不過這也是紀雄特意安排的,他就是要讓楊修平非常趕,這樣即便楊修平真是警察,那他也沒時間去爲自己佈設陷阱。
“兄弟我已經退一步了,所以這個時間地點是絕對不能再改了。”
“那好吧!”楊修平答應道。
楊修平當然也猜到了紀雄的用意,不過對楊修平而言這並不重要。
且不說李也只是讓他找到紀雄,哪怕真的是要對付紀雄,楊修平自信就他自己一個人也夠了。
繁星點點,一輪明月高懸,早上還十分熱鬧的太華路天橋,此時已是一副冷清模樣,除了偶爾疾馳而過的汽車帶起的引擎轟鳴聲外,周遭一片寂靜。
“師傅,到這裏就行了。”楊修平掃了一眼窗外,確認沒有來錯地方,便對開車的出租車司機說道。
付完車錢,楊修平推開車門下了車,他環顧一眼四周,空無一人。
皺皺眉,楊修平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十一點十八,距離他和紀雄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分鐘。
不過雖然時間沒到,附近也沒瞧見半個人影,但楊修平知道紀雄此刻肯定躲在哪個角落監視着自己。
於是楊修平裝作不耐煩地在天橋下來回踱步,但實際卻不時用眼角的餘光偷瞄向周圍,想要找出紀雄的藏身所在。
晚風吹過,樹葉聲發出輕微的嘩嘩聲,驚起幾隻裏在樹梢上休息的鳥兒。
找了幾圈,楊修平並沒能找到紀雄的蹤跡,這令楊修平忍不住狠狠吐了口口水,心中暗罵道:“呸!媽的,紀雄這小子還挺能躲。”
而就在楊修平因爲沒能發現紀雄藏在哪裏,略感煩躁的時候,楊修平忽然望見不遠處一名衣衫襤褸個子矮小的小乞丐,正朝着他這個方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