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太子,洗把臉,我送你回去。”穆秦看着他到。
拓跋思楠疑惑的看着他,洗臉,好端端的洗什麼臉,低頭望水盆了一望,一個大大的烏龜正趴在自己的臉上,頓時,臉色變的鐵青,緊攥的拳頭青筋暴起,強忍着既要爆發的怒氣,起身惡狠狠的到:“穆秦,三天之內,你把高夢瑤送到我的府邸,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胡亂的洗好臉,轉身憤然離去。
“高夢瑤,你給我滾出來。”穆秦頓時發出一聲暴怒,把窗戶都震動的直顫悠。
渾身散發着怒氣,走出書房,抓住一個下人的衣領,“你家小姐呢。”
“小姐,小姐,在前廳。”下人看着他眼裏的暴戾,嚇的直哆嗦。
前廳裏,高夢瑤想着他臉上的烏龜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活該,誰讓他輕薄她,這是他自找的。
“高夢瑤,你還笑的出來,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煩嗎?”穆秦一臉怒氣的走進來,質問她。
“穆秦,他走了,能有多少麻煩?你放心我自己會解決。”高夢瑤一副爲所謂的樣子,能有什麼麻煩?大不了在他抓來戲弄一次。
“好,這是你說,你會解決,那我就看你到時候會怎麼解決?”見她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穆秦氣憤的甩袖而去。
穆王府,麒麟閣裏。
蘇嬋忐忑不安的坐在那裏,不時張望門口,高夢瑤不會對他怎麼樣吧?
轉眼就看見穆秦一身怒氣,臉色陰沉的走了進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蘇嬋小聲的問着,心裏陡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是不是想問拓跋思楠有沒有事情。”穆秦語氣不善,眸光着閃過一絲嫉妒。
“你……。”蘇嬋瞪着他,然後吼道:“穆秦,你混蛋。”氣悶的坐到牀邊,不去理睬他。
“高夢瑤太過分了,她居然在拓跋思楠的臉上畫了個烏龜,還減掉他的頭髮。”穆秦卻突然開口說到。
蘇嬋一愣,高夢瑤居然如此過分,她無法想象像他那樣溫文爾雅的人,受到如此羞辱之後,會怎麼樣?
“他讓我三天之內把高夢瑤送到他的府邸,否則,他就不客氣。”他又繼續說到。
“你擔心高夢瑤,還是擔心他會爲難高夢瑤?”蘇嬋聽出他語氣的憂心。
“我是擔心,不把高夢瑤送過去,他不會罷休,如果送高夢瑤過去,又怕高夢瑤受到傷害,生不如死。”穆秦眸光黯沉,不知道這件事該怎麼解決?
“會嗎?思南太子會爲難高夢瑤,讓她生不如死嗎?”蘇嬋實在想不出像他那樣的溫柔的人,會用什麼辦法折磨人?
“你不信,傳聞中,有個女人背叛了他,偷偷的跟了別人,於是他就讓扒光她的衣服,捆住她的手腳,塞住她的嘴巴,讓士兵排隊LJ她,三天三夜……….。”穆秦挑眉看着她道。
蘇嬋不由的打個冷戰,眼裏露出一絲驚恐,這太殘暴了,簡直沒有人性,這會是他做出來的事情嗎?打死她,她也無法相信。
“或許他只是一時氣憤,不會真的爲難高夢瑤的。”她遲疑一下說道,畢竟高夢瑤不是他的女人,也只是個玩笑,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他不會原諒高夢瑤的,你知道他們國家男人的頭髮,是不能隨便剪的,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他們的國家有一年一度的剪髮節,只有這一天,纔可以剪髮,否則,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人人都要遵守,尤其是皇室中人。”他就是擔心這一點。
蘇嬋抬眸望着他,心越來越沉,原來事情如此嚴重。
蘇嬋抬眸望着他,心越來越沉,原來事情如此嚴重。??
“那要怎麼辦?”她也慌了,這種關於尊嚴和國度的事情,恐怕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不用擔心,到時候在說吧,是在不行,那就是兩個辦法,一個就是交出高夢瑤,另一個就是皇上出面以朝廷的名義和他交涉,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會走這步。”穆秦語氣很淡,心卻很沉重。
“高夢瑤知道事情會這麼嚴重嗎?”蘇嬋請問。
“不知道,我沒有告訴她,等明天我去和拓跋思楠談談,看看有沒有迴旋的餘地在說吧。”
“恩,都怪我。”蘇嬋突然後悔的自責起來,如果不是她,也許他們就不會相遇了,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
“你是在怪我嗎?你既然去了夏煙那裏,又爲什麼沒進去?”穆秦黑眸直射她,突然轉移了話題,嗓音低沉,卻聽不出情緒波動,雖然她的腳步很輕,但是他還是聽到了,等他出來想要解釋的時候,卻發現她居然不在王府。
“不想打擾你們,所以沒進去。”蘇嬋一愣,他知道,然後揚起一個苦澀的笑容到:“恭喜你,夏煙說孩子大概是個男孩。”
“是吧。”穆秦沒有隱瞞,他知道她一定聽到了,剛毅的臉龐卻未顯絲毫喜悅,這個孩子不是他想要的,哪怕是個男孩。
“你不高興?”蘇嬋蹙起秀眉輕聲疑問。
“不是。”穆秦淡淡搖頭,沒有多說什麼。他應該高興嗎,爲什麼他卻覺得愈加沉重。他感覺到那股無形的壓力又增添了幾分。
蘇嬋慢慢從牀邊站起,舉眸與他平視。他英俊硬朗的臉龐,高挺筆直的鼻子,線條單薄的冷脣,還有那雙墨黑的眼眸,深幽無底。他似乎把所有的喜與怒、悲與憂、累與愁,全都藏於那一片漆黑的深淵之中,不與任何人傾訴,獨自默默揹負。
她帶給他的壓力,已經很深很重了吧?可是她自己的壓力也很深很重,壓的透不過氣來,她好想逃離,逃離這裏,她快承受不住了,這種綿綿的心痛。
“我想和你商量意見事情?”蘇嬋抿了明粉脣,眼神轉爲堅毅冷絕。
“什麼事情?”穆秦臉色冷峻濃眉擰起。她異常冷靜的表情,讓他感到害怕,她好像狠下了心,做了某個決定。
“我想搬到王府的別院去住。”蘇嬋的語調很慢,但每個字都很清晰,看不到,心就不會痛。
“你想離開這裏,你想置身事外,你置我的感情於何地?”穆秦沉聲反問“感情是可以控制,可是埋在在心裏。”
“你錯了,感情根本無法控制,那是心不由己。”穆秦的脣邊浮起一絲淺笑,笑容與其說是嘲諷,不如說是淒涼。
蘇嬋凝眸看着他,他的那一抹笑如一枚細針,極輕極慢地插入她的心臟,並不覺得劇烈的痛,只是隱隱的、綿長的、持續不斷的。
“嬋兒,我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爲什麼你不肯順着自己的心。”穆秦目光有些暗沉,低低地道。
“是,我心裏有你。”蘇嬋誠實地回應,沒有否認自己的感情,白皙小臉上卻是看不出任何情緒的平淡,“可是你知道我要什麼?我很自私,很貪婪,我想要屬於我的全部東西,既然你無法屬於我,那我只有放棄,收回我的心,因爲我會介意。”
“你覺得來得及?”穆秦的黑眸中湧動着複雜得似是悲哀的暗芒。她覺得她還來得及收回感情,而他,似乎已經不能了……………
“是,我覺的還來的及,讓我一個人人靜靜的過。”她的眸光清冷平靜,無波無爛,似無傷無痛。
“你是想離開王府,還是想要修書。”他的薄脣勾起,掠過一道冷冽的弧度,斂去眼中所有的情緒。
“我不要修書,我只是想一個人平靜的過。”蘇嬋搖搖頭,她只是要逃離,看不到他和夏煙的地方,她知道他也不會給她修書,她也從來沒有想過在嫁,因爲她的心已經遺落。
“我不會讓你離開的,不管你的感情是否可以收斂自如,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身邊,哪怕是半步。”穆秦態度堅決。他冷冷地拋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看着他挺拔凜冽的背影,她臉上冷靜堅硬的面具終於卸下,染上一抹幽暗的哀慼。
他身影逐漸消失於視線中,眸中晶瑩的淚珠一顆顆的滾落下來,她不想的,真的不想,把他和自己逼到這個地步。
可是同樣無法忍受,他的身邊還有着另外一個女人,一個懷着他孩子的女人,既然她不忍去傷害別人,那麼她只有傷害自己。
然而比這這更讓她心急的是拓跋思楠和高夢瑤的事情。
驛站館中。
拓跋思楠臉色暴戾,黑眸散發着寒光盯着對面的穆秦到:“你不要再說了,三日之後,如果我沒有看到高夢瑤,那麼,我們就朝堂上見,我會把這件事情變成兩國之間的事情。”
“拓跋思楠,如果把高夢瑤送過來,你會怎麼樣?”穆秦沉聲反問。
“你說呢。”拓跋思楠嘴角勾起一抹兇殘的笑容,如此的羞辱,他怎麼可能放過她。
穆秦的心陡然一沉。
“難道事情真的沒有緩和的餘地?”沉默一下,他才沉聲問到。
“有。”拓跋思楠回答的很爽快。
“什麼?”穆秦並沒有感到一絲喜悅,他不會那麼輕易就原諒高夢瑤的。
“你直接把她的屍體給我送過來。”拓跋思楠少有地眸露兇光,讓她如此痛快的死去,他已經是法外施恩了。
穆秦盯着他,看來他是不會放過高夢瑤了,那他只有另外想辦法,突然站起身來到:“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辭了。”
“不送,記着你只有三天的時間,而卻今天很快就過去了。”拓跋思楠在身後出聲提醒道。
穆秦邁出的腳步頓了頓,然後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