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言情小說 -> 好一個騙婚夫郎

製作毛筆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沒過兩日,村裏的娃子就打死了一頭黃鼠狼。說起經過還挺湊巧,三娃子半夜鬧肚子剛從茅房出來,就聽見雞圈裏撲棱棱響起母雞短促又驚慌的咕咕聲。

  前幾天家裏剛死了兩隻雞,三娃子立馬就知道準是那該死的畜生又來叨雞了,來不及喊阿爹,抄起鐵鍬就進了雞窩,原本被黃鼠狼盜的洞剛封死又被盜開,三娃子拎着鐵鍬就朝那洞口狠拍。

  虧了當晚月亮圓,三娃子模模糊糊的看見一條黑影向那洞口竄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掄起鐵鍬,直接拍死了那隻賊精。

  陳青拎着只有前臂長短的黃鼠狼嘿嘿一笑,誇了三娃子幾句,又許諾若是再抓着黃鼠狼就給他們幾個買糖球喫。

  這黃鼠狼很少偷雞喫,野外有的是耗子等齧齒類動物,也不知這隻怎麼就盯上村裏圈養的家雞了,得了一回便宜又跑來覓食,剛好拿它的毛練手。

  知道狼毫價格不菲,陳青也不敢胡亂下手,先去村裏養羊的老劉頭家討點羊毛練練。老劉頭是陳家溝的外來戶,家裏逃難流落到青平鎮,後來同村裏一絕戶家的閨女成婚,做了上門女婿。

  (外來戶指非本地村民姓氏,在村裏安家落戶。)

  (絕戶指沒兒子傳承香火的人家,泛指沒兒沒女,或是隻有女兒沒有兒子的人家。)

  老劉頭原是個羊倌,來陳家溝後也就重操舊業,邊種地邊養羊,沒幾年日子就過好了,還添了兩個大胖小子,一個姓陳,一個姓劉。

  “劉大爺,在家不?”陳青趕着中午不忙,來老劉頭家要羊毛。

  “是阿青啊,啥事?中午不在家貓着,大中午的跑出來仔細曬暈了”老劉頭的媳婦開門應聲。

  “大娘,我想擼幾根羊毛,這不趕着中午不忙來討嘛”陳青笑嘻嘻的回話。

  “羊毛又不是啥值錢玩意,你要自己去擼,他在屋裏睡覺呢”老劉頭媳婦打發陳青自己去羊圈,就進屋午睡。

  圈養的羊不怕人,陳青逮了一隻公羊,琢磨着哪裏的毛好用,最後挑了背脊上好下手的地方剪了幾把,又換一隻繼續挑毛硬實的地方下手。

  大夏天倒也不怕把羊剃禿,剪夠所需,陳青就將門關好,也不必打招呼直接回家。

  陳碧見陳青兜了一堆羊毛回來也挺好奇,聽哥哥要給她做毛筆,也是興起一絲興致。

  陳碧照着自己那個毛筆挑選合用的羊毛捏成一小撮,陳青則是隨手拿了跟木柴削筆桿。

  選好的羊毛要成束泡水清洗,清除雜物,羊毛含有油脂,還需用皁角或石灰水浸泡清洗,之後再用清水沖洗。之後還要梳子來梳理毛蒂,去除雜物和絨毛。

  有現成的模子,兄妹二人手腳麻利,等陳青用砂紙將筆桿磨的光滑,陳碧那的筆頭也做好了。

  “這樣不行,得讓中間變尖,合不合用拿水試試就知道了”陳青交代一聲,就讓陳碧自己鼓搗,又用細線將束好的羊毛在根部多纏幾道綁結實了,才剪平待用。

  筆桿做好,還得將一頭挖出一個圓槽將筆頭用樹膠粘結實才行。

  中午天熱,打溼的羊毛一會兒便曬乾了,等陳青颳了樹膠回來,陳碧已經挑選出一個合用的筆頭。

  將筆頭根部綁緊又抹上樹膠塞進筆桿上預留的圓槽,一根毛筆就做好了。前後不過花了一個半時辰。

  “扔屋裏陰乾,不然水一泡筆頭就得掉下來”陳青粘好一個,又開始削筆桿。

  去刮樹膠的路上還特意選了一株梨木樹枝砍回來做筆桿,這次陳青多花了些心思在筆桿的削制上。

  回憶起當初在店裏看見的幾款筆桿,有粗細一樣的,也有下方筆頭處略寬上面較細的,這種多數都是筆頭較粗的毛筆才用的筆桿。

  陳青練手自然是要撿最容易的製作。依然是粗細相同,不過這次的筆桿倒是多花了一些心思,在頭尾都用小刀細細的雕出一圈圖案,說是圖案也只是簡單的波浪線之類。

  筆桿尾部還小心的刻了羊毫筆三個字,刻好後又用砂紙細細打磨,直至手感光滑,沒有毛刺爲止。又拿着阿碧的毛筆細細比對一番,再塗上一層青油這筆就跟店裏賣的沒啥區別了。

  羊毫筆店裏賣5文錢一支,他頂多出點青油和砂紙的費用,其他都算淨賺。爲途銷量價格還是定在3文錢一支,薄利多銷,也能打點口碑,畢竟他不用出店面錢,還是私下裏偷着賣。

  吩咐陳碧將東西收好,陳青就愉快的出門幹活去。就是不知道這筆好賣不好賣,畢竟一支毛筆能用很久,就算是消耗品,一支筆若是使的好又不勤用,幾年都不帶壞的。

  算了,與其愁銷路,還不如再想點更掙錢的路子,這東西還沒試着賣過誰又知道銷路好不好呢?

  晚飯過後,陳青照例讓陳碧練字,自己就坐在竈邊削木頭,筆桿不粗,一根樹杈能做出二十幾根筆桿,陳青這次還在尾部小心刻了一個突起的洞,方便線繩穿過吊在筆架上。

  將其餘削好的兩根筆桿也同樣雕出月牙洞,陳青才收了陳碧的筆墨準備睡覺。

  一連幾日中午晚上雕刻,陳青也慢慢熟練了新的活計,筆桿上的圖案也豐富不少,鳥獸花草寥寥幾刀就能刻出個大概模樣,比不得專門製作筆桿的精緻,看着倒也樸實。

  之前做好的幾根羊毫筆,陳青晾了三天,確認裏面樹膠乾透了才沾了水試着寫字,挑出筆毛參差不齊的重做,不嚴重的就將長出一些的修剪掉,感覺跟店裏賣的普通羊毫筆沒啥差別後,陳青對銷售毛筆更加有自信了。

  黃鼠狼的皮早就剝好了晾在牆上,有了十足信心,陳青才着手製作狼毫筆,這種筆是價格稍貴的一種,也是普遍學子愛用的首選毛筆。

  一隻黃鼠狼的尾巴做不了幾隻筆頭,陳青將身上一些短毛攙着做了5支狼毫筆,便收手。他現在有5支狼毫筆,30支羊毫筆,這些拿去試探銷路足夠用了,況且做多了萬一賣不掉也浪費精力。

  陳青家的院子隨着秋天正式來臨也鋪滿了各色曬乾的野菜和草藥。陳青又趁這段農閒將菜地裏的蔬菜該醃的醃,該收的收,不能久放的就留出一部分,其他全部曬成菜乾,留着做冬天口糧。

  一院子的茄子幹,豆角絲,黃瓜片,弄的整個院子就快沒落腳地了。因着乾貨多,大伯孃倒也懶得到兩個小輩院子裏轉悠,反正在自己眼皮底下,這些東西都是自家的,也不怕兩個小的拿去偷換錢。

  “就這玩意那也得有人肯買纔行”陳碧撇着嘴抱怨,大伯孃越來越認錢了,家裏的蔬菜竟也當寶貝真是財迷。

  “行啦,管她做什麼?就是拿咱倆當賊不也沒防住嗎?”陳青對妹妹眨眼,兄妹二人一起偷偷奸笑。

  陳青暗咳一聲,他好像把妹子教壞了,小小年紀就知道要藏私房錢,別等到嫁人了這毛病還改不了——不過這也不算壞事,人總該給自己留條後路纔是,不過還是要告訴妹子做事要穩妥,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萬一事情敗露引來婆家的猜忌也不好。

  陳青正琢磨着這種行爲是好還是壞呢,他家早熟的妹子早就收了笑容,一本正經的將曬乾的木耳幹蘑收進廚房用布口袋仔細捆好。

  “呃~還是看看再說吧”陳青瞧着妹子的做派,也只得嘀咕一句,不再煩惱。

  日子一晃過了十天,臨着秋收也沒幾天,陳青快手繡完一副作品,仔細端詳這幅百子千孫,覺得沒拉針才仔細疊好收進布袋,他明天得趕着去趟鎮裏,上次跟嬸孃約好的事情怕是得拖些日子了,趕上秋收,至少一個月不得閒,自是沒時間趕繡活。

  跟大伯孃知會一聲,趁秋收前將家裏存的草藥出手,第二天領了15文錢就一大早上路了。

  一個時辰快走,趕到青平鎮也不過是普通人家剛喫完早飯的時段。先去藥鋪找林掌櫃換了草藥,又說了聲近期不會送藥過來,才遞給林掌櫃一包乾木耳。

  “冬天之前別忘把山崖那株藥材挖了,免得天冷路滑在摔着”林掌櫃還惦記着這事,趕忙提醒一句。

  “放心吧,我先走了”陳青說完,見林掌櫃塞給他一個包子,也不推辭笑着接過。今天出來的匆忙,連早飯都沒顧上喫,交了繡活他還得去書院門口碰碰運氣,看毛筆有沒有銷路。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