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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沒有這樣的氣勢和膽量，又怎麼能坐穩掌權人的位置呢？”
“過多的仁慈，只會害死自己。”
“在普通人之間尚且這樣，更何況是那些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黑暗醜惡東西的豪門權貴。”
“要想活下去，必須得狠。身處那般位置，便該有那樣的本事。”
“所以啊，他能很好地活下去，還能做到如此好，算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呢……”
茯笙輕輕摸着祁白慢慢抬起來了的頭，眼皮微垂，蝶羽般的睫毛顫動着，靜靜地看着地面，有些感慨道。
“汪……！”
祁白聽着女孩軟糯的聲音在毫不掩飾地誇讚自己，抬起頭來看她，
那濃墨般黑潤的眼底裏，失落和陰鬱被帶着羞澀的亮光所取代，亮晶晶的，宛若一個得了糖喫的小孩。
毛茸茸的小耳朵不自覺地動了動，細看下去還有些微紅。
而那內心深處膨脹的所有不安的負面的情緒似乎因爲女孩的話被戳破了，消散而去。
就連祁白自己也沒想到，女孩的話對他影響這麼大。
只一句話，便可以讓他從天堂跌入地獄，又從地獄重歸天堂。
那種被她誇讚的愉悅感，滿足感，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
從前的他，得到的誇讚比這多的多，
只是……
心底不會有那樣的漲漲的愉悅感
祁白抬眼，幽深的黑眸緊緊地盯着女孩的側臉，帶着兇猛的掠奪氣息，宛若一頭蟄伏的雪狼。
內心越來越強的悸動叫囂着，有些東西，抓住了，就必須死都不會放開。
而剛剛有些發呆的茯笙，忽然感到一股涼意。
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很猛烈，卻不帶絲毫惡意。
“……？”女孩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地低頭看向祁白。
然後，一人一狗開始了大眼瞪大眼的遊戲。
“……噗呲……”茯笙看着祁白一副恢復活力的樣子，不自覺地笑出聲來。
“你是不是真的能聽懂人話啊？”
“……汪！”
祁白歪着頭，漆黑深邃的眼眸靜靜地看着她，叫了一聲。
……？
茯笙眨了眨眼睛，習慣性地鼓起了軟白的腮幫子，像個小倉鼠一樣。
她突然有了個想法。
“能聽得懂就點頭，不能就搖頭。”
“不許騙我！騙人是小狗……”
“不對！騙人……騙人……”女孩噎了幾聲，“騙人就不喜歡你了！”
“不給你抱，不理你！”
女孩鼓着小包子臉，握緊小拳頭，神情極其嚴肅道。
“……汪！”女孩故作正經的樣子，泛着呆呆的萌態。
讓祁白看着，心尖宛若有一縷羽毛晃過，輕輕柔柔地，給人帶來些微癢意。
祁白定定地看着她，眼眸暗了暗，
相對無言了幾秒，他在女孩極其期待的目光下，輕輕點了點頭。
“汪汪汪！”聽得懂啊，我的阿笙……
真的做出這樣的舉動，意味着他真正地將自己暴露在女孩面前。
如果茯笙有一丁點壞心思，就會將他送去研究院之類的地方，然後狠狠地大賺一筆，瀟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