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微閉！
但是那宛如皺着的老樹皮一般皮膚，卻使得他的眼睛想要閉着，卻依舊殘留着一絲絲縫隙，彷彿死不瞑目的感覺。
但是林凡知道，其實他並沒有死，但是也是離死不遠了。
呸呸呸！
怎麼能夠這麼說呢?
有我林凡在，老爺子怎麼可能死呢？
至少現在是不會死的。
人死，死人，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這是暗合天道的事情！
有生必有死！
有生無死，那麼這個社會會奔潰，這個地球會住不下這麼多人，那麼房價就會再一次上漲，這地球上的淡水也不夠喝，那麼這礦泉水也會漲價，這食物也不夠喫，那麼這糧食也會漲價
那麼這麼說起來！
如果說，我是說如果說，這人有生無死的話，造成最最直觀的影響就是，物價上漲，影響貿易平衡。
這不？
我們生活着的大華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在幾十年前，人少，所以一塊錢可以喫幾餐！
在十幾年前，人還算不少，所以幾塊錢可以喫一餐！
現在，人不少，所以就是幾塊錢可以讓你看一眼！
當然這些其實並不能說明什麼問題，而且咱們現在想說的也不是這個問題，這個咱們現在在講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好嗎？請別打岔好嗎？
那微微塌陷的下顎，看起來彷彿像兩個在盤旋着的黑洞一般，額頭上的頭髮也是佈滿了鬢霜，彷彿是剛從雪地之中跑回來似的。
一急一緩的呼吸，彷彿在述說着什麼一般。
這沒有訴說什麼，也就是在訴說着，此時就算是睡着了，依舊是不懂安寧。
看着那彷彿一夜之間，變化得如此蒼老的爺爺，林凡突然感覺此刻自己的雙眼已經模糊了。
那是汗水！
林凡在內心之中這麼安慰着自己。但是這到底是不是汗水呢？不廢話？你看到過誰的汗水是從眼睛裏面溢出來的啊？
林凡依稀還記得。
也就是在幾個月前，在幾個月之前，爺爺的頭髮還是烏黑，一頭烏黑，比那什麼吹什麼護髮素的那些人的頭髮都要黑的有光澤。
林凡知道，這是自家老爺子本來就是中醫，自己會用中藥來調息有關，但是就算是這樣。
就算是那樣
怎麼可能才僅僅幾個月不到的時間，滿頭的白髮已經悄悄爬上了老爺子的頭上？
看着老爺子這個時候的模樣，林凡真的，真的想現在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林凡還想指着老天，大聲的質問道：
“你這個賊老天，你難道眼睛瞎了嗎？”
林凡真的很怨恨！
怨恨自己爲什麼要離開呢？
難道學校就有那麼好嗎？
那個書又有一些什麼好讀的呢？自己在學校又去讀了一些什麼呢？這其中也只有林凡自己知道。
在學校到底做了一些什麼，也只有林凡知道。
可惜
如果自己不去學校，不去學校的話，在家裏多陪陪老爺子的話?林凡相信事情一定不會這樣！
就算是這樣，林凡也相信，爺爺在最需要自己的時候，自己會在他的身邊。
可惜
可惜這一切都沒有如果，如果這個東西並不存在於這個現實之中，如果這個東西只存在於人們的幻想之中罷了！
林凡好恨，真的好恨！
恨自己！
當時自己到底是怎麼的一個想法呢？
想着找一個人上來照顧爺爺，照顧老爺子，當時自己都是已經有了準備的，但是
但是爲什麼就沒想過自己就留在家中照顧老爺子呢？
林凡覺得
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誤，都是自己的失誤。
不過還好的一點是，至少，至少最後自己還是趕到了。
趕到了最後一顆，這樣算起來的話，至少還是擁有挽回的機會。
林凡在心中狠狠的想道：“哼，你個賊老天，你不是很叼嗎？”
你不是想要拆散我們嗎？
你不是想要收走爺爺嗎？
你不是不想讓我知道嗎？
我偏就不讓你得逞，我就偏要治好我家的老爺子，我就偏偏要知道，你能耐我何？
你個賊老天？
此時的林凡昂着頭，看着虛無的空氣之中，彷彿隔着這黑不溜秋的木板和夜晚，也能夠看到天似的。
但是最終林凡還是默默的選擇離開了，看着老爺子這好不容易纔得到一個安穩的覺休息，林凡是不忍心在此時打擾老爺子的休息的。
林凡在劉老爺子的陪同下，輕手輕腳的挪了出來。
真的是完完全全的輕手輕腳，完全不敢發出半點的聲響，林凡之所以跟着劉老爺子出來，那是因爲林凡有事情要問劉老爺子。
抬頭看着虛空！
今夜的月亮不是那麼園，但是也不是那麼的扁，很顯然，根據日子來說，現在的月亮應該彷彿一個燒餅，而且還是那種極不規則的燒餅。
按照本來情況來說的，現在這個時候，就算是月亮不圓，那夜空應該也是極其閃亮的。
但是
但是今晚的夜空確實極其昏暗的，一層層厚重的烏雲遮蔽着那彷彿在像全世界宣告着團圓的圓月。
天空昏暗，就像是此時林凡的心情一般，也是昏暗的。
山頂的空氣，特別是夜晚的空氣，非常的清新，這是江城那些地方無論怎麼比都是比不上的。
而且山頂上仔細的聽，還可以聽到大自然的聲音，呼呼歡騰的清風，哇哇直叫的昆蟲
林凡輕輕的呼了一口氣，才慢慢的說道：
“老爺子，謝謝您了！”
萬千話語，說來說去，也只不過化成了這簡單的七個字，但是這七個字之間卻蘊含了林凡的所有感情。
當然林凡也是知道，老爺子爲自己所做的這些永遠也不可能是這麼七個字能夠低得消的？
劉老爺子的恩！
林凡記在心中，但是記在心中歸記在心中，那該謝的還是得謝。
如果不是老爺子的話，林凡知道，或許
或許這輩子，真的又會再次遺憾終身了。
這是一輩子的恩，一輩子的情，就算是劉老爺子現在要自己的命，那林凡也是毫不猶豫的。
但是林凡卻有個要求。
就是在要自己的命之前，卻要容許自己把爺爺的病給治了纔行。
自己這條命是爺爺賜予的，或許你會說生命不是父母賜予的嗎？但是林凡不知道父母是誰，林凡只知道自己有爺爺。
至於父母？哪裏涼快哪裏待著去吧？
這不是林凡不要父母，而是他們先不要的兒子！
也就是他們先不要的兒子，也就成了林凡，成了別人口中的有人生，無人養的孩子。
當然一般來說，說這個話的時候，都沒有好下場，至少在當時來說，都是受過林凡的摧殘的。
誰叫這樣睜着眼睛說瞎話啊？
誰說我沒人養啊？我是我爺爺養！對於這些無事生事，睜着眼睛說瞎話的人，林凡是從來沒有好臉色的。
當然林凡找老爺子其實並不是只想說個感謝，表個感激而已，林凡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而這個所謂的感激，感謝，那都只是開胃菜，打開話匣子罷了。
“什麼時候的事？”
這是林凡的疑問，一直盤旋在林凡的心頭，在林凡的心中，老爺子身體方面一直都硬硬朗朗，健健康康的，像現在這幅模樣還是從來沒有過的。
那副滄桑的模樣，讓得林凡心中一疼的感覺。
打死林凡也不相信，這是一夜之間就
所以林凡才懷疑，懷疑是不是老爺子已經病了很長時間了。
也就是有了這個疑問，林凡也就纔在此時，專門抓住這個機會，詳細的問一下劉老爺子。
雖然說，林凡這話問得有些無頭無尾的感覺。
什麼時候的事？
這確實是無頭無尾的話，到底想問什麼事？這些都是沒有交代清楚的，一般人聽到的話，顯然是無從回答的。
但是
但是林凡卻依舊相信，劉老爺子能夠聽得懂自己話中的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