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住了灰狼,蘇米虹心中纔有了底氣,試圖翻身爬到它背上,卻突然發現它是立在水中,才猛然想起,這小溪並不深。
她扶着灰狼歪歪的站着,大口的呼吸,因爲缺氧而蒼白的臉上帶着一絲紅暈,好像很不好意思。
直至此時,顏厚也猛然想起她腳踝仍然是受傷狀態,心中不由大罵:我他媽真是一隻豬啊!她受傷了我還這樣作弄她,萬一真出什麼事
兩人的處境一時間居然變得很尷尬,蘇米虹對自己的大題小作感到非常慚愧,而顏厚對自己的劣行感到無比愧疚。
美女落水,尤其是在夏天,衣着單薄之時,本是相當養眼的。溼透的白襯衫緊緊貼在無暇的肌膚之上,勾勒出優美的曲線,水珠從細膩的皮膚上一滴滴滑下,洗落纖塵。
蘇米虹抱着灰狼脖子,斜倚在灰狼強健的肌肉之上。
若換了一個女孩,唐突落水的樣子一定是狼狽無比,全無形象可言,她不僅不顯狼狽,反而是蒼白如雪的雙頰上那一抹暈紅,有着異樣的美,這一剎那,深深打動了顏厚的心扉。
一時安靜無比,只聽見溪水滑過鵝軟石發出的嘩嘩聲,以及帶着女性特徵的喘息聲。
好一會兒,顏厚就這麼靜靜的看着她,一動不動,任由她抱着脖頸。
他這副模樣落在蘇米虹眼裏,倒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大氣不敢出,拘謹的等着長輩訓話。
“撲哧”她不禁笑出聲來,故作生氣的樣子說道,“小灰你真壞。”
她的笑容宛若初春乍放的桃花,絢爛且含蓄。
“咯咯,”她的笑聲像是那掛在花苞朵朵的桃枝上的一串串風鈴,清脆動人,帶着迷人的清香,她調皮的說,“小灰,大色狼,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哼哼,一定是在想羞羞的東西呃,既然渾身已經溼透了,那本公主就洗個澡澡吧,大色狼不準偷看喔!”
顏厚很自覺的退散了,溪旁不遠處有個非常隱蔽的山洞,這是他之前被狼追殺時無意中找到的。
他回到山洞,伏在冰涼的石地上,舔舐-着肋部被熊擊傷的傷口,耳邊傳來美女悠揚的歌聲,思緒也隨之飛揚,不知不覺的睡着了。
然後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才悠悠的醒來。他揉了揉眼,從冰冷的石塊上爬起,發現自己變回了人形,這時非常不湊巧的,一陣歡快的腳步從洞口傳來。
“小灰,你在這裏啊?”銀鈴般的聲音先行一步,隨後一個曼妙身材的女子從洞口探身進來,看到坐在地上的顏厚,頓時臉色大變,“怎麼怎麼是你這個無恥的傢伙!小灰呢?你把他怎麼了?!這熊肉是小灰揹着的,你你對小灰做什麼了?!”
連珠炮似的發問讓顏厚措手不及,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睡着,更沒有想到自己會在睡着的時候變回原形。
他愣楞的盯着蘇米虹,剛剛還想着導遊孟露露,腦子一下沒轉過來,迷惘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在那凹凸有致優美的曲線上。剛剛出浴的蘇米虹身上冒着一股淡淡的熱氣,水珠在吹彈可破的肌膚上閃爍着晶瑩的亮光,溼漉漉的衣衫貼着曼妙的身子,包裹着飽滿雙峯的粉紅文胸隱約可見,被層層衣衫遮住的黑色叢林亦是若隱若現。
思想開了小差的顏厚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無恥!下流!”蘇米虹立即發現了他的目光停留在羞人的地方,那個地方甚至因爲他的灼熱目光而變得有些發燙,她應變能力也是超強,直接雙手抱胸,做出一副兇狠狠的惡女模樣,雖然臉變得通紅顯得極不協調,也不知是因爲剛剛出浴或是別的原因,“混蛋,你還看!”
大飽眼福啊,嘖嘖,顏厚心裏開心的不得了,之前因爲他的惡作劇讓蘇米虹溼身的時候,她和現在模樣並無二致,不過當時他心懷內疚,且身爲狼形,對女人的慾望不是很強,反倒對鮮血的慾望極強,所以並不在乎。但此刻,他心裏就像放了一個蒸汽機,節奏劇烈,一股沖天熱氣往大腦直竄。
“嘿嘿,”顏厚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把另一個頭強行按下去,“這個洞穴是我的,你沒有經過我的允許擅自闖進來,還對我大吼大叫,是什麼意思?”
“這裏是你的洞穴?”蘇米虹假裝沒有看到那個小帳篷,皺着眉頭問道,“你以爲我想呆在這兒?你告訴我小灰在哪,還有把那塊熊肉還給我,我馬上走!”
“小灰是哪個?我不認識。還有,這塊熊肉是我的,我親手割下來的,你忘記了?我還沒說你私自拿走我的東西,你倒有理了?”顏厚滿臉笑容的質問道。
“我”蘇米虹一時語塞,氣得兩眼直冒金星,跺腳道,“你把肉還給我!小灰是一隻大灰狼,它只聽我的話,你這麼欺負我,等下它來了要你好看!”
“噢,你是說狼啊!”顏厚拍着大腿,裝做恍然大悟的說道,“剛剛有隻餓狼想來搶我肉,我拿起弩就給它來了一下,射穿了它腦殼,然後它就夾着尾巴跑了。”
“你胡說!”蘇米虹銀牙咬得嘎吱直響,眼淚說來就來,“你騙人!你不可能射穿它腦袋!你不能射它!”
omg!顏厚抹了把額頭,見到女人掉眼淚大感頭痛,“好了,好了,不要哭了,真煩,我騙你的,我根本沒見過什麼灰狼色狼的。”
蘇米虹一聽,反而哭的更響了,她根本不信顏厚說的話,小灰一定被這個可惡的傢伙殺了
“姐姐,不要哭了,姑奶奶!服了你了,好了好了,我切點肉給你,看你這個可憐樣,一天都沒喫東西不知道怎麼還有力氣哭的。”
“別哭了,我真的沒有見過你的小灰啊!”
“你到底想鬧哪樣啊?姑奶奶?”
“你他媽快別哭了,我心煩!”顏厚被她這麼一哭,心中亂成麻,“不如這樣,狼的鼻子靈,我們來烤肉,說不定它聞到香味就會來了。”
“真的(抽鼻子)嗎?”蘇米虹抽泣着。
“我騙你幹嘛?”顏厚此時的樣子像極了正在拐騙小女孩的怪叔叔,“狼和狗一樣嘛,狗的鼻子都這麼靈,狼肯定更厲害了!”
“你真的沒有傷害小灰?”她不再哭泣,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生怕他說謊。
“絕對沒有!”他信誓旦旦的說道。
在野外生存大師顏厚的操作下,篝火很快的點了起來,肉在火上發出滋滋的響聲,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真香,真好喫,”蘇米虹像餓極了的饞貓,狼吞虎嚥的咬着那香嫩的熊肉,“沒想到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傢伙烤肉這麼好喫!”
“那是當然,人稱香飄十裏一鍋端,豈是浪得虛名?!”
“德行!”
“慢點喫,別噎死。”
“找死!”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丟了過來。
“我靠,燙死我了,肉?你這小蹄子居然敢浪費食物!浪費國家資源天理不容啊!”一邊說着,他撿起胳膊上的肉往嘴裏丟。
“我”蘇米虹的話戛然而止,那精緻如畫的臉在篝火的光輝中被印的彤紅,半晌之後才小聲的說,“我咬過的”
“我說怎麼這麼好喫。”
“你”她心中氣結:這混蛋,如此輕薄!
“美女挑食物的眼光果然好,都是挑烤得最香的!”
“額”她才反應過來,心中一喜:原來是誤會他了,其實他是在誇自己眼光好呢!
顏厚的嘴角不經意的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嘿嘿,小妞。
“臉皮厚的傢伙,你不是說小灰會來嗎?怎麼沒有來?”蘇米虹心中擔憂着。
“再等會兒,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烤肉怎麼沒了,都被你喫了?你這隻豬,快點繼續烤,等下還要給小灰喫呢!”她頤指氣使的說道。
“它肯定已經喫過了。”顏厚語氣相當肯定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她不信。
“你不會想啊,我烤肉香飄十裏,它如果餓了肯定會過來,可是半天都沒人來,不就說明它喫飽了嘛,再說那裏還有一隻死熊,他也可以去喫死熊肉啊。”
“你說過它會來的!我不管,我要它來!”
“看來要用絕招了”顏厚閉着眼睛肅然的說道。
“噗嗤,裝模作樣!”她笑了起來,美貌不可方物。
“嗷嗚”他仰頭長嘯,聲音貫穿叢林,迴盪在山谷之中。
蘇米虹震驚的看着他,眼睛裏充滿了小星星。這個男人狂野的長嘯震動了她的心靈,她突然發覺,這個看似無恥的傢伙其實很有男人味,很有魅力